「我想,在這座教堂應該沒有人會喜歡神父馬西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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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
「上帝會為我們證明。」
「那不喜歡,就是煩咯。你既然煩他,為什麼要忍他呢?親眼看他做出這種事情卻默不作聲,這不也是作惡嗎?」
「不,不是這樣的,安格斯神父經常會公開斥責馬西莫。而且馬西莫只是副本堂的神父,我們有任何的不滿都會繞過他,直接和神父安格斯說。只是……」
「只是什麼?」
兩人低頭繼續做禱告,似有難言之隱。
路垚來到了安格斯神父的房間,安格斯神父正在把皮箱收拾出來。
「神父,確定不用走了嗎?」
「確定嗎?如果你真的去了廣州,那麼馬西莫就會成為這個教堂的神父。一個虐童成性的神父,想想都可怕。」路垚搖搖頭。
「我們每人心中都住著一個惡魔,神父馬西莫只是太輕易讓心中的惡魔掌控。他會向我懺悔,但是每個晚上,他就會變成另一個人。」
「所以,你就完全放任他,按照他心中的惡魔去行事。」
「他做他所想,卻不能想他所想,這才是他可怕的地方,不知路先生為何進我房間連門都不敲。」
「我來找樣東西。」
「如果陸先生告訴我要找什麼,也許我可以幫忙。」
「我來找兇手的犯罪工具,您也可以幫我嗎?」
「聽說你去過梵蒂岡。」
「你耳朵還挺靈的。」
「修女告訴我的,說來慚愧,我沒有去過。」
「很震撼,值得一去。」
「離主最近的地方,這一生總得去一趟。」
「離主最近的地方,是這兒。」路垚指了指自己的心。
「說的也是。」安格斯神父點點頭。
沒有找到想要的東西,路遙又開始去其他的房間尋找。
一本《天工開物《》吸引住了他的注意力,往下翻,有很多物理學的書籍。路遙把書放下,走向一旁,看到了兩個燭台。拿起來仔細端詳了一番,似乎這個燭台的磨損有些不一樣。掂了掂燭台的重量,做高空拋物線,也沒什麼問題。旁邊放著一個捲起的地毯。路垚把地毯鋪開,上面赫然有燒過的痕跡,路垚笑了笑,就是這個了。
正準備告訴喬楚生這個消息,白幼寧迎面走了過來。
「我正要找你呢,你要找的歌童,警局找到了。」
「漂亮。」
「但……那個孩子說,前一晚他確實是被神父馬西莫帶到了墓穴里。一直待到凌晨一兩點,可是他什麼都沒有看到。」
「什麼都沒看到?」
白幼寧點點頭。
「我知道了。」路垚抬腳就走。
「哎,你又知道什麼了?把話說完啊。」白幼寧拉住路垚。
「趕緊的,再不走兇手就跑了呀。」
「誰是兇手啊?」
「去了就知道了。」路垚直接下樓,又跑回了墓穴,確認了一下裡面的東西。
「我知道兇手是誰了。」路垚跑回來告訴喬楚生消息,正趕上喬楚生也要往外走。
「我也知道了。」
「啊?」路垚才剛找到的直接證據,老喬怎麼知道的?
「誰呀?」白幼寧也好奇。
「安格斯。」
「那個神父?」
「什麼亂七八糟的?」
「他正在審訊室呢。」
「大哥,你以後能不能別老亂抓人啊?」
「是他自己過來自首的。」
喬楚生帶著路垚來到審訊室,安格斯神父已經在等著了。而白幼寧因為記者的身份,留在辦公室等兩人審問的結果。
「我一直都知道神父馬西莫的行為,在一禾的孩子暴斃之前就知道。而在那可憐的孩子遇害之後,我勸說過一禾報警,可是他太太不肯,也許是因為信仰吧,所以就遲遲沒有行動。就在半個月前,我得知自己要被調走的消息,我深知一旦離開,身為副本堂神父的馬西莫就會被升為本堂神父,而這只會助長他的暴行,之前唱詩班的每個孩子都經受過馬西莫的虐待。他甚至開始從外面購買窮人家的孩子,作為神父,我不能允許自己就這樣離開。」
「所以你就殺人了。」
「只有這樣才能徹底阻止他的暴行。」
「那你是怎麼傷害他的?」
「我先下藥將他迷暈,之後拖著他的身體到地下墓穴。就在那裡,我用現場的刀將他捅死,再用釘子穿過他的手腳,向主證明他的罪行。」
路垚聽著安格斯神父的話勾了勾嘴角。
「然後呢?」
「然後……」
「你一個年近花甲的人,是怎麼背著身材高大的馬西莫,順著繩子爬上數米高的十字架?」
「我……我也說不清,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力氣,應該是信仰的力量吧。」
「主給你的力量。那你的主在你殺人跟說謊的時候也願意支持你嗎?」這對於一個有信仰的人,是一句很扎心的話了。
「你已經知道是誰殺了馬西莫了,對不對?」
「我!我!」安格斯神父堅稱是自己殺得馬西莫。
「你沒那個能力,我已經知道人是誰殺的了,我也知道你為什麼會過來自首。」路垚說完,就走出去了。不顧身後安格斯神父的喊叫。
「是我殺了他,是我。是我,是我殺了他。」
喬楚生喊著白幼寧,跟路垚回到了教堂。巡捕房已經把相關的人都叫回來了。
「半個小時之前,安格斯神父已經到巡捕房自首了,說他就是殺死馬西莫神父的兇手。」
「不可能,安格斯神父不可能是殺人兇手。」喬楚生剛說完,有位修女就站起來了。
「安格斯不可能殺人。可他卻自首了,你們知道這是為什麼嗎?因為他已經知道了誰是殺人兇手,卻心甘情願的替他們頂罪。兇手就是這三位。」路垚指了指站起來的修女,和她身旁的兩位修女。
眾人回頭看去,而那三位修女,低了低頭,沒有說什麼。
「什麼?這三位?你別說他們三個,就他們三十個,也不可能爬著。背著屍體爬這麼高啊。」喬楚生順著往後看,這修女一個個都很瘦弱,看著就沒什麼力氣。
「他們是不可能,不過也沒這個必要,因為在他們中間有一個格致愛好者。這個人想到了一種精妙,而又有趣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