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寒送兩人出來,喬楚生囑咐薩利姆。
「你們幾個去查一下,陳廣之那個叫徐麟的師弟,什麼時候回來的。」
「是,長官。」薩利姆帶著巡捕房的探員們離開。
「你沒事吧。」路垚詢問李墨寒的情況。
「沒事,一點小傷。」
「上醫院看看。」喬楚生從口袋裡掏出一小沓錢,遞給李墨寒。
「不用了,不用了。今天我能脫身啊,多虧了您。」李墨寒連連擺手,推辭著。
「你能脫身是因為我,好吧。」路垚撇撇嘴。
「多謝路先生了。」李墨寒朝著 路垚作揖示謝。
「你為什麼這麼怕他,以前挨過揍?」
「你倆共事,你不知道他的來頭?」李墨寒看著他倆的互動也有點納悶,上海灘還真有不怕喬楚生的?
「什麼來頭,很厲害嗎?」
「上海灘江湖上有八大金剛……」
「咳,咳咳。」眼看李墨寒就要開始說喬楚生的風雲事跡,喬楚生輕咳兩聲打斷了他。
「沒事,你繼續說。這八大金剛都有誰啊,裡頭有他嗎?」路垚看了看喬楚生,示意李墨寒不用怕。
「您還是自個問他吧。先生慢走,恕不遠送。」李墨寒哪敢繼續說啊。
喬楚生點點頭,轉身離開了。路垚見喬楚生離開,趕緊跟上。
「你是怎麼評上金剛的呀?」
「不該問的別問。」不知怎的,喬楚生不願意和路垚多說江湖上的事情,他覺得路垚就是應該無憂無慮的,江湖上的事,都太過陰暗。
「我就是好奇啊,那個,你們這個有投票嗎?還是說大佬直接就指定了,而且不是說都是四大金剛嗎?你們為什麼說八個呀?是為了湊一個吉利數字嗎?你跟其他幾個金剛打過架嗎?如果輸了的話會被開除嗎?還是說無論輸贏,一輩子都能當金剛。那這樣的話,新人怎麼冒頭呢?」路垚知道喬楚生的顧慮,好不容易這次有這個機會,他想要告訴喬楚生他不是溫室里的花苗,外面的世界他也接觸過。
「問完沒有,問完上車。」
「你告訴我呀~」喬楚生一直沒回答,悶頭開車,不知在想些什麼。
兩人到了巡捕房,喬楚生燒好一壺水,準備泡茶。
「來杯普洱。」路垚輕車熟路地從抽屜里拿出茶葉。
「這時候得喝碧螺春。哪有喝普洱的,懂不懂啊你。」喬楚生往杯子裡放好茶葉。
「剛才我問了你這麼多問題,你怎麼都不回答我啊?」
「江湖的事,你還是少知道為妙。」喬楚生並沒有正面回答。
「那你現在還是江湖人嗎?」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啊。你也是江湖人。」雖然這麼說,可喬楚生也沒打算讓路垚過多接觸江湖上的事,有事他扛著就行。
「我也是?那我要不要去搞個紋身啊?什麼刻一個小豬,刻在這,粉紅色的。」路垚指了指自己的肩膀。
「行,你選好圖案我帶你去。」喬楚生現在基本上就是路垚說什麼就是什麼了,根本不想,這個粉紅色的小豬如果露出來,將會是什麼場面。反正路垚想要,就能得到,無論是什麼。
路垚張張嘴,還要說些什麼,阿鬥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探長,徐麟坐中午的火車回來,薩利姆已經把人接過來了。」
「讓他進來吧。」
「徐先生,裡面請。」阿斗請徐麟進辦公室。
「二位探長,我聽說師兄……」
「節哀,徐先生。坐。」喬楚生起身迎接,招呼人坐下。
「沒想到會出這樣的事。我這是搶了一張站票,緊趕慢趕回來的。」
「你們師兄弟感情很好啊。」喬楚生聽徐麟的語氣,倒是與線報不太一樣。
「師從同門嘛,師兄又沒成家,按理說他的這些後事啊,應該我替他料理。」
「我聽說徐先生昨天在南京,有一場座談會。」
「一個工筆與寫意融合的商討會而已,本來應該是師兄去的,他忙嘛,所以我就替他去了。」
「都誰去了呀?」
「都是些刻瓷界的人士,像京兆的汪洋先生、南京的張樂平先生、揚州的蘇培倫先生,還有就是在下了。」
喬楚生點點頭,眼神示意阿斗去核實徐麟的話。
「徐先生舟車勞頓,來,喝杯茶解解渴。」路垚端起茶壺,走到徐麟身旁,借著倒茶的機會,留意了一下徐麟的鞋子,乾淨整潔。
「謝謝,這個三等車廂人滿為患,雖然還沒到這個最熱的時候啊,也是讓人汗流浹背的。」
阿斗走進來,低身附在喬楚生耳邊,小聲說著。
「跟南京那邊確認過了,昨天與會的確實是這四個人。」
喬楚生點點頭,轉向徐麟。
「徐先生也夠辛苦的,這剛下車就趕過來了,沒什麼事的話……」
「沒什麼事,喬探長,還不送人家出去。」喬楚生還沒說完話,路垚就接了過來,喬楚生疑惑看向他,這麼著急,不再問問了?
「那要是沒什麼事,我就先回。有事的話,我一定配合。」
話都說到這了,喬楚生也只能點頭讓徐麟先回,幾人送徐麟出來。
「徐先生這個鞋,是鶴鳴鞋帽店的吧?」
「路先生好眼力啊!」
「我呢,是一個皮鞋派,可是我們家老爺子酷愛鶴鳴的布鞋,說是這個鞋底啊,厚實又合腳。」喬楚生在一旁也觀察徐麟的鞋,路垚不喜歡無故攀談,一定是發現什麼了。
「那沒什麼事,徐某就先告辭了。師兄的身後諸事,勞煩諸位了。」
「您客氣了。」
徐麟走後,喬楚生和阿斗也準備回辦公室再看看線索。
「等一下,把他抓回來。」路垚指了指坐上黃包車的徐麟。
「他又沒殺人,抓他幹嘛?」
「剛才我誇他的鞋,你什麼都沒看出來?」
「我看了呀!看什麼呀?」
「我問你啊,他自己說他是坐幾等艙回來的?」
「三等座啊。」
「還不明白?」路垚覺得他的喬大探長,有的時候也沒那麼煙火氣,還得給他補充補充日常知識。
「走吧,開車咱倆去趟車站。」
「現在?」
「對啊,走啦。」
喬楚生不理解,但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