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嘛這麼急呀?才跳了兩支舞就要走。」百樂門名花夢瑤挽著喬楚生的胳膊出來。
巡捕房難得有清閒的時候 ,喬楚生到百樂門準備消遣消遣,沒成想才跳了兩支舞,總感覺越待越彆扭,就準備回家了
「再玩我就回不去了。」
「怎麼怕我纏著你?」
「是怕我愛上你。」這種話真真假假,連喬楚生也分不清,他們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你不是早就已經愛上我了嗎?怎麼之前說的都是瞎話?」
「你記性這麼好,真應該跟我回巡捕房當巡捕去。」
「好啊,只要每天能跟你在一起,你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你呀,就仗著嘴甜。」
「來人,去把喬探長的摩托騎過來。」夢瑤喊一旁的門童。
「啊,剛才已經有人騎走了。」
「騎走了?」這上海灘還有人,敢偷自己的東西不成?
「是啊,說是您手下,說您吩咐,讓他拿車。」
「我手下?姓什麼,長什麼樣啊?」
「在那兒。」門童指向一旁騎摩托車騎的歪歪扭扭的路垚,只見他跌跌撞撞直接沖向了一旁的攤位,這才停了下來。
「還不快把摩托搶過來。」
「不用了,不用了,你們走吧。」喬楚生一看就樂了,也就是他能幹出這事來了。
「路先生,沒死呀!」
「怎麼說話呢?沒想到你這破車還挺難騎。」
「你知道我這車多少錢嗎?」喬楚生摸了摸自己的摩托車,已經想好了,怎麼逗路垚了。
「哎,咱們倆這交情談錢就俗了。你看,我因為你這破車身負重傷,什麼醫療費呀,誤工費呀,精神損失費呀這些,我就不跟你算了。」路垚拍了拍屁股上摔的土,跟著喬樹生一起坐到了一旁。
「別別別,還是算啊。你的醫藥費我出,我的修車費你出,我這座椅、車漆、彈簧都得換,國內沒有現貨,得運回英國,所以這個運……」
「薩利姆……」路垚指著喬楚生身後想要轉移他的注意力。
「別跟我來這套告訴你,告訴你無證駕駛,加上破壞公物最少一個月。」喬楚生伸手把他薅了回來。
「其實我不怕坐牢,伙食給我管好點就行,完了呢,我還能省一個月房租,謝謝喬站長。」
「你真以為我不敢拘你是不是?」
路垚看著喬楚生,笑著挑了挑眉,也沒說什麼,可很明顯是有恃無恐。
「Good evening, sir.」哈利姆的聲音讓喬楚生的表情重歸嚴肅。
「你們來幹嘛呀?」喬楚生一回頭發現薩利姆和阿斗都來找他了。
「有案子。」
「報告探長,三堂剛死一個人,我們正要趕去現場。」
「怎麼死的?」
「說是鬧鬼,死者自己升到半空中吊死了。」
「屍體呢?」
「屍體還在瑤琴姑娘的房間裡吊著呢。」
「瑤琴?」
「死者是瑤琴姑娘的客人。」
喬楚生低頭思索,一回頭瞥見了路垚。
「看我幹嘛呀?我得蹲號子,畢竟這個無證駕駛也不是小事,你說雖然我,作為一個編外的警務人員,但也不能知法犯法吧是不是?」
喬楚生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走上前俯身貼到他耳邊。
「姚琴呢,是我的故交。」
「所以呢?」
「幫個忙,把案子查清楚,車的費用不用追究了。」
「No!」
「路三土,你不要挑戰我的底線啊。」
「哎呀,我胳膊疼,腿也磨破了。」
「你的醫藥費我出了。」
「那你看啊,這樣的飛來橫禍,我受了驚嚇,我腦袋轉不了。」
「你的精神損失費我出了。」
「二十大洋。然後你看我,我這個皮衣都磨花了,十塊大洋。這個鞋子,這個鞋是義大利的手工小牛皮定製的,這個有錢你也買不到,你看這……」
「把他押回去,關到二號牢房,未經批准,禁止餵食。帶走。」喬楚生覺著還是應該先上一個強硬的手段。
「是。走吧。」阿斗上前拉著路垚的胳膊。
「咱們有話好好說。不是還有大案要案沒辦嗎?趕緊的,別耽誤正事兒啊。」路垚趕緊站起來。
「怎麼說呀?」喬楚生這個時候倒不著急了,站在那兒也沒有要動的意思。
「喬探長,請。」路遙做著請的手勢,便往左邊走。
「誒誒誒,這邊。」沒想到路垚的方向走反了,於是他又保持著那個姿勢,轉身回來了。
「薩利姆,把車給我騎回去。」
等喬楚生和路垚趕到長三堂,天已經快亮了,還沒進屋,便聽到了瑤琴略帶哭腔聲音。
「我怎麼知道的呀?」
「人死在你屋裡,你怎麼可能不知道?」
屋裡屋外已經圍滿了人。
「出去,出去!」巡捕房把所有的人都帶到了另一個房間準備先做例行的詢問,只留下了瑤琴。
「楚生哥。」瑤琴一看到喬楚生,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別怕,別擔心啊,我這次帶了一個高手過來,他是英國康橋大學的高材生,幫我破了很多案子。我給你介紹一下。」
瑤琴看著喬楚生連連點頭。
「路垚……」喬楚生一回頭正要介紹一下路垚,沒想到人不知道什麼時候跑掉了,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臉上。這小子又在搞什麼?喬楚生只得帶著瑤琴一塊找路垚。
等喬楚生和瑤琴找到路垚的時候,他正蹲在桌邊吃糕點,見兩人來,路垚匆忙咬了一口,把糕點放回去,站起身來。
「沒吃晚飯,不好意思。」路垚對著瑤琴歉意地笑了笑,這人是喬楚生的老鄉,還是得給人留個好印象的。
喬楚生看著路垚,發現他臉上還有一些糕點的碎渣,這傢伙怎麼像個小孩子似的,於是走上前,用手給路垚擦了下去。擦完之後,喬楚生好像才驚覺自己剛剛做了一件什麼事,呆愣了,怎麼自己做的這麼自然,自己剛剛這是在幹什麼呀!輕咳了一聲,趕緊轉移視線。
「路垚。」只要自己不尷尬,就沒人會尷尬。
瑤琴衝著路垚點點頭,還沒反應過來。她還沉浸在兩人剛剛的互動中,怎麼感覺自己發現一個大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