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體看上去像是被吸乾了血液,可實際上是被大孔徑的穿刺針抽乾的。除了醫院,哪有這種東西,所以我才讓薩利姆鑽的下水道。」
「那你是什麼時候開始懷疑你學姐的呀?」
「那天在巡捕房,我邀請她共進晚餐。正常人,如果這個時候案子還沒結案,敢一個人走夜路嗎?她敢,就說明她知道危險已經解除了,或者說根本就沒有危險。」
「所以您這就是,因愛不成反成恨,你有心嗎?」這個時候路垚和白幼寧其實是互相嫌棄。所以在聽著路垚的分析,白幼寧第一反應是路遙因愛生恨。
「我對她客氣,你說我沒腦,我懷疑她,你又說我沒心,你還讓不讓我活了?」
「我只有一個問題啊。」喬楚生倒是不糾結這個,他知道路垚跟那個學姐沒什麼可能,不知道為什麼就放心了。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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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利姆,為什麼聽你的?」
路垚還沒說話,薩利姆從口袋裡掏出來那塊懷表。
「勞力士。」
喬楚生趕緊摸了摸口袋,眼裡滿是震驚,卻沒有生氣。
「我,我,我還要去宏仁醫院查線索先,先,先走了。」路垚趕緊往外跑。
「這個表是你的?」
喬楚生看著路遙往外跑,倒是不生氣,只是有些無奈。他不想拆路垚的台,只能把表送給了薩利姆。
「現在歸你了。」
路垚其實並沒有跑遠,他出了門之後就靠在門框那兒,聽著屋裡的動靜。聽見喬楚生的話,他笑了笑,他就知道會是這樣的。一定要劃分程度的話,喬楚生現在對他應該是有一種愛而不自知的感覺吧。
路垚去樓下買了一束花,前往同仁醫院。
「請問林醫生辦公室在哪?」
「你好,在樓上拐角辦公室。」
「謝謝。」
「不客氣。」
路垚向樓上走去,還未走近,就聽到了裡面的爭吵聲。
「我拜託你了,再給我點兒時間。」
「我給你點兒時間,已經給了多少次時間了,你說。」
「我已經花了很多心血在這個項目上了,我求求你再給我點時間吧。」
「拉倒吧,拉倒吧。」
路遙站在門口,並沒有走近,一旁的護士,看他站在門外。
「請問您找林醫生?」
「她好像在忙。」
「嗯,你先跟我來吧。過來吧,到那邊等。」
路垚跟著護士去往一旁,屋內的爭吵還在持續,林姜向那人表示一定會成功,可那人好像並不願意給她這次機會了。
「你是林醫生朋友嗎?」
「她是我學姐。」
「你也是康橋大學的?」
「對啊。」
「那你跟林醫生關係很好吧?」
「沒有,沒有,我跟她,就是那種很普通的朋友。」
「哦,林醫生是個好人,他對病人好,對我們也好可惜,就是太忙了,完全沒有時間談戀愛。」
「那剛才在她辦公室那男的是誰?」
「是他以前的老闆,華興藥廠的。這兩天總來,一來就吵架。」
「為什麼吵?」
「我聽說,林醫生以前在那邊負責藥物研發,後來項目忽然終止了,林醫生連上個月的薪水都沒有拿到。」
「那知道是什麼藥嗎?」
「這個倒沒聽說,但是林醫生那種好心人,她想做的事情一定是利國利民的,欺負他的人啊,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你們是同學,要有機會就幫她找個男朋友吧。」
路垚沒有聽護士說完就轉身離開了,他要去巡捕房找喬楚生開搜查令。 喬楚生正好也在,還在打著電話,不知道是不是在挨罵。
「我知道了,老爺子,你放心,我一定會儘快處理的。行,行行,你別生氣了啊,保重身體啊,好嘞,好嘞,好嘞,那我掛了。」
「又挨白老爺子罵了。」路垚這時候還會拿這件事打趣。
「唉……」
「那個文章是他閨女寫的,他為什麼不直接去罵他呢?」結果一看喬楚生嘆氣、發愁,就開始打抱不平了。
「他們倆已經很久沒有說過話了。」
「為什麼呢?」
「原因我不方便說,怎麼,你找我有事兒啊?」
「幫我開張搜查令。」
「搜哪兒啊?」
「華興藥廠。我懷疑,吸血鬼殺人事件,跟那個藥廠的某個研究項目有關。」
「有證據嗎?」
「還沒有啊。」
「你沒證據,我怎麼給你開呀?萬一你什麼也沒搜到,我怎麼交差呀我?」
「你就說懷疑那個藥廠製毒、走私,隨便安個罪名就行了。」
「大哥,你能不能不鬧了?我上頭有洋老闆,藥廠有洋股東,這是公共租借。這萬一鬧起來,吃不了兜著走了,我就。」喬楚生的態度其實也是在發生的變化的,這時候他已經會跟路垚吐露自己的情緒了。
「別慫啊!」
「別煩我,出去。」
路垚從巡捕房出來,並沒有直接回公寓,而是去了一家麵包店,在那兒等時間。因為這時候白老大應該已經去找白幼寧了。
「這住著還習慣嗎?」白老大一進來四處打量了一下公寓的布局,他是想要跟白幼寧心平氣和的談一談。
「我知道您來幹嘛,有話直說。」
「你給我捅了個大簍子。」
「知道。」
「幼寧,你平時再作、再鬧,我可以不管,但這是江湖上的事兒,我躲不過去。」
「我是一個記者,我的職責就是報導真相。」
白老大抄起桌上的水杯,想要發火。如果這真的是真相也就罷了,偏偏這個案子還沒有查完,細節還沒有查清楚,她就已經給案子定性了。
「你想動粗是吧?行,你砸唄,你砸了我就馬上報警,告你私闖民宅,破壞財物。巡捕房不管,我就寫成報導,你有本事就把報館給封了。」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叫人把你押回去,關起來,關一輩子。」
白老大重重的把水杯放回桌面。沒想到這句話卻勾起了白幼寧的傷心事,淚水一下子涌了出來。
「我信,你不就是這麼對待我娘的嗎?這麼對我很正常啊。」
「我最後,我再警告你一句,少惹事。你知道,我不忍心動你。但是對付個個把主編,燒個報社還是很容易的。我就不信,你心裡沒有在意的人。」白老大知道 他倆的溝通又是沒有效果的。但他也確實捨不得把白幼寧押回去,只能放下狠話離開。
「好,有種就來,我等著。」白幼寧把桌上的稿紙全都撇開,情緒崩潰,大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