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幼寧跟路垚告別,回報社去整理目前的一些信息了。路垚回到巡捕房,發現喬楚生果然已經回來了,正在那兒閉目養神。喬楚生身上的壓力可以說是越來越大了。
「哎呀!」
「怎麼,有線索了?」喬楚生沒有睜開眼,聲音裡帶著一絲疲倦。
「沒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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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出去吧。」
「問你個事兒,10年前劊子手殺人案里的那個被殺的教書先生,現在還有沒有能聯繫上的親戚朋友?」
「他跟這個案子有關嗎?」喬楚生一直沒有睜開眼睛,從昨天到現在他一直沒有休息過。
「這你就別管了。最好是被殺當天接觸過他的。」
「行,行行,我讓薩利姆去查查去。」
「這什麼破紙啊?」路垚想在喬楚生桌子上梳理一下現在的信息點,結果剛一寫字就把紙給戳破了。
「沒辦法,現在卷宗太多了,為了節約成本,我們都用這種工業造紙。」
「這種紙,什麼時候開始用的?」
「民國初年吧。」喬楚生雖然算是半路出家,很多東西他都不太了解,但是他一直在用心的學,他在儘自己的全力去了解更多的跟巡捕房,跟案件相關的事情。
「那你看看。這個是警察局的紙嗎?」
喬楚生接過路垚遞過來的材料 ,仔細辨認了一番。路遙就在一旁盯著喬楚生看,他真的是越看越覺得喬楚生順眼。
「看紙質。應該不是吧。」
「可這是死者桌子上那份。」
喬楚生又拿過那張紙,正反看了看。
「所以你的意思是說,科長的卷宗不是真的,是有人造了一份給他的。」
「聰明。」
路垚可以說是很雙標了。對於喬楚生提出來的問題,或者說給出來的一些見解,他總是非常認真的去回答或者給予肯定。
比如說他這個時候就眼睛亮亮的,看著喬楚生給予他肯定。
「那誰會給他一份10年前的卷宗?」
「兇手唄。不然還有誰?」
「你懷疑跟教書先生有關?」
「這是目前唯一的線索了。抓緊查哦!」路垚起身就要離開,他來找喬楚生,一是看看他狀況怎麼樣,而另外就是來送這個線索的。
「等會兒。」
「怎麼了?」
「我的派克筆。」
「借我玩兩天嘛,等你消息哦。」
「你別給我賣了啊。」
喬楚生這個擔心其實真的是多餘的。路垚只是喜歡他用過的東西,路垚覺得這會拉近他們兩個的距離感。就像之前的手錶 有潔癖的路垚是不可能會接受別人送那麼貼身的東西的,尤其是用過的。可喬楚生的不一樣,喬楚生的東西代表的是他這個人,所以他能夠接受。
路垚從巡捕房出來之後,其實也沒有回去休息,而是又回到了案發現場,他在等著見高長志一面。
果然路垚把留聲機打開之後,高長志聞聲趕了過來。
「怎麼,又來了?」不同於喬楚生的壓力感,高長志的狀態可以算得上是輕鬆。
「回到案發現場,感受會清晰一點。」
「有眉目嗎?」
「算有吧。」
「怎麼說?」
「等我想明白了,寫一份報告給你。您跟沈科長關係怎麼樣?」
「還行吧,他也算是我一手提拔起來的。」
「那他人怎麼樣?」
「人緣還不錯,就是業務能力差一點,畢竟沒怎麼讀過書嘛。」
「可10年前那個案子,他可是立過功的。」
「唉,他那是瞎貓碰上死耗子了,從那以後他再也沒有辦過一件像樣的案子。整天稀里糊塗的,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聽起來,您對他不太滿意啊。」既然如此,高長志為什麼會提拔他呢?
「上海灘,對他滿意的人不多。」
路垚點點頭。其實這跟他打聽來的消息也差不多,突然聽到外面傳來了薩維利姆的聲音。
「路先生!」
路垚向高長志點頭致意,先失陪一下。起身走到陽台,就看見薩利姆正站在門外。
「喬探長找你。」
路垚指了指自己,找我?這麼快就來了。
「廳長大人,回見。」
「哎,兄弟,等案子破了,到百樂門玩去。」
「OK。」路遙借著握手的時候,順走了他口袋上的鍍金紐扣,以及口袋裡的鋼筆。貪財膽小是路垚給自己的人設,這會省去很多麻煩。就比如說諾曼那邊已經知道了自己。順東西的事情,但是一想到路垚的貪財,他們就不會過多的關注。
路遙來找喬楚生,喬楚生正在一旁的茶館裡喝茶。
「幼寧查出來了。教書先生被殺當日跟同事說要去長三堂,給一個青樓女子贖身。」
「教書先生這麼有錢,教哪科的?」
「省吃儉用不行啊。只不過當天還沒到呢,就被王一刀給殺了。」
「那,那個妓女呢?」
「這不正在查嗎?」
「這種小事兒讓手下查不就行了。還用得著咱們親自去啊?」
沒錯,喬楚生之所以在這裡等著路遙,就是要帶著他一起去查線索的。
「長三堂的女孩道行深,見識廣的,一般人還真問不出來。」
「妓女,道行能深到哪去啊?」
「你試試去啊。」
「任何人,只要說話就有破綻,只要有破綻,我就能找到突破口。」
喬楚生挑眉,摸了摸下巴,看向路垚,那的意思,你可以試試哦。
於是喬楚生帶著路垚前往長三堂,找了一位資質最深的嫣紅來了解這個案子。
「對不起啊,我不知道呢。」沒想到路垚一開口,對方直接一問三不知,根本就不接話。
「你再好好想想,10年前那個案子很轟動的。」
「抱歉,我真的想不起來。」嫣紅的態度誠懇,但是就是什麼都不說。
「不可能,你是這兒的元老,一開始你就在這麼大的事兒,你不可能不知道。」
「我平常很少看報紙的呀,也很少出門啦,不知道很正常吧。」
「那你總應該聽客人提起過吧。」
「客人聊的都是一些風花雪月的事情,這不吉利的事情,聊它幹嘛了?腦子壞掉了。」
「行,你要再不跟我說實話,我把你抓回去嚴審。」
「好啊,那我收拾一下跟你回去唄。如果你審不出來的話,咱們報紙上見吧。」沒想到嫣紅聽到這話反而態度強硬起來。
「不是,姐,姐,我開玩笑的。來吃水果。」
可不能見報,喬楚生現在已經一個頭兩個大了,如果報紙上再有一些不利的信息的話,那可就真麻煩了。
「先生,還有其他事兒嗎?如果沒事兒的話,我就準備化妝見客了。」
嫣紅根本不接招,已經準備離開了。
「等一下。」
喬楚生一直笑著在旁邊看著,看路垚吃癟的樣子。路垚一直都是一種氣定神閒的樣子,還是很少有人能讓他無從下手。見嫣紅真的要離開,喬楚生趕緊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