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啟明是在第二天拿到關於莫雷蒂家族的完整報告的。
陳勉把文件放在他辦公桌上時，表情很微妙：「霍總，這個莫雷蒂家族，比我們想的要深，他們在地下賭場和洗錢渠道上的布局，幾乎覆蓋了大半個歐洲。
盧卡·莫雷蒂作為歐洲業務的實際操盤手，手段比他父親更狠，比他大哥更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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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啟明翻著文件，眉間微微沉下去。
報告上寫著盧卡·莫雷蒂，也就是搭訕時看著人畜無害的外國男孩近三年的動作，吞併了地中海沿岸七家地下賭場，打通了從北非到南歐的洗錢通道，手底下管著二十幾個核心骨幹，每個人的履歷都乾淨得像白紙，但背後做的事足夠蹲幾百年。
「他為什麼盯上池喻墨？僅僅是因為對他感興趣？」
陳勉猶豫了一下：「線人的消息說，莫雷蒂家族一直想進東南亞，那邊市場大，監管松，是塊肥肉。
但池家在東南亞的根基太深，外人根本插不進去，盧卡·莫雷蒂應該是想從池生身上找突破口。」
霍啟明合上文件，靠在椅背上。
找突破口。
用他的人來做突破口。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樓下的車流，昨晚折騰太久，為了避免池喻墨在他工作時亂來，他沒讓池喻墨當秘書。
手機震了一下，是池喻墨的消息：【在幹嘛？】
霍啟明彎了彎嘴角立刻回覆：【查莫雷蒂，你在哪？】
對面秒回：【一直在樓下，等你下班。】
霍啟明失笑，打字：【上來吧。】
三分鐘後，池喻墨推門進來。
他今天穿著一件深灰色薄衫，袖口卷到小臂，進門時手裡拎著一杯咖啡，三分糖，霍啟明喜歡喝的口感。
把咖啡放在桌上，池喻白立刻繞到霍啟明身後，從背後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上。
「查到了什麼？」
霍啟明側頭：「查到了盧卡來港城，目標是你。」
池喻墨嗯了一聲，語氣很平靜：「我知道。」
「你打算怎麼辦？要跟他加聯繫方式嗎？」
池喻墨好一會兒才確認，霍啟明語氣中那抹淡淡的酸意，這讓他心情愉悅。
「他敢盯上你的人，那就讓他付出代價。。」
「別太急。」霍啟明轉身抬手摸了摸他的臉，「我不會讓任何人把你搶走。」
池喻墨側頭輕吻了一下他的掌心，像羽毛划過心口，輕飄飄的帶著點癢意。
霍啟明轉過身面對著他：「盧卡在港城有兩個中轉帳戶，用來洗莫雷蒂家族在澳門的賭資，我把他的帳戶信息遞給了幾個對家，順便給金管局遞了一份匿名舉報。」
池喻墨挑眉：「啟明，你好狠，我好愛你。」
「彼此彼此。」霍啟明彎了彎嘴角。
池喻墨低頭在他嘴角親了一下：「我男人就是厲害。」
霍啟明推開他的臉：「行了，辦正事。」
池喻墨不情不願地鬆開手，看著霍啟明走回辦公桌邊，拿起手機撥了個電話。
「林茂，那批貨，可以放了。」
他掛了電話，看向霍啟明。
「賭場那邊有人搗亂，我讓林茂去處理了。」他說，「盧卡的人想動貴賓廳的帳，被我截住了。」
霍啟明點頭：「需要我做什麼？」
池喻墨想了想：「你的人脈比我廣，幫我查一下盧卡在港城的落腳點。」
「好。」
兩人對視一眼，各自拿起手機開始部署。
窗外陽光正好，辦公室里只剩下撥號聲和偶爾響起的低語。
霍啟明忽然覺得，這樣並肩作戰的感覺，其實比一個人扛著好多了。
接下來的三天，霍啟明和池喻墨默契地分頭行動。
霍啟明動用了賭場資源，掐斷了盧卡在港城的兩個洗錢帳戶。
金管局的調查組第二天就進了那兩家關聯公司，帳戶凍結，資金鎖死，盧卡在港城的流動資金一夜之間蒸發了一半。
池喻墨那邊更直接。
他讓阿忠帶人摸清了盧卡在港城周邊的幾個據點，挑了其中兩個，一把火燒了倉庫里的貨物。
損失不大，但釋放出來的信號很清楚。
你在我的地盤上，我隨時可以動你。
盧卡的反應比他們預想的慢了一些。
第三天傍晚，霍啟明接到林茂的電話：「霍生，賭場貴賓廳被人動了手腳，監控被人黑了十分鐘，我們查了，是盧卡的人幹的，他想偷貴賓廳的客戶名單。」
霍啟明握著手機，臉色沉下來。
池喻墨從沙發上站起來走過來：「怎麼了？」
「盧卡動了賭場的監控。」霍啟明放下手機，「想拿客戶名單。」
池喻墨的眼神冷了一瞬。
賭場的貴賓廳客戶名單，是霍家的核心資產之一。
那些客戶的名字、聯絡方式、賭資額度、輸贏記錄，每一筆都是商業機密。
如果落到盧卡手裡，等於把霍家的底牌亮給了對手。
「他活夠了，那就別活了。」
池喻墨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金寧，幫我定位盧卡·莫雷蒂的位置，今晚之前。」
「好的墨哥。」
對方答應的很乾脆，聲音隱隱帶著興奮。
掛了電話，他看向霍啟明：「今晚，我就去找他。」
霍啟明沒有阻止。
「小心。」
池喻墨彎了彎嘴角：「放心。」
晚上，池喻墨出門了。
凌晨三點回來的時候，襯衫袖口上有血跡。
霍啟明還沒睡，靠在床頭等他。
見他進門，目光落在他的袖口上。
「他的？」
「嗯。」池喻墨脫了襯衫，隨手扔進洗衣籃里，「跑了，沒追上。」
霍啟明看著他的上身，目光掃過肩膀之前的傷已經長好，只留下一道淺粉色的疤。
「受傷了沒？」
池喻墨搖頭，走過來直接鑽進被子裡，躺進霍啟明懷裡，臉埋在他胸口。
「啟明。」
「嗯。」
「你也要小心，他不會善罷甘休。」
霍啟明低頭看他語氣帶上幾分涼意：「那就讓他試試。」
池喻墨抬頭看著他眼裡那點冷意，忍不住笑了。
「我男人真帥，好愛你。」
霍啟明失笑，按著他的腦袋把他壓回胸口：「睡覺。」
池喻墨閉著眼，在他胸口蹭了蹭，趁霍啟明不注意，張嘴抿了一口：「明天你去哪兒我都跟著。」
「好。」
「要當秘書，能＊的那種。」
「好。」
「你跟何婉晴約會，我也跟著。」
霍啟明笑了，看著在自己懷裡亂啃的男人，輕聲糾正他：「不是約會，我只跟你約會。」
這句話點燃了池喻墨，他整個人壓在霍啟明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