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
陸知明盤膝坐在桌前,手中捧著玄炁奼陰訣的帛書,不時喃喃點頭後再翻頁。
這是他第三遍從頭到尾通讀了。
前兩遍讀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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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知明只覺得這功法古怪又刁鑽。
雙修採補,凝陰為殼,
還要分上下兩段,擇人而修。
尋常修士見了多半會搖頭,覺得這路子太過偏門可,稍有不慎便要反噬自身。
可此刻再讀,
那些原本晦澀的字句卻逐漸明了了。
陸知明閉著眼,將功法的內容再腦海里重新梳理了一遍並翻譯成自己能理解的語言,隨後才緩緩睜開眼,吐出口濁氣。
「原來如此。「
他低聲喃喃,目光中似有所悟。
這門功法比他預想的要複雜得多。
整部帛書分為三卷,
但眼下他所能修煉的乃是第一卷,作為承上啟下,他還是簡短通讀過第二卷。
第一卷鍊氣篇,其又分上下兩篇,對應修士境界的中期和後期,卻跟尋常修士按鍊氣一層到九層劃分的路子截然不同。
鍊氣篇上半,名為塑形。
修煉者需要在此階段采煉女子陰元入體,在丹田之內鑄造用來盛放玄炁的「殼「。
之所以需要這個殼,
是因為玄炁本質上乃是極陰極寒之物,若直接容納在血肉經脈之中,時日一久便侵蝕肉身,使其經脈僵化法力遲滯。
只有先以女子陰元為引,
在丹田中煉出一層足夠堅韌的「殼「,才能將日後凝練出的玄炁穩妥地封在其中。
而這個階段,
修士的法力也會逐漸凝縮變質。
原本澄澈如水的法力便會慢慢帶上幾分冰寒之意,運轉之間若有若無地滲出一縷涼意,雖然還遠未到誕生玄炁的地步,但比之尋常的水系法力已經要強出三分。
法術的穿透力也會有所提升,算是對修煉者付出陰元采煉代價的一種回饋。
而鍊氣篇下半,名為蘊養。
在這一階段,則需要采煉元陰未失的女子引氣入體,以此鑄出縷真正的玄炁。
之所以要求元初之氣至純至性,是因為玄炁本身便是一種極精純的陰性力量。
只有同樣精純的源頭才能與之共鳴融合,否則強行采煉普通女子的陰元,只會導致玄炁駁雜不純,後續威力大打折扣不說,還會在經脈中留下難以磨滅的隱患。
等到第一縷玄炁在殼中誕生,
修煉者的法力便會更大程度地霧化。
丹田中原本液化的靈力會逐漸轉為一種介於液態和氣態之間的霧狀物質存在。
這個時候無論是施法速度還是靈力調動的靈活性,都會比尋常修士高出不少。
而玄炁在這個階段,
已經可以初步投入日常使用了。
不管是配合自身靈力施法,還是混合其他屬性的法術來釋放,都能起到不錯的增幅作用,雖然不算質變,但對於鍊氣期的修士而言已經是一張頗為紮實的底牌。
至於第二卷築基篇,
陸知明簡單看過後知道大概。
築基後,玄炁會與「殼「徹底結合。
那炁物會讓修煉者擁有類似雷、冰、風這等異靈根修士才有的強橫法力屬性。
威力遠超普通五行修士的手段。
而到了金丹之境,
更可將此炁物直接煉製為本命法寶。
陸知明合上帛書,
長長呼了口氣,靠進椅背里。
「上下兩部,完璧之身。」
他心中思索,目光閃爍。
「沈芝月跟我時是完璧之身,但對於功法修行而言,她與我雙休僅能支持上篇。」
「到了下篇,我還得再找個女子......」
他沉默片刻,目光平靜下來。
正思忖間,身後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他偏過頭,就看見沈芝月從裡間走出來,黑色發梢還滴著水,顯然剛洗頭髮。
她換了件素色的短衣,領口松敞著,露出脖頸和鎖骨上大片細膩白淨的皮膚。
衣擺剛過膝,兩條光潔的小腿從衣料下伸出來,赤著腳踩在青石地面上,發梢的水珠落在肩窩裡,順著鎖骨弧度滑下。
看上去,十分誘人。
「還沒睡?」
她走過來,在椅背邊站定。
「又是這功法?你看了好幾夜了。」
陸知明握住她的手腕,
將她一下摔在了自己的懷裡。
「我琢磨明白了。」
陸知明低頭,嘴唇已經摩挲著探去。
「想不想學一門雙修功法?」
沈芝月扭動,耳根頓時就熱了。
「燈……燈燈……」
但陸知明沒等她說完,一把將她攔腰抱了起來朝著床上走去,沈芝月驚呼半聲,手臂環上他的脖頸,臉埋進肩窩裡。
火苗應聲而滅。
黑暗裡只余摩挲聲和急促的呼吸。
一夜無話。
次日清晨,陸知明先醒了。
沈芝月此刻睡得沉,短髮散在枕上,半邊臉都埋在被子裡,呼吸綿長而均勻。
他沒有驚動她,
靜靜感受著丹田中那縷異樣的氣息。
與昨夜之前截然不同。
丹田裡靈力運轉的路數還是老樣子,但在靈力漩渦的最深處,不知何時多出了縷細絲般的氣流,那氣流極細極輕,盤旋在丹田底部,不與其他靈力相混,卻又沉甸甸地定在那裡,像一粒種子落在土裡。
他閉上眼,小心翼翼地將意識探過去,觸到那縷氣流時,意念也微微一顫。
那氣流便聽話地擴散開來,
薄薄一層,延展成一片極淡的膜,像吹出來的肥皂泡,輕盈地貼在丹田內壁。
他又小心地調動靈力,
將那片薄膜給往下壓了壓,薄膜便像被揉捏的麵團一般慢慢變形,最終被他捏成了一隻拇指大小的葫蘆形狀,薄如蟬翼,透亮無瑕,靜靜地懸浮在丹田正中。
「殼子……成了。」
他心中暗道一聲。
身旁的人動了動,
沈芝月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對上他的目光,先是一怔,隨即臉騰地又紅了,扯過被子蒙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來。
「醒了?」
陸知明笑了笑,隨手親了一口。
「感覺如何?昨夜我傳你的那篇運轉法門,有沒有覺得丹田筋脈里有什麼變化?」
沈芝月眨了眨眼,思索片刻。
「昨天修煉好像是比從前暢快了些?」
「之前我修煉時總得經脈中有些滯澀的地方,昨日卻覺得靈力的走動順了不少。」
陸知明點頭。
「那便對了。」
沈芝月聽完,目光動了動,不知在想些什麼,過了兩息才從那被子裡探出來。
「那……往後每晚都要修麼?」
「當然,你不想嗎?」
「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