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法錢我留著也無用,萬望仙家珍惜令牌,培養兵馬。」
江白難辭,又謝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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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日,天高雲淡。
「仙姑,仙姑。」
「咱們估摸著天黑前就能趕到江隱村。」
趕路的車夫抖抖韁繩,擦了把汗說道。
......
「仙姑,咱們到地方了。」
在這老嫗贈令牌的功夫,許宣兒抵達了江隱村,在一間房子前停住了。
車夫當前下車,提著兩袋柴米便朝著屋子走去。
這屋子原本是一弟馬住的,後來那弟馬不知去了哪裡闖蕩,便荒廢了下來,老嫗這邊的人已經趕早來了,將屋子收拾了個乾淨。
許宣兒朝著車夫點了點頭,也提著剩下的東西進了屋子。
她雖然口不能言,但因為在四叔家時經常幹活的原因,任何活計都做得來。
進了屋內,這車夫又開始手腳麻利地幹活,將這柴米油鹽都拾掇到了西屋,方才停下歇了口氣。
雖說這許宣兒是個啞巴,別管人家以前命多悽慘,可如今人家是仙家封的仙姑,普通人還是要敬畏幾分的,車夫更是打著寧可累一點,不失了禮數的心理,將這屋子拾掇明白了才擦擦手。
許宣兒見狀,忙從袖口中拿出幾枚大錢。
「順手的事,順手的事,仙姑這是做什麼。」
那車夫連連擺手,退出屋子走了。
許宣兒見狀,只得將大錢收了起來。
眼看著天已經黑了,她再熟悉了一下屋子之後,便開始燒炕做飯了。
太久沒住的屋子,炕是生冷的,需得暖個幾天,仙家來的時候才好住。
不一會,細長的煙氣便從煙囪中升了起來。
住在這附近的人見了,便知道這江隱村又來了個出馬的弟馬,便紛紛出了屋子,往大道上探出頭來。
「這江隱村怎麼又來了一位弟馬。」
「村里不是已經有一位黃大仙了嗎?」
這些人的手中有些抱著細香,有些抱著貢品,若是細看,在這些人的大門上,都畫著一張畫像。
上面是一黃鼠狼,戴著一個圓頂的帽子,穿著一身麻布衣服。
不知是因為老嫗消息閉塞,還是這仙家剛落戶沒幾天,顯然江隱村這一巴掌大的地方,已經有一位仙家提前落戶了。
江隱村是個小村,白柳山上有一道泉水順山滾下,整個村子順著這一條泉水從兩邊鋪展開來。
這條路的最東面,是許宣兒住的土屋,西面是一片田地連著白柳山,這些田地都是劉老爺的,整個江隱村的百姓,都是劉老爺的佃戶。
許宣兒將炕燒得熱乎,回頭要擺江白牌位的時候,方才發現這屋子中竟還缺少一張供桌,她只得將紅紙鋪在炕上,將「常九叔」的牌位,供香,香爐都放在了紅紙上。
看來看去,許宣兒覺得這雖然對祭拜儀式沒什麼影響,但還是不太恭順。
姥姥臨出發前,還是給了她一些大錢,讓她購置一些東西的。
「先找一找村子裡會做供桌的木匠吧。」
這樣想著,許宣兒將一貫大錢放在袖子裡,便走出了屋子。
「莫非這倆弟馬都是同一家同一個山頭上的?我聽說咱隔壁的村里就有兩個弟馬嘞。」
探頭往屋子裡看的人還沒有走乾淨,便見得許宣兒走了出來。
「出來了!」
人群當中有人叫道。
「快走!」
村裡的人都是看熱鬧的居多,平日裡家長里短倒是聊得火熱,但一旦遇上真事了,都是拍拍屁股走人的主。
對於仙姑這種人物,多數人打起交道來還是有些忌諱的,尤其是這新來的人臉上還有兩道可怖的疤。
這一瞬間,村口的人便走了個七七八八,有些對黃大仙恭敬的信眾應是去告訴弟馬了,只剩下一個一瘸腿的大嫂,她是村里沒供黃大仙的戶主。
「供桌。」
許宣兒向著這仙姑不停比劃著名。
起初這大嫂有點愕然,直到許宣兒比劃了好幾次後,方才反應過來。
這新來的仙姑竟還是個啞巴。
「供桌?」
這大嫂聽明白了許宣兒的意思,許宣兒連連點頭。
心想著這姑娘做了弟馬,怎麼給自己弄了這麼個悽慘樣子,那大嫂便也生出了些好奇之心。
「打多大的?」
許宣兒又比劃了大小,不過這一次這大嫂沒有看懂。
「帶我去屋裡吧,我認識這村裡的木匠,平日裡也幫過工,大小一看便知道了。」
許宣兒想了想,覺得現在進屋也不犯什麼避諱,於是又點了點頭,讓大嫂跟著進了屋中。
「這個?」
大嫂看著這炕上的大紅紙問道。
「這桌子打下去,大概高三尺長六尺,花上六枚大錢。」
許宣兒聽了,便從袖口中翻出了六枚大錢,遞給了這大嫂。
卻見這大嫂仍是盯著紅彤彤的牌位。
「仙姑......你說,這大仙應驗不。」
「我我我,害,你別誤會,就是我吧......村里人說我克夫,你說這毛病大仙能治不?」
「我之前問了村裡的黃大仙的弟馬,他說這種事情不歸他管。」
這大嫂是個寡婦,之所以到處幹活,是因為沒什麼人願意和她相親。
男人在婚後第三年從山上摔死了,大嫂也沒生出個一兒半女,公婆嫌棄她是個吃乾飯的主,便把她趕走了。
她爹娘本就早逝,兄弟也跟她早早分家了,只剩下自己一個人了。
聽了大嫂這話,許宣兒不知道該怎麼接了。
說起來,她對於柳大仙能解什麼事,也是一知半解。
「嗨,我就是問問,這大仙也不管這個是吧。」
那大嫂的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有些手足無措。
「那我先走了。」
大嫂剛覺得尷尬想走,卻被許宣兒拉住了。
此時天已經徹底黑了下去,許宣兒透過門往外一看,發現在這院外,竟有著兩個幽綠色的眼睛,正微眯著打量著裡面。
她眼竅已開,自然是看得見山野中的仙家。
那是一隻黃鼠狼,戴著一個圓頂的帽子,穿著一身麻布衣服。
此時,這黃鼠狼正從門外慢吞吞走進來,而後一把推開了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