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瘸出去了。
初路揉了揉眉心,似乎又是一個全員惡人的副本。
罪惡之城……
副本里沒有一個無辜的人嗎?
「你藏那小孩,是不是該用了?」
陸涼活動了一下肩膀,「這個副本也該結束了,這個炕,睡得一點都不舒服。」
「陸少爺,當是你家炕頭呢?要不要我再給你暖個床?」
在遊戲副本里還挑三揀四的。
「你不介意,我也可以。」
陸涼不怕死的呢喃一聲,又裝作什麼都沒說的傲嬌樣,看向院外,不敢看她。
「……」
壞了。
他怎麼不炸毛了?
難辦了。
村裡的人大多都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除了昨晚的特殊情況,天黑透了村民們大多也都歇息了。
初路半夜又出去了一趟,把藏起來的小孩隨意扔在一個顯眼的地方。
其實她也沒藏多遠,就藏在張家。
張家的人一門心思的覺得是外姓人搗亂,根本沒懷疑自家有任何問題。
初路也不知道從哪整了個鑼,在小孩旁邊敲個不停吸引更多的村民看見。
等有人來了,她一溜煙的躲起來。
陸涼的話她沒全信,總想著自己去祠堂里探探究竟。
祠堂里日夜燃香奉燭,倒也不黑。
角落裡,王小雅可憐巴巴的被捆在那兒,旁邊還守著一個呼呼大睡的村民。
「你是誰?」
王小雅眼睜睜看著初路敲了那呼呼大睡的村民一悶棍後,才怯怯的出聲問她:「你是來救我的嗎?」
「我是救世主。」
初路隨口回她,自己在祠堂里敲敲打打,找陸涼說的那個密道。
「下午有人進來過嗎?」
「有。是個很好看,,很兇的哥哥。」
王小雅可憐巴巴的看著初路,「我不想嫁給張麼兒,我不想結冥婚,姐姐,你能救我嗎?」
上次那個姐姐說會救她,但她還是被找到了帶到了這裡。
她害怕。
初路看她一眼,乾脆利落道:「不能。」
副本里的NPC和她沒有任何關係。
她來這個副本只有一個目的,出去。
活著出去。
王小雅有點破防,淚大顆大顆的滴落下來,「為什麼啊……我不想……」
外面的動靜大起來,初路一直注意著聲響,估摸著是張家的人終於發現張麼兒,開始重新張羅冥婚儀式。
那麼他們還需要王小雅坐上花轎,重新抬進張家大院,再由他倆合棺,繞村子一周,告祭所有百姓,他們結為冥婚。
最後,抬進祠堂,祭辦最後的儀式。
期間,王小雅一直被釘在棺材裡。
和死去的張麼兒一起。
「因為你是新娘。」初路找了個地方把敲暈的村民藏起來。
繼續道:「新娘逃不掉。但如果你幸運的話,或許會。」
「怎麼才能幸運?」
「祈禱我可以逃出去。你就有機會活著。」
王小雅似懂非懂。
很快,祠堂的門被打開,有村民進來把王小雅帶出去。
她牢牢記著初路的話,只要初路有活路,或許她就不會死。
所以她沒把初路供出來,而是一直盯著祠堂,當做最後的希望。
初路漠然的看著她被帶走,繼續在祠堂里找密道。
終於,初路不知道動到了哪個牌位,隱秘的角落露出一個洞口來。
像是……狗洞。
初路看著那狗洞半晌,怎麼也不信陸涼那丫的會爬進去。
她開始懷疑陸涼話里的真實性。
「有問題直接問我啊,怎麼自己琢磨上了?」
陸涼倚在一根柱子旁,似笑非笑的盯著初路。
「你是跟屁蟲嗎?」
「我也要幫你做任務的啊。」陸涼理所應當。
「他們呢?」
「我又不是監控,哪裡知道他們?」
「那你盯著老子幹什麼?」初路抓狂。
怎麼極地獄出來之後就他媽跟基因突變了似的。
「因為我的眼裡除了你,就容不下別人了。」
陸涼半真半假,似乎說的是另一層含義,但又想讓初路理解成他想的含義。
他盯著她,沒什麼不對。
「是嗎?我臉這麼大?」初路指著狗洞,「你說的密道?」
「嗯!顯而易見啊。」
陸涼神色不屑,像是在說:你問的什麼廢話。
「你爬進去了?」
陸涼神色如常,「不然呢?」
「行。」初路點了點頭,笑了一下,「帶路吧,陸少爺。」
「……」陸涼猶豫了。
對上初路玩味的視線,他頓了一下,偏頭,不大自然道:「符少言和時霖在裡面呢。」
「他倆占著密道影響你當狗了?」
「哎哎哎!」陸涼不大高興。
但見初路臉色,似乎已經篤定他沒進去看過裡面的情況。
乾脆破罐子破摔道:「我下午沒進去,怎麼樣?符少言說的,怎麼了?!什麼破狗洞還需要老子親自進去?」
「……他倆一直沒出來?」
「符少言出來一次,說完裡面的情況我又讓他進去等著了。」
「等著幹嘛?被人堵里當貢品?」
陸涼勾唇,「你不覺得,祠堂會是通關的出口嗎?」
「祠堂?」初路又望了一眼狗洞,「通關條件呢?」
她覺得,祠堂不是出口。
而是村口。
他們來的地方。
逃出大安村,就等於逃離這個副本才對。
陸涼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麼似的,提醒道:「張老瘸說,村長會放我們離開,讓我們以為我們出去了。」
所以村口,就不是出路。
只是另一個悲劇的開始。
也是循環成為受害者的開始。
初路自然能想通陸涼想說的意思,她抬眼,「通關條件,和這次冥婚有關。」
陸涼勾著笑點頭。
初路狐疑,「你不會藏什麼線索了吧?」
不然他為什麼這麼篤定?
陸涼收起笑,有些無語,「你不能信我一次?」
「祠堂是出口,就會像是上個學校副本那樣,所有村民NPC都會成為阻礙。」
「學校副本,集齊校規召喚校長,殺掉校長大門敞開。那麼這次,」
陸涼略微偏頭,看向初路,「我猜,密道里的東西是通關boss。」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初路勾笑,「英雄所見略同。」
「咳咳,」陸涼有些尷尬的看向狗洞,「那麼,是不是該提前下去探探情況?」
「當然,」初路眼神示意著,「帶路吧,陸少。」
「……」還是把自己坑裡了。
縱使兩位再不情願鑽狗洞,他們還是硬著頭皮鑽了。
在村民進祠堂之前。
好在狗洞後面有更廣闊的密道,不用一直當狗,爬著走。
密道是向下的,兩人走了十多分鐘,才隱隱聽見了符少言的聲音。
兩人出現著實把他倆嚇了一大跳,符少言舉著一把砍刀,胡亂的揮舞著,好在沒有造成什麼不必要的傷亡。
時霖也嚇出一身冷汗,看了看他們身後,確定沒有別人了,「師存希和姬陽呢?」
「……」陸涼和初路心虛的對視一眼。
把他倆給忘了。
但沒事,還出去呢不是嗎?
「都下來幹什麼?被一鍋端?他們留在外面接應了。」陸涼臉不紅氣不喘的撒謊。
「你們有什麼發現?」初路趕緊轉移話題。
「發現大了去了!!」符少言深吸一口氣,「向葵,你肯定想不到。」
「?」
「村長居然,,居然倒賣器官!夠判個死刑了。立即執行那種!」符少言一本正經。
「……我早就知道了。」
「啊?」符少言很快調整心態,「我還有個大發現,這個你肯定不知道!」
「嗯,說來聽聽。」
「張家族長,他們拐賣人口!這個也夠判刑了。他們村子裡沒有一個好人!虧我還覺得他們淳樸善良,覺得都是老人可憐,我一片真心簡直餵了狗了!!」
「這個也知道了,還有沒有別的?」陸涼不耐煩的打斷符少言的絮絮叨叨。
磨嘰個沒完就算了,怎麼還對初路動手動腳的?
「這個也知道?」符少言鬱悶了,他們怎麼什麼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