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帶我去看看！」
初路來了幾分好奇。
師存希和姬陽對視一眼，沉默著帶她去見他們發現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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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有些沉默，師存希勉強緩了神色，問她：「你找村長有事嗎？」
「有啊。」
「什麼事？」
「多管閒事。」
「啊……」師存希閉嘴了。
和她聊她不感興趣的話題，太難了。
他們仨到達那個所說的空房子時，那個被囚禁的女人已經不見了。
師存希變了臉色，有些懊悔，「一定是被他們發現了……」
她給她換了衣服，擦了身體，餵了水，跟她說好了讓她待在房間裡不要動。
可她還是消失了。
「我們本來就救不下他們。」
姬陽微微嘆氣，「我們都只是深陷在遊戲副本里的人，或許這裡的人都不是真的。」
師存希沉默著，什麼都沒有說，眼淚就無聲的流了下來。
「你們有沒有開過別的地窖？」
師存希和姬陽同時搖了搖頭。
「她們是被拐賣到這裡來的。」初路說話間，手裡已經拎了一把砍柴的刀。
「善良沒有用，這樣的村子存在，也沒有用。」
師存希詫異的抬眼，想看向初路，卻只見到女孩孤傲狂妄的背影。
初路出了大門，撞上了閒散的陸涼。
他看見初路這副模樣，微微詫異，「誰得罪你了？」
要砍誰去？
初路停下來，邪肆的笑著發出邀請：「打劫，去麼？」
「？？？」
一頭霧水的陸涼還是跟著她去了。
然後就看見初路隨意踹開了一家村民的門。
上來就問人家姓什麼。
得知不是姓張後，就去翻人家地窖。
目的性極強。
陸涼跟在後面看了看，臥槽？？
這地窖里還真有好東西？
之前看到的，都是窮困得連彩電都沒有。
這一看才知道，哪裡是沒有？都在地窖里藏著呢。
冰箱，洗衣機，七八十寸的大電視。
初路撈出一把金鍊子，拎著砍刀回頭看向瑟瑟發抖的村民，「你指點指點我，幹什麼這麼賺錢？嗯？」
「就，就是跟著村長做一點，小買賣……」
「還真是不露富，一點沒看出來啊。」陸涼也在一旁作舌。「怕偷啊？」
村民磕磕絆絆的，「前幾年，有，有山匪……」
陸涼笑了一聲，似乎意有所指，「原來是怕搶。」
「你們外姓人跟著村長干，都這麼有錢嗎？」
村民愣愣點了一下頭。
「我也不姓張，我能跟著你們村長幹嗎？」
【你是不姓張，但是你已經把村長得罪了。】
而且是直接得罪死的那種！
給人扔糞坑裡了，你說說，這啥人能原諒你？
「那還真可惜。」
初路看見村民搖了搖頭，說不知道。
就知道攪和黃了他的好營生了。
從村民家裡出來，陸涼自然而然的就和初路走到了一起。
而且是一副「老子有重大發現，快問問老子下午幹什麼去了」的得意嘴臉。
初路看了他一眼，配合的問了一句：「你下午做什麼缺德事兒了？」
「你那個嘴……」能不能說點人話！
陸涼默默咽回去，不合時宜的冒出來一個「想把她親得只會喊他名字，說軟話」的想法。
「我下午去祠堂了。」陸涼只丟出這一句就不肯再多說了。
似乎非要等著初路主動開口問他。
初路倒也真來了點興趣：「發現什麼好東西了？」
陸涼仰著脖子不說。
初路等了半晌，用光了好脾氣，抬腳就踹過去，「啞巴了？說啊？」
陸涼躲了一下，自然的牽住初路的手腕，拇指摩挲了一下，順勢向下想要牽她的手。
動作卻忽地頓住，他的尾指被初路掰到一個不可思議的程度。
「靠！搞謀殺啊？向葵！」
又這麼凶！
「要死吧你？」初路手掰著他的手指，腳也沒閒著一直踹他。
搞得陸涼分外沒有面子。
他躲了兩下，警告道：「我生氣了！向葵！我真生氣了！」
陸涼手上一用力，生生挨了幾腳，但也成功把人攬到懷裡。
他的胸膛貼著她的背，胳膊壓著她的肩膀，鉗制住她的脖子。
陸涼微微垂頭，唇瓣便能碰觸到她的耳朵。
「給老子親親，老子就告訴你？」
初路翻了個白眼，手肘後擊，腳也毫不留情的踩他的腳趾，反身就把人重新制服，壓倒在地上。
「你去給老子死死？」
「那可不行，老子捨不得你守寡。」
初路罵了幾句，一手死死摁著他的脖子，一手手拎起旁邊的砍刀，想著直接把人砍死算了。
陸涼看她似乎要動真格的，連忙求饒，「開個玩笑！玩笑！只許你逗老子，不許老子反擊？玩笑！」
初路砍刀直接插在他腦袋旁邊，神色淡漠，眼神睥睨著身下的人，「說。」
「祠堂里有個密道，密道盡頭，是個墓室。」
初路鬆了松力氣，眼神示意他繼續。
「墓室的主人，應該就是那位定下後代死前必須結婚的張家的祖先。」
初路徹底放開了他，嫌棄的在一旁擦手。
「這麼嫌棄？」陸涼坐起身來，「過分了吧。」
初路瞥過去一眼，「你以為呢？」
「那位祖先……」陸涼想著措辭，繼續道：「似乎有點特殊。」
「怎麼？比你還變態？」
陸涼忽略掉初路的嘲諷，「祠堂的供奉，冥婚的習俗，應該是都在上貢。給那位祖先上貢。」
「什麼意思？那位祖先，還活著？」初路有些驚訝。
一個副本，給她玩靈異？？
「不像，更像是愚昧的習俗。」
「讓張麼兒出現，不就什麼都知道了。」
兩人對視一眼，似乎都很贊同對方的想法。
他們先回張老瘸家裡蹭了晚飯，在張老瘸帶著怒氣的砍柴聲中，依舊我行我素的去翻張老瘸的地窖。
但很可惜，一無所獲。
張老瘸家是真窮。
「村長沒帶你干？你混得也不行啊。」初路很失望。
「你知道村長在幹什麼？」
張老瘸望向初路的眼神平靜的猶如一灘死水，卻含著一股子真切的殺氣。
初路之前再怎麼鬧騰，張老瘸都是在砍柴，但這裡，他想砍她。
「賺錢的東西……」
初路頓了一下，沒法再繼續刺激張老瘸，只能先把人捆了讓他冷靜冷靜。
費了點勁兒，陸涼出了大半力才給死活要拼命的人捆上。
「你又惹他幹嘛？」陸涼無語。
「村長做什麼賺錢？」初路拿著菜刀低聲逼問張老瘸。
張老瘸卻不言語。
「你忘了老子什麼職業？」
這次進村的身份可是明星來村子裡宣傳，共同發展。
「……」
跟他媽個土匪一樣，還真忘了。
張老瘸無聲的瞪她。
「買賣人口這麼掙錢？人命好玩嗎？槍子吃不吃？」陸涼也笑著問他。
「那是張全那個畜生帶他們族人幹的！」張老瘸終於忍無可忍的吼了一聲。
張全，這個陌生的名字一出，初路和陸涼均是一愣。
很快他們反應過來，應該是張家那個族長的名字。
「張勝那個畜生不如的東西乾的營生，是把他們帶回來的女人拆成零件賣出去！」
草？！
張勝？村長？
初路和陸涼同時抬眼，有些震驚。
這兩撥人……
真他媽，絕了啊？
族長負責拐回來，村長負責賣出去？
當大安村是什麼？
二手交易再加工市場？
「整個村子都參與了？」初路面無表情的問。
「都是一丘之貉，你覺得呢？」
張老瘸笑她，「你覺得你們還會活得長久嗎？」
「他也沒想著讓你們活著出去。」
「等你們拍夠了素材，準備打道回府的時候，他會把你們送到村口，讓你們以為你們離開了。」
「然後扮作山匪，和他們一個下場。」張老瘸笑了，「沒有外人能活著離開大安村。」
「你呢？」陸涼淡聲問。
他似乎，並不參與他們任何一方。
張老瘸垂眸，「我？我只想活著罷了。」
初路直接菜刀砍斷了他的繩子，「問完了，你可以走了。」
「放了我？不怕我……」
「想活著而已。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