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前後腳到達登仙閣,但登仙閣卻漆黑一片。
值夜弟子告訴他們,夜晚登仙閣並不開放。
陸涼不信邪,非讓去稟報飄長老和都盈,告訴他們陸涼來了。
值夜弟子又告訴他,云為風長老回來後,連夜又走了。
說是主動去邊防鎮守,短時間內不會回來。
並且,帶走了都盈。
「故意躲著你呢吧?」初路毫不客氣的指出來。
值夜弟子有點尷尬。
宗門裡雲長老最不靠譜,能躺著絕不坐著,能坐著絕不站著,平日指導弟子早課都沒影子,能偷懶的絕不多干一點活。
還總愛坑弟子們……
這主動提出鎮守邊防……還真有躲人的嫌疑。
回來的當晚,就直奔掌門房間,聽說,密聊了一個時辰呢!
走的時候,他倒是滿面春風了,給掌門愁的倒是愁眉苦臉了。
走不了後門,陸涼和初路好像也只能等到第二天早上再來。
今晚,他們真要露宿街頭了。
陸涼對此十分抗拒。
值夜弟子依然恭敬謙和的笑,禮數上一點毛病都沒有。
初路和陸涼完全挑不出一點錯來作為光明正大訛人……索要賠償的苗頭。
初路眼眸微轉,想起星月鐮裡頭的那個幽冥團來。
「咳咳,不然……」
陸涼看了一眼那值夜弟子,帶著初路先去值夜弟子看不見的角落。
初路立刻把幽冥團從星月鐮掏出來。
但不知怎的,總感覺這幽冥團比剛抓到時候足足小了一大半。
不,不止一大半。
剛抓到時,那團黑影幾乎頂得上兩三米高的壯漢。
現在……縮水到只有個巴掌大小了。
「餓的吧。」陸涼瞥了一眼,如此猜測。
「餵點?」
拿著這么小個東西說是殺人取心的魔物,人家能信嗎?
陸涼麵無表情的看她,「餵什麼?你的心臟?我的心臟?還是跳動的屎?」
陸涼拉著她的手腕過去,「就這樣。」
值夜弟子果然不信。
他極富教養客客氣氣的讓他們稍等一下。
隨後,他叫來了另一名值夜弟子守門,自己則上山,去稟告掌門。
「嘖嘖,」初路忍不住搖頭,把手上的東西又扔回星月鐮,「看見沒有陸長老?防你跟防賊一樣。」
「說的好像沒防你一樣。」
陸涼難得有耐心等了等。
畢竟以後還是要在這個包吃包住還白拿工資的宗門待三年,甚至更久。
對於這個新東家,他不介意多點耐心。
初路一口一個陸長老叫的歡快,臨時被叫來守門的值夜弟子還沒睡醒,有些懵著。
這是門派里新來的長老嗎?
他怎麼不知道?
一盞茶的功夫,那值夜弟子就帶著一個白髮白須的老頭子和一個怒目的青年下來了。
「這是我家掌門和怒長老。」
值夜弟子如此介紹道。
初路有樣學樣,指著陸涼,「這是你們陸長老。」
「咳咳咳……」掌門驚了,長老驚了,兩位值夜弟子也驚了。
唯有那二位面不改色。
場面一度相當尷尬。
最後,還是掌門先行出聲,「姑娘真會開玩笑。不知二位所述,那殺人挖心的魔物在何處?」
初路反手掏出星月鐮。
掌門眼角抽動了一下。
真是云為風說的兩個惡霸!
掌門不死心,偏偏想確認一句。
「姑娘,是星月鐮的器靈?」
「嗯嗯。」
初路隨口應了兩聲,拿著星月鐮,往裡面掏了掏。
……嗯?
初路又摸了摸。
……臥槽?
陸涼回頭,眼神微動,這時候你給我搞么蛾子?
初路讓他莫慌,一轉身,就進了星月鐮裡面找。
……還他媽真沒了?
幽冥團不見了,只有那空蕩蕩蜜金色的靈力網。
初路抬頭,剛才光顧著找東西,連星月鐮裡面什麼時候安了個燈泡都不知道。
就像最初剛進這個世界看見的那團光影一樣。
甚至,好像更亮了些。
「……」
臥槽!
「別他媽告訴我,你吃了?」初路相當詫異。
也不知道是不是初路的錯覺,那光,好像閃了下?
初路並未看見的是,星月鐮本體的彎月形的刀,,似乎也閃了一下。
陸涼看見了,他微眯了下眼睛,咬牙切齒的給她傳音。
「怎麼躲進去不出來了?別告訴我你畏罪潛逃了!」
「事情嚴重了。」初路語氣有些凝重。
她拎著靈力網出來,一臉認真道:「它畏罪潛逃了。」
「……草。」陸涼無語笑了,輕聲罵了一句。
「你們是來搗亂的嗎!」那怒長老終於,怒了。
二話不說就抄起了武器,一言不合就要開打。
「不可!」
掌門攔了一下。
但沒攔住。
因為初路躍躍欲試。
並且已經上了。
趁著怒長老和初路打架的功夫,陸涼終於有機會和掌門好好說說話了。
「我的確是來你們宗門當長老的。」
陸涼如是道:「聽說闖過登仙閣十九層就能當客卿長老,本來,也是這麼打算的。」
掌門微笑聽著,「登仙閣確實入夜不開。這是開宗就有的規矩,我們不好破。」
「盤纏花光了,沒住的地方,就先來投奔一下,掌門不歡迎嗎?」
掌門看著那邊打得難捨難分的兩人。
都打成這樣了,告訴我你們是來投奔的??
你們就只是來投奔的???
這架勢像是來攻打他們門派的!!
許是目光太炙熱,陸涼朝著那邊看了一眼。
豁!
他家小器靈摁著人家長老打呢。
怪不得掌門臉色不好。
陸涼挪了挪,擋住掌門的視線,「那位長老有守閣的實力嗎?」
「登仙宗可以為二位暫時提供一處住處,靜候閣下明日前來闖閣。」
掌門輕輕揮手,帶起陣陣無形的氣浪,分開了初路和那位長老。
「二位也停手吧。」
初路穩住身形,揚手把那位怒長老的斧頭扔還給他。
掌門果然給他們安排了個地方。
不在宗門之內。
在外面。
一間客棧。
自此,二位惡霸終於安心的休息了一個晚上。
第二天兩人起的很早。
深知自己不受待見的程度,為防止登仙宗耍無賴不收他倆當長老,倆人想了個非常不要臉的點子。
那就是,大街小巷走街串尾,宣揚自己要去登閣。
從客棧去登仙宗這一路,明明走不到一刻鐘就到了。
他倆偏偏繞路繞了整個鎮。
所以,大早上的,整個水仙鎮的居民都知道了,陸涼要登閣。
百姓們也相當給面子的議論起來。
「這登仙閣,可有近百年沒人登閣成功了。」
「上一個登閣成功的客卿長老,還是八十年前啊!風雲變幻,神光相送,掌門親迎進宗……」
「八十年前的事兒你也知道?」
「誰還沒個祖輩了?」
「這些仙長的年歲,隨便拎出來一個都可以稱得上是我們的先祖了。」
「哎喲喲,開始了開始了……」
………………………………
(花活小劇場)
掌門:我宗門什麼時候多了個長老我怎麼不知道??
初路:現在你知道了。
陸涼:是通知,不是請求。
初路/陸涼:這個長老,我勢在必得!今天就必須當!
掌門:……
確認了,就他媽是那倆強盜!
掌門大哭:不搶錢了,改搶我宗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