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涼帶著那幾個小孩練了一天一夜,才勉強教會了他們些招式。
此陣名曰四方陣。
顧名思義,居於四方之位,布下天羅地網,四方陣中人無處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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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白了,就是抓人用的。
但他們自己的靈氣或者力量都不夠支撐起陣。
本來陸涼還想著把星月鐮當陣眼,用作消耗的靈氣,既然這裡人這麼多,就不用了。
揪出罪魁禍首對於魔族來說,甚為重要,度無心和法無情自然配合,一人挑一個小孩,就分別去了東和南兩個方向。
「我帶盛煜。」初路拉著盛煜和曉笙君就要走。
「等會兒。」陸涼哪裡瞧不出初路的心思。
等陣法成了,不需要盛煜了,這二位說不定就要對盛煜為所欲為了。
那可不行。
「我跟你一組。」
陸涼可得看著初路。
初路一言難盡的看了一會兒陸涼,「你就不怕他倆打起來?」
曉笙君和都盈一組,還沒開陣就能幹起來,必分個你死我活吧?
陸涼這麼一想,還真是。
「你我,曉笙君,花月圓一組。」
「……你就這麼放心她自己?」都盈看著還沒盛煜高的呢!
「她也是個成熟的任務者。」這是陸涼在腦海中給初路傳的話。「總之,別想動盛煜。」
初路也沒非要弄死盛煜,讓他回天界去。
主角的歷練還沒真正開始,他總會找機會再下來的。
便也同意了這個分組。
至於曉笙君的意見?
那不重要。
初路和陸涼列於北方。
他們需在高處,便上了不知道誰家的房頂。
同時被三個人盯著,只練了一天的花月圓壓力是最大的。
她好像還挺重要來著?
可是……她只是一個乞丐啊!
那位銀髮仙長還特別特別鄭重的對她說,「拯救皇城百姓的擔子,全在你們身上了。」
搞得她壓力更大了。
有陸涼在,初路和曉笙君顯得分外無所事事,甚至初路還想原地給曉笙君療個傷。
還沒開陣,看著緊張的抖個不停的女主,初路隨意的不行。
「她行不行啊?」
「你不說話就行。」
「仙長,我……」
花月圓鼓起勇氣開口,聲音軟萌,剛要說什麼喪氣話,就被陸涼打斷。
「你行。」
沒有多餘的字眼,沒有特別的鼓勵,只這兩個字,花月圓忽然充滿了勇氣。
她朝著陸涼甜甜笑了一下,「謝謝仙長,我能行。」
初路還真當著陸涼的面給曉笙君治起傷來。
陸涼回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本該對花月圓提起精神好好盯著,陸涼卻顯得漫不經心的。
只在該補充靈氣的地方打出一道靈力,查缺補漏。
四方陣緩緩成形,初路輸送靈氣的手卻停不下來了。
「……靠!」
這哪來的魔氣?
還他媽吸人精氣?
不是,靈氣。
曉笙君也不大好受,額角密密的汗珠,臉色煞白,像是在忍受極大的痛苦,可他偏偏一聲不吭。
初路總覺得她的靈氣,也就是星月鐮的靈氣是會用完的,而不是取之不盡的。
就像是剛出場的時候用的威壓,幾乎消耗了一小半。
補充的速度卻是極為緩慢的。
眼看著曉笙君這個吸法,她擔心靈氣沒了她小命不保。
陸涼早就注意到她的情況,頓了一下,「停不下來?」
陸涼擼起曉笙君的袖子,那手臂上黑色的紋路迅速擴大增長,怪異的很。
初路沒吭聲,準備強行中止靈氣的輸送。
但她沒想到什麼好辦法,唯一想到的,就是送給他一隻手。
初路猶豫了一下。
「老四,我是器靈,我斷了一隻手的話,,」還會長出來的吧?
還沒來得及等到答案,便又另一道霸道的靈氣輸送進曉笙君的身體。
漸漸的,竟然替代了她的。
初路終於能抽身,但陸涼卻好像拔不出來了。
「……我幫你砍手?」
初路相當熱心腸的問。
「……」陸涼一頓,忍著爆粗口的衝動,「我是人,靈氣會枯竭。」
枯竭了,靈氣的輸送自然就斷了。
小姑娘家家的,一天天的就想著斷手斷腳的。
「仙長!」
身後久久沒了聲響,花月圓再是不會仙法,自然也是看得出她這邊靈力輸送中斷了。
她不禁情急的叫了一聲。
「來了。」陸涼看了初路一眼,騰出另一隻手來,打算兩邊一起。
卻有一隻手更快,在他之前便打出一道靈氣,補充上了這一空缺。
「有良心了。」陸涼暗暗嘀咕道,竟還有點得意。
「別閒著啊,給我送點。」
「……」
還沒得意兩秒,初路就開始頤指氣使。
「去你的良心!」都他媽被狗吃了。
陸涼罵罵咧咧的又開始給她輸送靈氣。
他的靈氣用的快,不一會兒就沒了。
好在,四方陣法已經完成了。
四方靈力編織成了一道大網,像是鎖定了目標,正在急速收縮。
曉笙君這邊,自然也就不吸了。
初路看了兩眼,總覺得他身上的魔氣,和死的人身上的魔氣很像。
陸涼沒起來,應是也起不來。
「仙長!成功了!」花月圓興高采烈的回頭看陸涼,卻見陸涼沒什麼表情。
只要初路不搗亂,成功是必然。
有什麼值得高興的。
看出陸涼心情不佳,花月圓以為是自己做錯了什麼,小心翼翼的問道:「仙長……怎麼了?」
初路瞥了陸涼一眼,「他為你感到欣慰。」
「真的嗎!」花月圓立刻又高興起來。
陸涼沒反駁,只沒好氣的看初路一眼,「扶我一把。」
花月圓相當有眼力見,就要過去扶他。
陸涼偏手躲過,「沒叫你是吧?初……諦祉!」
初路朝著花月圓的手揚頭。
陸涼敷衍的看了花月圓一眼,「你扶不動。」
「哦……」花月圓訕訕退了兩步。
「諦祉!」陸涼又咬牙切齒的叫了一聲。
還真沒良心是吧?
白救你了是吧?
早知道就讓你剁手了!
初路依舊不理,陸涼只好自己起來,心裡卻罵罵咧咧不知道多少遍。
剛起來,就見四方陣網已經困住了一個什麼東西。
不待他說話,初路便拉著曉笙君已經飛掠下去了。
「……」
抽什麼瘋?
陸涼不解,隨即帶著花月圓也飛身下去。
靈力網中的東西,不太像是個人。
也不太像是個東西。
非常奇怪。
因為,那好像是一團……披著黑斗篷的黑氣。
「咦?」曉笙君疑惑了一聲,便不出聲了。
初路看他一眼,上前,踢了踢那團東西。
「吱!!!!」
「欸?」這玩意兒還會叫?
叫起來還沒完?
有點刺耳。
「這是個什麼東西啊~奴家沒見過呢~」度無心看了兩眼,也不大認識。
她看向法無情,法無情皺眉,蹦出一個字,「不。」
約莫也是不知道。
「你知道?」初路看向曉笙君。
一時間,幾人的目光全落在他身上。
曉笙君想了一下,有些不確定,「不知道?」
他說什麼初路都是信的,這人,真他媽不撒謊啊。
「這玩意兒,怎麼吃人啊?」都盈納悶。
也沒長嘴吧?
「試試不就知道了。」初路隨口道。
她只是隨口一說,但真沒想到有人執行力這麼強,這麼急著找死。
曉笙君有事他媽的是真上啊。
初路再一次深刻認識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