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怎麼引蛇出洞,還得從禁地入手。
只是誰來當那個誘餌,她卻有點頭疼。
她女裝倒也不是不行,深入敵營或許還能裡應外合。只不過不是最優解。
身為王子,她不能有任何異動。
她的身份在外面壓著,盯著學院的眼睛才不會起疑心。
哈利女裝?
他怕得要死,進禁地都不敢,若讓他以身犯險,估摸著會大聲質問她良心在哪?明知道裡面有魔王還讓他進去,一點都不把他的命當回事。
不過,或許她也並不算孤立無援。
初路抬眼,還有一個人。
「少打老子的主意,老子就是死,也不可能。」陸涼適時的表明態度,斷了她一切的可能性。
死也不行!!
「想什麼呢,怎麼捨得你死呢。」初路笑了一下,「回去上課吧。」
那個人當然不是陸涼。
埃垃。
她還有這個暫時的盟友。
【你就這麼確定,那個事跟男主沒關係?】4444納悶。
不是還沒排除嫌疑嗎?
「他忙何處生都忙得要死,哪有功夫拐賣婦女。」
不過,還是得先弄清楚,他們為什麼要抓女子。
一上午的課,初路還算認真。
不過她卻注意到,往日裡並無過多交集的女同學們竟然頻頻看她,好像有話說的樣子。
果不其然,中午的飯堂,她們還是過來找她了。
「半月已經好幾天沒住宿舍了,她去哪了?」
初路抬眼,看著凶神惡煞仿佛把她當犯人的諸位,輕輕笑了笑,「我不知道呀。」
「啪!」
問話的那個女生一巴掌拍到桌子上,桌板都震了震。「你怎麼會不知道!」
「嘖。」陸涼嫌棄的看著桌上被拍掉的餐具,「有恩怨去那邊打架,拍什麼桌子。」
「沒你的事兒!」馬尾辮女生惡狠狠的瞪他一眼,「諂媚勢力的東西。」
顯然,她們對這些原住民的觀感都不好,尤其對陸涼這個抱大腿的,觀感更差。
「你怎麼可能不知道?她天天跟著你!」
短髮女孩神情還挺激動,大有一副她不交代出半月的下落就不讓她走的架勢。
「葉野殿下,知道你們這些個王子高貴,你們西蒂爾斯的人也都看不起女人,但可別忘了,我們可不是你們愚昧的臣民。」
問話的那個女生似乎是她們的老大,還算理智,卻也忍不住冷嘲熱諷,「既然瞧不起半月,等修學結束,我們自會把她帶到我們的國家,不勞王子殿下費心,我們只想知道她在哪兒。」
初路輕輕晃著杯子,「你們找她幹什麼?」
「她是我們的朋友!」
女孩子們回答的格外堅定且理所應當。
在這個扭曲的國度里,顯得意外的難得。
「朋友。」初路笑了一下,「既然是朋友,你們會為了她以身犯險,即便自己深陷危難,也會選擇留給她唯一的生路嗎?」
「當然。」領頭的女生自信極了。
得到肯定的答案,初路反而多了幾分譏諷似的笑。
「我也不知道她的下落,但我可以給你們講講,禁地的傳說。」
「少說廢話!我們只想知道半月在哪!」領頭女生一拍桌子,掏出匕首來,剛好抵住初路的咽喉,「否則,你會不知道自己怎麼死的,廢物王子。」
「在這兒殺人?」陸涼笑了一下,愈發的吊兒郎當,看著初路的眉眼間都像是在笑她,怎麼收場。
「玩什麼刀子啊。」初路也笑,笑容沒什麼溫度,只輕輕把匕首推開,「她去禁地了。」
「禁地?」領頭女生狠狠把刀子插在桌上,「你最好別騙我。走!」
「哎!要不然還是講講禁地的傳說?」
然而,哪有人還搭理她。
初路看著她們的背影,略微感慨了一句,「真是情深義重啊。」
「肯定是比你講義氣的。」陸涼把匕首薅起來,玩味的看了一番,「材質不錯呢。」
初路給一直看著的哈利用了個眼色,哈利認命的會意,派人去跟著她們一行人。
不多時來傳話說,她們還真去了禁地。
哈利覺得真晦氣。
她們去了禁地,初路也忙給巴圖莉去了消息,務必讓她們守好洞口,先不要打草驚蛇。
接下來一段日子倒是平靜。
再有消息,是在半個月之後。
巴圖莉來消息說,黑市晚上有一場大型的對外拍賣會。
陸涼瞥了一眼紙鶴上的內容,「拍賣會?就那窮酸地方還能拍賣什麼?」
初路拿著紙鶴躲了一下,瞪他一眼,「有沒有點邊界感?看我隱私了嗷。」
「你這話就說錯了吧,市面上不易流通的稀世珍寶的好東西,那都是在黑市上才能找到的。」
哈利一副「你真土鱉,這都不懂」的眼神,抓緊鄙視陸涼。
緊接著,就掏出一張請柬來,「這是給你的。」
初路接過請柬,內容無非是誠摯邀請葉野殿下親赴「葉」市參加拍賣。
落款——德垃。
初路又看了一眼紙鶴,確認了一眼上面的名字——蓋。
黑市里盤踞多年的一方大佬,不少小弟,幹著黑吃黑的勾當風生水起。
同時,那些在禁地里找半月失蹤的女孩們,最終失去蹤跡的範圍,也在蓋的勢力範圍之內。
他們比起之前小心了許多,或許是葉野此番大動干戈找一個女僕,他們有所提防,卻不多。
他們更覺得葉野一個廢物王子,掀不起多大的風浪。
「挺熱鬧?」陸涼搶過初路的請柬看了一眼,沒什麼興趣。
哈利故作無意的拿出請柬,特意打開,在陸涼眼前好一陣炫耀。
「請你個哈巴狗都不請我,真是有眼無珠。」陸涼皮笑肉不笑。
「我好歹也是哈利殿下!」哈利昂首挺胸的,輕蔑看他一眼,「也不看看你是個什麼身份。」
「既然如此,埃垃也有咯?」初路拿著請柬扇風。
「有。感覺來者不善。」哈利也難得聰明了一回。有了危機感。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咯。」初路捏著請柬看著陸涼,「這裡面寫可以帶賤奴僕從,名額要不要?」
「賤奴?僕從?」陸涼咬著牙說出這兩個詞,「葉野,你別太過分!老子就是不去,也絕不用這個名頭去!」
「哦~不去拉倒。」初路轉身,「哈利,收拾收拾,晚上去瞧瞧。」
「哦!某人去不成咯。」哈利歡天喜地的跟在初路後面,興高采烈的已經開始研究晚上穿什麼衣服了。
嗯……自從認同了自己的性別後,他對穿著打扮還有彩妝方面分外有研究。
晚上去之前,初路還特意回了一趟王宮,見了原主的母親一面。
夜幕降臨,也到了赴會的時間。
初路是和哈利一起去的。
學院裡誰都知道,哈利殿下和葉野殿下走得近。
埃垃也確實收到了邀請函,不過卻沒立即動身,似乎還在思考,要不要去。
這兩天何處生恢復的不錯,但還沒到能下床的地步,卻不影響他倆蜜裡調油,溫情蜜意的難解難分。
纏綿的勁頭陸涼和初路一點都看不下去,想把他倆丟出宿舍。
依舊是掛著葉市的牌子,但門口卻多了許多帶刀的守衛。雖不對來往的行人做過多審查,卻也多了莫名的壓迫感。
巴圖莉不知道什麼出來的,換了普通衣服,在門口等著接初路。
「這是前日上的守衛,說是維持治安,雖然只是守在這裡無所作為,但來這裡的人已經不足之前的十分之一。」
「今晚說不定就有所作為了。」初路輕笑了一聲,沒太在意。
「殿下,今日守衛森嚴,恐怕,巴圖莉不能陪您進內場了。」
「九弟。大哥在這,已經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