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去找大祭師圖亞,說這裡出了人命。」初路迅速交代,「一邊走一邊喊,引來越多人越好!」
「是,殿下!」
半月連忙慌慌張張的跑走了。
陸涼這才回過味來她綁自己是為什麼,無語的笑了一聲,「原來是搞這個。你放開我,我幫你一起喊人。」
初路捆緊了領帶,死死壓制著他,「騙小孩呢?狗才信你。」
陸涼不大在意的笑,那張張揚邪肆的臉湊近,在初路眼前放大,隨即偏了偏頭,附在她耳邊,「你信不就行了。」
「我信你爹。」
「呵。」陸涼唇角扯出一個涼薄的笑,淡淡看著何處生。
初路突地反應過來,抬腳就要踹,「你他媽才是狗!」
陸涼躲過去,依舊嘴欠,笑呵呵的湊在初路耳邊,「葉野殿下,這麼喜歡對我動手動腳啊?晚上讓你動個夠。」
「……臥槽?」你他媽瘋了呀陸涼?
陸涼目光落在她眼睛上,不知怎的,越是湊的近,越是能想到那個吻來。
那個吻……
初路驚訝的看著宛如被什麼附身了的陸涼,不動聲色的又捆緊了幾下繩子,「哪來的妖怪,快從陸涼身上下去!」
陸涼微頓回神,微垂下眼,不悅的看著手上的領帶,另一端被初路攥在手裡,越是刺激抓得越緊,還真沒有片刻鬆懈。
「我說,夠了吧,老子手腕都快被你勒骨折了。」一計不成,陸涼就懶得再裝了,「快給老子放開!」
初路略表欣慰,「老子真是魅力無雙,還沒驅魔呢,魔就跑了。還不快謝謝你葉野殿下!」
「……」
初路就看見陸涼嘴唇動了動,不知道嘀咕什麼東西,也沒發出聲音來。但初路就覺得他在罵她。
而且罵得很髒。
但是沒關係,現在他也跑不了。
等一會兒人來了,他也沒法搗亂。
應是初路教的還真有奇效,半月雖然沒帶著圖亞回來,但是一路上喊了不少同學來看熱鬧。
於是,也就都看見了被五花大綁的陸涼,綁人的初路,暈倒的何處生。
不禁都浮想聯翩,不知道腦補出了一場什麼愛恨糾葛的大戲。
「哪兒死人了哪兒死人了?」
「怎麼侍衛還沒來?」
「我去!真成乾屍了?!活久見。」
「殿下怎麼綁著陸涼?」
「他幹的?」
「不會吧?他雖然鼻孔朝天,但是只揍人不揍死人啊!」
「我怕他跑了。剛才他也鬼鬼祟祟的目睹了全程。」初路實話實說。
陸涼:「……」
TMD,好像鬼鬼祟祟看的那個沒有你一樣!
「勸你們別動乾屍,不然就是破壞案發現場。」
初路仿佛知道他們在想什麼似的,開口提醒道:「最好也別動何處生,這可都是他幹的。我是目擊證人。」
圍觀群眾:「???」
要說這個,我們可就要保護案發現場了嗷!
聞訊而來的還有幾個東方姑娘,聽見初路說的,目光落在何處生身上,「他怎麼了?」
畢竟也是同胞,理應關心一下。
「他被欺負,然後身上冒出了黑氣,就把他們吸成了乾屍。」
初路三句話概括整個經過。
「黑氣?」
姑娘們明顯也是一頭霧水。
「他是惡魔哦!」
「是被惡魔附身。」陸涼糾正初路,「不會說話就閉嘴,少歪曲事實。」
「你怎麼知道這麼清楚?好啊!你也跟惡魔有聯繫是吧!你們是一夥兒的?!」
「……」陸涼真要被初路氣死了。
這顛倒黑白的能耐真是不小,三兩句又把他從目擊證人的層面扯到同夥了。
「什麼話都讓你自己說了,你又是幹嘛的?」圍觀的東方姑娘可不管什麼殿下,有問題就要積極提問。
「我?我早就說了,我是目擊證人!我不說話誰說?你們嗎?」
你們知道個錘子哦!
「……」
眾人真是被初路的理直氣壯噎得沒脾氣。
好在,並未耽擱多久,半月就帶著圖亞來了。來解救他們於水火。
「大祭師。」
圖亞還是很有地位的,學生們對他很是恭敬。當然,也不全然是因為他的地位,還因為……他是魔法課的老師。
對,就是教習魔法運用的老師。
圖亞一來,目光就落在那幾個乾屍身上,就像是突然間被吸光了所有生命力,整個身體乾巴巴的。
事情發生的很快,就連臉上的表情也都定格在驚恐上。
目光一一掃過乾屍後,他又看向乾屍正中昏迷著的何處生。
他是那片區域裡唯一一個完好的人。
「要本殿下再給你敘述一遍事情經過嗎?」初路放開了陸涼,得了空閒,懶散著開口。
語氣里無半點尊敬之意。
圖亞目光看過來,並未言語,卻在等著她主動說話。
「何處生被同學欺負,,欺辱騷擾,不知道怎麼了突然身上有一股黑氣冒出來,還有一道蠱惑人心的聲音。後來那黑氣就把他們變成了乾屍。」
陸涼怕她亂說,直接率先開口。
經過敘述的比初路的完整了些,卻又把何處生摘出來,變成了一個完整的受害者。
初路無聲笑了一下,繼續補充,「黑氣是從何處生身上冒出來的,蠱惑的聲音是在讓他接受力量。對了,當時何處生腳下還有一個莫名其妙的黑色陣法。不知道是不是什麼契約。」
陸涼聽後皺了皺眉,卻也沒再多說什麼。
圖亞表情平靜,目光淡淡的又轉回依舊昏迷的何處生身上,抬手間,他的法杖已經指向了何處生。
隨即,一道光落下,在他身上轉瞬便消失。
「把他和乾屍一併帶去祭師院。」
圖亞抬腳就走,黑色袍子隨著他的步伐晃動著,頗具大師風範。
「這是要自己研究啊。」
初路撫著下巴。至今為止,只知道大祭師身份成迷,魔法厲害,地位崇高,頗得國王信賴。
連他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都不知道。
「大祭師且慢!」
初路聞聲望過去,搖頭:「嘖。來得挺快。」
陸涼不悅,「拉完屎了想起來占坑了。」
「脫褲子放屁了。」
倆系統:……
倆人在對男主嫌棄的態度上,倒是出奇的一致。
埃垃對著大祭師圖亞據理力爭,力證何處生清白。
但這件事被迫目睹的人太多,經過初路這一敘述,說的也有鼻子有眼的,何處生和惡魔有關係,是抹不掉的事實。
饒是埃垃搬出五王子的身份,圖亞也沒辦法徇私枉法。
「他不會和惡魔有關係,他一直都是克己手法,溫和待人。倒是別人,總以欺負他為樂。」
「這樣的人才最會內心陰暗,想辦法報仇呢!」初路接茬。
不過埃垃應該是沒聽清楚,他繼續道:「陸涼和葉野也可以作證他的人品,一間宿舍的人都沒發覺異常,怎麼可能就會和惡魔扯上關係。」
眾人:「……」
可別說了,揭發何處生的就是這倆!
詭異的沉默終於也讓埃垃察覺些許不對,他一偏頭,終於是看見了倆罪魁禍首。
一位抬頭望天,竭力營造出事不關己的態度。
另一位呢,抬手笑眯眯的還朝著他打招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