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無疑讓林之秋對初路的離譜程度刷新了一大截。
她丟下一句神經病就走了,顯然不想和她多說。
初路倒是沒計較,慢悠悠的在客廳轉了兩圈,去找了林梔夏。
飽餐一頓後,管家帶著林梔夏和她去了給她立的墳前。
當初是原主救下了林梔夏,火化後骨灰無人認領,就由管家一直代為保管,立了個無名墳,每年都回去祭奠,沒想到今日補全了碑銘,真完完整整的給原主立了個鬼戶。
初路站在刻著原主名字的墳前也是頗為感慨。
沒想到有朝一日竟能指揮別人給自己上墳。
怎麼說呢?就……
人生新體驗吧。
她有些迫不及待想看看自己的新家,於是讓他們自己燒著錢,她先進去了。
嗯……
等等,好像有哪裡不對。
……
我為什麼進不去我自己家啊?!
初路看著眼前堅固的壁壘陷入沉思。
上一次見這個鬼東西還是在強行闖入別家鬼的墳墓的時候。。
她給暴力弄開了。
為什麼我進我自己家還這樣?
初路思考兩秒,還是沒忍心拆自己的房子,怒氣沖沖的飄出來,告訴林梔夏讓他們別燒了,而後。直奔季癸的家。
小女鬼還守在那裡,季父依然半死不活的活著,整日的狀態就是癱在床上,除了就吃餿飯就是睡覺,意識清醒又迷糊。
他們都不管他,也不會讓他死。就那樣折磨他,到讓他生不如死。
見她到來,小女鬼靜靜的看著她,「我以為你食言了。」
「你生日是什麼時候?」初路直直的盯著她。
小女鬼雖是不解,依然說出了一個日期。
與初路那日看見的日期一致。初路深吸了一口氣,她就知道!
這碑立了也白立,自從看見這個小女孩她就懷疑,問出來的是這個小女孩,也就是小季癸的生日,不是她的。她還是得恢復記憶才能知道原主的生辰八字。
但……
為什麼那個狗日的道袍男能用那個生辰八字超度她啊?!
初路肉眼可見的有些煩躁,她再次深呼吸冷靜下來,拉著小女鬼就走。
小女鬼掙扎不開,只能一路被迫拖著來到了一處墳地。
然後,她就看見了自己的名字和生辰八字刻在墓碑上,墓碑後,是她的墳墓。
她抬頭看向初路,「這是,什麼?」
為我立的墓碑嗎?
我有家可回了嗎?
我終於不用在人間飄蕩了嗎?
初路拉著女孩進入,「進去。」
這一次,暢行無阻。
別說,林家的管家還真是大方,房子修得很是考究。是一整棟別墅,金鑲玉的地磚牆壁,處處透著精緻舒適與奢華並存。
外面還帶了一個小院落,仿真的汽車飛機一類在這裡都變成了貨真價實的實物,巍峨大氣的停在院子裡,看得別的鬼相當艷羨。
初路沉默著,此時此刻,她的心在滴血。
忙活這麼久,居然是在為別人做嫁衣!
這都是別人的……
心好痛!
「怎麼了嗎?」小女孩看見這些東西並無什麼波瀾起伏。
「沒事。」初路撫摸著院落外的財產,白光飛起,統統消失不見,院子裡頓時空出一片。
她回過頭,「這以後就是你的家。不過,剛才院子裡的東西都被我抵債了,就當……我給你立了鬼戶你對我的報答。」
女孩沉默著,良久不說話。
初路以為她是被自己感動到了,畢竟有誰送她這麼大一個家她會謝謝他八輩祖宗的。
「你真的反悔了嗎?」仔細看,小姑娘似乎紅了眼眶,很難過。
是報仇那件事。
「啊……」差點忘了這茬,「那我再多拿點報酬吧。」
初路又摸了摸院子裡擺放的兩箱金元寶。
「你以後待在這裡等著……他來就行。接下來幾天家裡可能會有天師,你不方便在。」
「我不想待在這裡。」這樣她會覺得,初路在騙她,她不想給她報仇了,拿這些東西騙她。
如果初路知道她的想法她一定會咆哮:我就算騙你也不至於這麼大手筆啊!多心疼啊!
我要是騙你只會直接把你弄死。
「就當你給我守著這裡,最多十天。你爸爸就會來了。」
「真的嗎?」
「你不信我?」初路也急著找理想過度事務所開工,懶得多說,「不信就算了。」
她出了院子,直奔理想過度託夢事務所。
這次的託夢對象是……原主的後媽。
後媽的夢境很正常,是個美夢,是一家三口幸福生活的美夢。
看得出來,她真的很喜歡那個男人。
初路輕輕揮散她的夢境,帶著笑走到她面前。
「你還記得我嗎?」
後媽驚恐的表情定格在臉上。
初路笑著,額上開始緩緩流淌出血跡,斑駁了滿臉。
「那你還記得我這個樣子嗎?」
這是原主車禍死的時候,滿臉血跡。
後媽驚悚的後退幾步,「你你你……季癸?!」
「是的呀,媽媽~」初路甜甜的笑著,周圍畫面隨她變化,竟變化成了那日車禍的慘烈現場。
冒著濃煙著火的車子,被撞飛仰躺在地上渾身是血的女孩,周圍人的尖叫聲,忙亂的急救人員的腳步聲……
就像是當年那樣。
兩分鐘時間很快,初路出來時看著指尖,唇角勾出一抹笑,「沒關係,來日方長。」
不把你整瘋了算我輸。
小芳猶豫的湊過來,「……女士?」
客戶突然變厲害了,還有點變態,她有點害怕。
初路仰頭,「我要換下一個人託夢,謝謝。」
「……好的女士。」
小芳戰戰兢兢的去安排了。她有點猶豫,要不要報警。
初路選擇第二個託夢的對象是後媽的女兒,她的好妹妹。
無論如何,也總該是對她的死有點反應吧?
事實證明,只要做了虧心事,無論這個人的死跟你有沒有關係,你都會害怕鬼敲門。
這個妹妹反應有點大,又哭又嚎的。
初路有點嫌棄她吵,沒到兩分鐘就主動退出來了。
多嚇人,她差點耳鳴。
初路懶洋洋的抻個懶腰,滿意極了。又過了一個美好的夜晚呢。
「老規矩,記帳,明天還來哦~」初路拍了拍小芳的肩膀以示鼓勵,「乾的不錯。」
「……女士再見。」小芳麻木的看著帳本上快被抹平的帳又增添了一大筆收入,一時不知道是該歡喜掙大錢了還是該哭錢掙太多了就上了賊船了。
這一筆筆一樁樁一件件都記錄在冊,再報警她也洗白不了了,只會財產充公,關門大吉。
在這個美好的夜晚,有人歡喜自然就有人發愁。
季家母女兩人的屋子齊齊亮起燈光來,害怕的抱緊被子,同時想到的是——季癸來報仇了。
第二天就去請了天師。但相熟的那個天師不見人影,只好請了別人。
剛好林之秋帶著天師上門,他們以誠相待,請天師驅鬼辟邪。
那天師是個陌生的老頭,留著長長的鬚髮,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味道。
母女兩個氣色差極了,僅一夜時間便憔悴了一圈。看樣子季癸的復仇真的會讓他們害怕。
罪魁禍首初路氣定神閒的坐在客廳,看著那個天師有模有樣的做法貼符篆,屋裡屋外都走了一遍。
林之秋看著那個緊閉的房門有些好奇,想要進去,卻被阻攔下來,被告知那是雜物間。
她也不好再進去,只暗暗思忖著怎麼沒見到季癸說得那個癱瘓在床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