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驚心動魄熬心費力的一夜。
初路和花池依然是自救,那位抓完鬼就自己走了。
保不准還得有下一次,因為,還沒夠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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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路幽幽嘆了一口氣,恍恍惚惚飄起來,趕完這個場子還得敢下一個場子,真是鬼生不易啊。
花池踢了踢石塊,「這次的石頭你不會再拿走了吧?」
上次拿走石頭當武器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初路想試探陸涼還有沒有別的辦法。
誰知道他拿了個更大的。
哪有好人這麼壓榨鬼的啊!
「如果能拿著那個砸死陸涼的話,我很樂意拿著。」摧殘了一夜,初路連說話都是有氣無力的。不過也並非沒有收穫,起碼她跟著花池學會了該如何吸納鬼氣增長自己的修為。
厲鬼有陸涼,她倆是無論如何也碰不著的,普通小鬼還是能欺負欺負。
「不許砸道長的臉,不然我跟你翻臉。」花池哼一聲,飄下去找陸涼了。
初路搖搖頭,打算去鬼王那裡蹭蹭。
林之秋還沒起床,整個別墅的人都攏在睡意里。
她剛剛踏進客廳,姚司便悄無聲息的出現。
「你去了何處?」
「吾王,屬下不敢欺瞞。」初路逕自跪下,一副王快給我做主的模樣指了指頭上印著的符,「有個叫陸涼的天師趁我不備種下符咒,能隨時召喚我。」
姚司看了看那符篆,他本來以為是什么女兒家搞得花鈿印記。
原來是被天師控制了。
「吾王可有辦法解除掉?」那樣的話我會非常感謝你的。
「……孤會想辦法。」姚司顯然也不知道。
初路沒什麼表情的挑了挑眉:廢物。
姚司翻手,手上便多出一隻白玉瓷瓶來。那瓷瓶做工精緻,隱隱散發著靈氣,一看就價格不菲。
「這是厲鬼之力,孤順便煉化了,你去找個空房間吸收修煉。」
「!!!」
太靠譜了哥!
【……你這變臉速度也太快了,剛才不還罵人家是廢物呢嗎?】
「今非昔比了唄。」
【……】一分鐘不到。
初路下意識伸手欲拿,忽地想起要債的理想過度,這玩意看著就貴,她害怕剛到手就沒。那樣的話她會忍不住追殺到地府討要的。
她理所應當道:「王的禮物太貴重了。能不能請王把東西送到我的房間?然後在幫我布下結界。」
「……」姚司微微皺眉,想不通這個一向恪守禮規的屬下是如何提出這樣一個逾矩犯上的要求的。
就挺放肆的。
——屬下心悅王許久了。
每次姚司覺得不合理時就會想起初路的這句話,他壓下所謂尊卑和大逆不道的話。
他想不通她怎麼會心悅他?!
他並不喜歡她,只是在想辦法想拒絕的話。畢竟一千多年沒見,總覺得她的心靈脆弱了不少。
在此之前,總會覺得愧疚點,沒辦法,讓著吧。
初路抬頭看著已經上樓的姚司,咽下要說的話,抬腳跟上去。
那是一間窗簾擋得死死的空房間,鬼王布下了一層結界,初路不知道有什麼用,只見鬼王拿掉瓶塞,厲鬼之力化作霧氣鑽出瓶子,卻像是無頭蒼蠅一般在屋子裡轉不出去。
「你在這裡吸收修煉。」
「謝謝王。」初路眉眼彎彎,來了來了,老子要變強了。末了她想起什麼,「王可有什麼計劃?能不能告訴我?」
好讓我知道該怎麼搞你。
姚司神色不變,黑色霧氣在他周身圍繞,「放出厲鬼,禍亂人間。」
初路眼神亮了亮,忍不住給他點個讚,妙啊!
「你只需提升實力,屆時,你還是大豐的大祭司。」
只能是大豐的大祭司。
初路裝作沒有聽出他的弦外之音,眉眼彎彎,「我一定不辜負王的信任和期待。」
說完,就已經開始迫不及待的研究那厲鬼之力了,待了半晌看姚司還沒走,隱隱有點厭煩,不禁道:「你還有事?」
那個表情,那個語氣,倒顯得她才是那個王。正兒八經的王才是那個屬下。
姚司神色變幻了一下,最終還是道:「無事。」
隨後化作霧氣消散了。
接下來幾日陸涼並沒有再召喚過她,她也得以安心在這個房間裡把厲鬼之力煉化為己用。
等她出關時,已經初具王霸之氣,抬手揮指間已經有鬼氣纏繞,伸手一指竟然能把牆打個小窟窿。
「!!!」
我厲害了!
【你要不要想想怎麼跟女主交代?】這是女主的家,你給人干漏了!
「……啊。」
初路像是才想起來似的,一點愧疚之心都沒有,甚至還嫌棄女主家的建築偷工減料。
她拿起腰間的嗩吶,輕輕敲了敲,還差一部分記憶沒找回來,不然她最該去見見元卯,總覺得他在暗戳戳搞事。
初路飄出去準備去蹭點吃的,雖然不餓,但也好久沒吃到美味的食物了,甚是懷念呢。
結果剛飄到樓梯口就看見了林之秋,氣鼓鼓的樣子,不知道和誰生氣了。
看見初路的時候,還狠狠瞪了她一眼。
「???」
初路一把拽住林之秋的衣領,「你瞪我幹什麼?」語氣惡劣道:「道歉!」
「哼!就不道!」林之秋想掙扎,卻怎麼也解救不出自己的衣服。撒氣似的掙扎一會兒,忽地癟癟嘴,「你真討厭!你們全家都真討厭!」
「嗯?」初路恍然鬆開手。
這都過了四五天了,林之秋原來是順著林梔夏立的碑查到季癸的家了啊。
看樣子,還見到了那奇葩的一家,並且受了不少氣。
初路幸災樂禍幾分,笑嘻嘻的湊近了些,故意問道:「你幹嘛去了?你不會去我家拜祭我了吧?」
「才沒有!」林之秋愈發兇狠的瞪著她。
初路狀似沒聽到,自說自話:「本鬼都在這裡了,你直接祭奠我就行了,不用拐著彎的去我家。」
「我說沒有!你這個討厭鬼!」林之秋氣呼呼的揮了一拳過去,可這點傷害力對於初路來說等同於無。
她輕飄飄的接下拳頭,眼眸微轉,好心道:「好心勸你一句,別為了搞臭我在冥界的名聲就去我家查我,那家裡有個瘋女人,會砍人的。」
按照主角的逆反心理,越不讓去做的事情就越要去做。
說完這句話,林之秋的表情果然陷入了沉思。
「那個癱瘓在床的也保護不了你,因為那個瘋婆子帶著自己的情夫住進他的家他都沒把他們趕出去,其樂融融的。」
初路再接再厲。
林之秋怪異的看她一眼,不解道:「你怎麼會這麼說自己的親人?」
「因為我沒道德,是白眼狼。」
初路相當無所謂的自我詆毀。
林之秋看她的眼神愈發怪異,也不知究竟在原主的家裡見到了什麼,竟然沒有對初路冷言冷語。
「不過……」初路話音一轉,「你以後也見不到他們了。」
林之秋眉心跳了跳,「為什麼?」
「因為我要去殺了他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