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那是人!」初路覺得還是有必要證明一下的。「那真的是個人!就是他你看!是不是一模一樣!」
等等!
她找到了?!
初路看著隨手一指的大腹便便的禿頭男人,飛快飄到他旁邊。
男人應該是剛從什麼聲色場所出來,襯衫衣扣敞開了幾顆,身上臉上印著廉價的唇印,醉醺醺的走在路上,手裡還拎著一隻喝掉一半的酒瓶。
現在已經是冬季,真怕他凍死在雪地里。
初路反覆把男人跟記憶里的比對,嗯沒錯,就是他!
花池沉默的看了一眼男人,又看了看手裡的畫。
嗯……
怎麼說呢。
就……
神形兼備吧。
突然又對自己畫畫的技術有信心了呢!
且從沒這麼自信過!
花池把畫像重新遞到陸涼麵前,「道長,人。」
陸涼:「……」
還真他媽……是個人。
陸涼深吸一口氣,不情不願的跟在初路身後。初路寸步不離的跟在禿頂男身後。
「你們找他幹嘛?」
「是季癸要……唔唔唔!」
花池剛要全盤托出就一把被初路捂住了嘴巴。初路淡定道:「了結點私人恩怨。道長你不會要幫我吧?不會吧不會吧?道長你人也太好了!」
陸涼嫌棄的看她一眼:「滾!」
「好的道長!」初路立馬滾回禿頂男人身邊。順帶著警告的看了看花池。
不許告訴他!不然真揍你!
花池敷衍的點點頭,行行行。
「道長,你找我們是有事嗎?」初路一走,花池立刻星星眼看著陸涼。
「你說呢?」陸涼涼颼颼的看她一眼,「是我不配找到你們。」
「不要這麼說嘛道長,我一顆鬼心向道長而行。」
「好好說話。」陸涼真是受不了這麼油膩的語氣。「晚上集合,在我家。誰不來,死!」
陸涼抬手拍了一下路邊的牆頭,花池看見那牆出現了裂紋。
花池:「……」
保持微笑。
「好的道長。」
禿頭男回家倒頭就睡,大概也是夜裡過得太孟浪了些。
初路上上下下在他的房子裡轉了一圈,發現了不少金燦燦的寶貝。不過比寶貝更吸引人注目的是,房子裡還有好幾隻鬼。
他們並沒現身,只是初路感覺得到那不同尋常的鬼氣而已。
看樣子,還是執念深重的厲鬼。
初路沒打算招惹他們,只是再次回到床頭,撫著下巴看了兩秒睡得正酣的男人。
嘴角掛著猥瑣的笑,大概又是什麼艷夢。
嗯……
初路看了兩秒,回想著之前電視裡演的,想飄進他的身體裡。
不幹什麼,只是單純想試試能不能進夢裡嚇嚇他。
然而,剛剛觸碰到他身體的那刻,他身上忽地金光大盛,霎時間便灼傷了初路的手。
「艸!」
初路甩了甩,立刻翻身下床。
什麼玩意兒!
疼死爹了。
待她退下那刻,男人身上的金光也緩緩歸於暗淡下來。
男人無知無覺睡得依然香甜,甚至無意識的翻了個身,還下意識動了動。
初路:「……」
好想踹死他!
「你想做什麼?」房間裡的鬼氣忽地凝成實質,化作一個妖艷紅色裙擺的女厲鬼。「你想殺了他?」
初路手上依然有強烈的灼燒感,一點都沒見好,甚至她的手指頭都開始逐漸透明了。一般來講,鬼不會受到這樣的傷害,尤其在她身上,並沒發生過這種情況。
她心情有點差,語氣自然就有些不好:「關你什麼事?」
看著女厲鬼的樣子驚訝的想著難不成這狗男人還有人死心塌地的跟著保護?
真是沒天理啊!
「他身上有東西護體,我們都傷害不了他。」女厲鬼也不惱,只冷靜道:「如果你也對他恨之入骨,那麼我們就是朋友。我們的目標也是他。」
她話音落下,空蕩蕩的房間裡突地又出現了許多未曾化形的鬼氣,一團團的鬼氣飄蕩在房間裡,悽厲的叫著:「我們死的好慘啊~」
似乎在認同女厲鬼的話語。
隨後,女厲鬼擺了擺手,鬼氣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些都是被他害死的好姑娘。」她恨恨道:「每一個都對他恨之入骨,恨不得把他扒皮抽筋。」
初路微挑眉,想不到這貨居然這麼拉仇恨。
嗯……這麼算來,原主也算是被他害死的咯?但又怎麼會和林梔夏扯上關係呢?
「他身上的東西很厲害,連洗澡都沒摘下過,我們近不了身。」女厲鬼細細陳述事實。
「那你們守在這裡幹嘛?難不成等著哪天他遭報應嘎嘣一下被雷劈死?」初路摸著下巴,「沒有條件你們就不會創造條件嗎?」
女厲鬼:「???」
「想他死對吧?」
女厲鬼語氣沉沉,「他該下十八層地獄!」
初路心中有了計量,她語氣輕快道:「我幫你們報仇,報完仇你們的力量得歸我。」
她可沒忘,她的任務目標是當鬼王。
女厲鬼考慮一會兒,看向她,「好。只要能報仇。」
初路比了個「OK」的手勢,微微一笑,交給我了!
初路出了禿頂男的家的時候,她的手指頭已經透明得看不見。萬幸傷口並沒擴大,只是缺了兩根手指頭,問題不大。
但……TMD她好好一個健康鬼,現在變成殘疾鬼了!
初路氣到扭曲,此仇不報她就不叫季癸!
【你本來也不叫季癸啊。】4444怕她太沉迷劇情而忘了本我,好心提醒,【你叫初路。】
「……滾!」
花池和陸涼說完話分開後,就直奔著初路的方向來了,一直守在禿頂男家樓下。此刻看見初路出來氣得半死的模樣不禁有些好奇。
「你怎麼了?被非禮了?」
初路舉起缺了兩根手指頭的手。
「昂……被追債了?」
初路微微驚悚的看著她,「被追債還會被剁手指的嗎?」
也太兇殘了!
花池回以高深莫測的笑。
初路也不想糾結這個問題,隨口問道:「你來幹嘛?」
「道長說,晚上在他家集合。我好心來告訴你一聲。」花池並沒說去幹嘛,也沒說不去的後果。
她想給初路一個驚喜。
初路果真沒太在意,只幽幽看著直射而下的太陽,「問你個問題,怎麼回地府?」
「找個墳頭就能回去了。」
「出來呢?」
「你沒鬼戶,嚴格受管制的。但是有個缺德的法子。」
「說。」
「從別人墳頭蹦出來。」
「……」是挺缺德。
初路表示了解了。
末了花池才想起來問她做什麼。
「去托個夢。」初路思來想去,覺得還是要去理想過度託夢事務所。俗話說債多不壓身,先搞正事要緊。
「……哦。」花池恍恍惚惚。
「對了,你幫我盯著點那個禿頂男。著重記得他去哪了,見了什麼人。等我回來。」
「我為什麼要幫你。」
「有報酬。」
「成交!」
初路立刻趕去郊外,隨意找了個墳頭,在墳前默念幾句「罪過罪過,我就借個路。」隨後直接跳了進去。
落地點的確是地府,還是個鬼家。
不巧,那隻鬼正在自家澡盆子裡泡澡,洗到一半看見自家房頂漏了,還掉下來一隻鬼。
初路與那隻赤裸的鬼面面相覷,隨後自然而然的瞥到他的下面。
「嘖嘖嘖。」
是個男鬼。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男鬼捂著上面又捂下面,兩隻手都不夠他用的了。「有流氓鬼私闖鬼宅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