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要的飯菜!」
不知什麼原因,小姐竟然主動要飯,管家立馬吩咐廚房做出了一大桌子菜來。
畢竟往常這位是吃一口就飽,哄著她多吃一點比登天還難。
很快,便由管家帶頭,將做好的色澤鮮美的飯菜一樣一樣端進房間裡來,一溜齊刷刷的擺在臨時安置的餐桌上,真是勾人味蕾。
初路不爭氣的流了口水。
上次吃他家飯菜還是在上次。
真的是很饞啊!
但她現在吃不到,因為……沒上香。
所以她又向林梔夏解釋了一下,林梔夏立刻看向杵在一旁的管家。
「供香。」
管家愣了愣,猶疑了一瞬,還是問道:「小姐要供香做什麼?」
「姐姐,吃飯。」林梔夏盯著初路的方向。
管家抬眼望去,不見人影,只見牆壁。
「……」
我家小姐又見鬼了。
還要請人家吃飯。。
管家額角青筋跳了跳,「小姐剛才說立碑,也是要給那位……季癸小姐?」
我說小姐怎麼想一出是一出。
林梔夏點了點頭。
管家頓覺不妙,「她來找你報仇了?!」
只能看不能吃的初路聽著他們說了許久,終於有些不耐煩。她十分不滿道:「哎哎哎!怎麼說話呢?我就找你要點報酬,怎麼就上升到報仇了?」
可惜,管家聽不到。
他一把抱起自家小姐就跑出房間。
不行,得再找個大師。
我家小姐真的招鬼。
林梔夏冷不丁被抱起,掙扎不開,回頭見初路無語的目光,以為她覺得自己沒用,一時間有點著急,趁著管家注意力全在房間又有鬼這個事情上,張嘴咬了一口管家的肩膀。
管家也沒想到自家小姐居然為了一隻鬼咬自己,疼得鬆了手,林梔夏抓著兔子噔噔噔又跑回初路身邊,討好的看著她。
「姐姐,我,找香。」
意思是……她去給她找香。
「小姐!」管家看得呆了,又一把把自家小姐抓回來,「她沒傷害你?」
林梔夏有些生氣,欲再度甩開管家,管家卻抓著不放,他對著初路旁邊的牆壁說道:「七年前你救了小姐我們全家都很感激,只要你不傷害小姐,我們會滿足你的一切要求。」
那倒是先滿足啊!
初路嘆氣,理所應當道:「告訴你們管家,我在這邊。」
林梔夏相當聽話的給管家指了指初路的位置,「這邊。」
管家換了個方向,「所以你想讓我們給你立個碑?還要幫你還債,對嗎?」
初路欲張口,卻發現管家什麼都聽不見,她又移向林梔夏,「重複我的話。」
「我不會傷害你們小姐,我的要求就是給我立個碑,然後再給我燒紙錢,嗯……」燒多少初路還真不知道那個換算單位,於是她道:「越多越好。只要我不說夠了,就要一直給我燒,明白嗎?」
林梔夏應該是許久沒說這麼長的話了,說得有點慢,卻也一字不漏的重複下來了。驚得管家以為自家小姐被她附身了。
好在林梔夏又解釋一句,「重複,姐姐。」
管家懂了。
「那你能保證我們做完你不會再來糾纏我們小姐嗎?」
初路頗為嫌棄的看著他,說著好像她暗戀你家小姐似的。她頗為不在意的說道,「當然不會。」
林梔夏像是沒聽見這話一般,垂著頭不想重複。
靠著她交流的雙方都有點著急。
都怕對方反悔。
半晌,林梔夏不情不願的重複:「當然,不會。」
這下雙方都放心了。
管家去準備供香了,帶著林梔夏一起。
十分鐘後,初路終於又吃上飯了。她激動地無以復加,有點想哭。
飯菜以風卷狂雲之勢被席捲一空,而插著香的食物也迅速變得乾癟萎靡,失去了原有的美味。
管家看著那些基本都不能吃了的食物嘴角一抽。
他記得那也不是個餓死鬼啊?
「季癸小姐,立碑需要您詳細的生辰八字,要不您寫下來,小姐抄一遍給我,我們立刻去給您立碑燒錢。」
早點辦完事早點送走這尊鬼。
初路吃飽喝足開始思考正事。原主怎麼死的都不知道,怎麼可能會知道自己的生日。
電光火石間,她想起之前托的夢。
還得是找那個禿頂男啊……
林梔夏一眨不眨的盯著初路,初路幽幽嘆了一口氣,「你告訴他,我不記得了。」
林梔夏一字不漏的轉達。
管家:「那季癸小姐的家庭住址呢?我去登門拜訪一下您的父母。」
「……」初路語氣幽幽,「我要是記得我還找你立碑幹嘛?」
聽完自家小姐轉達的話的管家:「……」
說得也是。
當初車禍都不見她家裡來人。
……
難辦。
管家很愁,愁到頭禿。
「要不然我去警察局立個案?」沒辦法,只能大海撈針了。
初路也沒啥辦法,也只得同意。
她也很愁。
得到同意管家立刻去辦了,房間裡又只剩下林梔夏和初路在。
林梔夏似乎真的很喜歡初路,一直盯著她。初路也是真的無聊,無聊得要長毛。
於是她慫恿林梔夏:「你去給我燒點好玩的。」
林梔夏點了點頭,也不知道聽沒聽懂,屁顛屁顛的跑開了。
幾分鐘後,拿回來一堆東西。
也不知道在哪翻到的。有洋娃娃,有籃球,有小汽車,還有布偶,有遊戲機。
都是價格不菲的玩具。
然後,她直接拿來了一隻打火機,打算原地火燒。
初路:「!!!」
會炸吧!
「我可不想這麼快就讓你來地府跟我團聚。」
我報酬還沒拿到,管家就真的要找我報仇了。
初路眼疾手快的阻止了她,解釋了一番何為陰間玩意兒。順便頗為不要臉的提了提自己的要求。
「我要撲克牌,遊戲機,手機,還有匕首,手槍知道嗎?撲克牌多來幾副,然後……還要瓜子,我還要美美的衣服。其他的你就隨便弄弄就行。」
林梔夏似懂非懂,又出去了。
初路思考了一瞬這些東西的不妥,隨後又想開了。
反正都是紙的東西,應該……沒事吧?
這次時間長了些,約莫一個多小時後,她回來了。兩手空空,什麼都沒有。
「外面。」
外面?
林梔夏點了點頭,拽著初路的衣角就往下走。
等到了正廳,初路驚呆了。
好傢夥。
數不清幾排紙裙子整整齊齊的排列,各式各樣的丑。
茶几上放著約莫十幾層10X10排列的撲克牌。旁邊是她要求的匕首和手槍,這個有些少,基本都是紙折的玩具,遊戲機也混入其中,還有幾部仿真的紙做的手機。再旁邊有三大麻袋的瓜子。
好像搬空了不止一家喪葬品店。
林梔夏一直讓她看外面,她瞄了一眼,瞬間被土豪震驚。
足有十幾輛仿真的紙做的汽車排在院子裡,飛機,坦克,甚至連大炮都有。。。
角落裡,甚至還有兩個紙紮人。
初路驚呆了。
土豪就是豪!
抱對大腿了!
「都給我?」
林梔夏點頭。
初路深吸一口氣,頭重腳輕的坐在沙發上,「行,燒的時候記得寫我名字。」
要變土豪了,有點飄,得先緩緩。
林梔夏立刻去辦了。也不知道是什麼執著,她偏要親手寫下初路的名字,一個個端正圓方的「季癸」出現在每一樣物品上,她似乎都有些滿足感。
寫完一個燒一個,燒的都是大件。
坐等收快遞的初路眼睜睜看著飛機出現在她眼前,一陣白光過去,沒了。
其餘的大件,硬是沒在她眼前出現過。
……
一連十幾樣憑空消失,硬是沒到她手上過,她徹底臉黑了。
「先別燒了。」初路叫停林梔夏,一定是哪裡出現了什麼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