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紙巾擦了擦手。
蘇阿維拉下床進了衛生間。
冰冷的水珠打在臉上,他看到了自己眼底晦暗的顏色。
最近他越來越容易將目光黏在小乖身上,心底時時刻刻燃著火一般。
曾經他冷眼看著同族們躁動,心裡嫌棄他們動物性未改,覺得自己不存在這個時期。
現在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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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後,蘇阿維拉從衛生間出來,筆直地躺在床上,強迫自己入睡。
因為昨天晚上東想西想沒睡好,阿福中午才醒。
總感覺迷濛中有人叫他,然後看到了一雙泛著暗光的金瞳,熱得燙人的嘴唇印上了自己的嘴。
阿福徹底醒過來後,用冷水洗了半分鐘的臉,紅暈才消下去。
他竟然夢到被蘇阿維拉親嘴了!
什麼鬼!
阿福安慰自己,沒事的沒事的,別人不會知道你做夢的內容。
吃飯時,阿福的心態已經調整好了。
讓他皺眉的是,每次他的目光和蘇阿維拉對上,對方就迅速的偏開,甚至連「慢點吃」都沒有了。
下午,阿福朦朧開始鍛鍊。
他的腿已經可以正常走路了,只是需要多拉伸,然後多做一些鍛鍊肌肉的運動。
所以每天下午,就在橫木處壓壓腿,在咪咪臉上看視頻跟練一下。
腿部的肌肉在微微顫動,他瞥了一眼進度條。
平時十分鐘左右書房就會有開門的動靜,蘇阿維拉會出來,然後不顧他的推搡,將他抱起來親一口頭頂。
他從前很討厭這樣,因為他還要注意著聲音,在對方出來之前,先一步讓咪咪躲起來,防止他發現自己其實在學習。
學得很費勁的那種,一眼就能發現他根本不聰明。
今天進度條跑了一半,也就是說二十分鐘了,開門聲一次都沒有響起來過。
阿福深吸一口氣,將後面的動作做完。
結束語響起時,後背的衣服都濕透了,但是他能感覺到肌肉的力量在慢慢增強,填補著虧空的身體。
咪咪再次變成眯眯眼,「今天我們學一些新的詞彙吧!」
阿福:「咪咪,去充電。」
學星際語?學來幹什麼?他又沒打算跟誰說話。
咪咪默默拐進廚房後,他一腳將腿搭在橫木上,橫木可憐地晃蕩了幾下。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嘎吱」是書房開門的聲音,說起來很神奇,蘇阿維拉臥室需要瞳孔驗證,而辦公用的書房別說瞳孔了,密碼鎖都沒有,摁下把手就能進。
蘇阿維拉靠在牆邊,垂著眼眸,「今天的練習時間是不是太長了?」
阿福垂下眼帘,果然……不僅聲音比以前冷淡,甚至連看都不看他了。
曾經的慘重瞬間湧上心頭,那時甚至還是他和王齊關係很融洽的時候。
自己雖然對寵物這個身份很憤恨窘迫,但是當時的王齊對待他的態度並不像那些攤販如同對待畜生一般。
而是溫和親切的,再加上他坐著輪椅,阿福對他又少了一些戒心。
直到當頭棒喝,才讓第一次作為寵物被售賣出去的他感受到了屈辱,絕望。
而現在通過他的觀察,蘇阿維拉確實對自己這個「寵物」失去了耐心和喜愛。
阿福看著自己的腿。
他好不容易健康起來,難道要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再次被送回攤販手中嗎?
腿都伸不直的日子,他連回想一下肌肉都會打顫。
「我沒事。」阿福收回了腿。
蘇阿維拉就這樣看著平日裡只會吃吃喝喝,外加時不時拳打腳踢的小乖,跑到了餐桌邊親手倒了一杯水。
然後,端著那杯水,遞到了自己面前。
蘇阿維拉:???
下毒了嗎?
他顧不得什麼,伸手探向小乖的額頭,是不是發燒了?
當滾燙的手貼在自己額頭上的時候,阿福愣了一下,這讓他瞬間想起了自己發燒的那個夜晚。
那是在他人生中很少有的被照顧的時刻。
雖然不想承認,雖然他總在告誡自己不要再次掉進什麼情誼陷阱,不要被親切的態度帶入幻境。
蘇阿維拉和其它這個世界的人沒有區別。
但是實際上,蘇阿維拉的態度總是讓他莫名感到自己在被平等的對待。
甚至可以說,再被珍重的對待。
阿福搖搖頭,將那手甩開。
這是誤會,是妄想。
別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傻子。
他謹記自己的目的,將水遞了上去,「工作這麼久肯定渴了,給。」微笑。
蘇阿維拉猶豫幾秒,接過來喝光了。
阿福:「要我陪你工作嗎?」眼睛一眨一眨。
蘇阿維拉捂住了胸口,這、太可愛了。
怎麼辦?他對小乖的免疫力很低。
幾秒後,書房。
阿福坐在蘇阿維拉的懷中,看著光屏上一堆看不懂的東西,安靜地扮演一個乖巧的寵物。
蘇阿維拉的腐蝕性太強,早晚自己要傻呵呵地再去吃那一塹,不如化被動為主動,在被退回的結局之前,他先離開。
再有,蘇阿維拉的態度已經冷淡下來,如果不是自己主動討好,他可能到現在也不會理自己。
最後也是被送回給攤主的結局。
阿福的目光暗了暗,再回到攤主手裡,恐怕就真的活不成了。
不如找機會逃出去,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蘇阿維拉也在防著自己逃跑,大門的瞳孔驗證就沒有關上過。
他要想辦法降低他的警惕心,找機會離開這裡。
阿福拎起桌上的水壺倒了一杯,「你喝。」端給對方。
已經喝了三杯水的蘇阿維拉,看著小乖殷殷切切的神色,哪怕只是裝的,還是接了過來一口喝光。
阿福看著空杯心想這人是多渴呀,還是多給他倒幾杯吧,反正也不費事。
雖然不知道小乖想要幹什麼,但是想要討好他的意圖太過明顯。
蘇阿維拉按捺不住心中蠢蠢欲動的念頭。
晚餐後,蘇阿維拉從善如流的接過小乖倒的水喝掉,沒等他回身去放水杯就拉住了他,將人拽到自己兩腿間。
金瞳牢牢盯住對方,「今天怎麼這麼懂事?」
阿福張口就來,「當然是想讓你開心一點,別總是冷著臉。」
話音剛落對方握著自己手腕的力道陡然變大,不容反抗的將他的身體拽的更近了一些。
他一個踉蹌幾乎半趴在蘇阿維拉身上。
「真的想讓我開心?」
阿福看到那雙金色的眼睛仿佛摻雜了晦暗的棕色紋理,喉結滾動著,似乎是剛才喝的水沒咽乾淨。
他不明就裡,「自然是真的。」
下一秒,雙腳離得被人騰空抱起,腰間和腿窩的手灼熱得幾乎要將阿福燙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