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何乙是誰?

2026-09-09 12:49:26 作者: 碼字小時工
  「你笑毛呀,真嚇傻了?我真服了這都什麼事呀,沒想到真的有g…那個東西,怎麼辦呀這個,哎呀我真服了張哥和越狗也不見了……」

  語無倫次地,「鬼」這個字眼都不敢提,尾音都在發抖。

  何乙空閒的手撫上自己的胸口,這裡正被莫名的情緒填滿。

  突兀地冒出一個念頭。

  會到那種程度嗎,生出執念?

  忍不住嗤笑一聲,為自己生出這樣的懷疑而感到荒謬。

  絕無可能。

  不過是一隻闖入死地的兔子,跟過往埋在這裡的白骨沒有不同,相處著有些有趣罷了。

  自己與那些低級的怨靈不同,這麼多年一直控制的很好,無欲無求不是嗎?

  這隻兔子還不知道自己的真面目,他只是好奇在他發現真相的那一刻會是什麼表情,會嚇到發抖吧。

  沒錯就是這樣,只是好奇。

  所以,再玩玩也沒有關係吧。

  這個念頭一出整個人都放鬆了,自然的恢復之前的狀態,「雖然他們走丟了但我還在,別害怕啊小淼哥。」

  易淼不語只煩躁地撓撓頭,一味地拉著何乙繼續走。

  一樣的。

  一樣的。

  一模一樣的場景。

  易淼氣喘吁吁的止住腳步,鼻尖掛起汗珠。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是每次往周圍照都是這片景象。

  ——鬼打牆

  這三個字出現在腦海,一下子腿就軟了。

  「小淼哥,我們不會被鬼打牆了吧。」

  易淼嚇得展示了一番手部抽搐動作,手電光束亂晃,「唉!你可別亂說!」

  他現在又害怕又迷茫,張哥和越狗都不見了,何乙還需要自己保護呢更是指望不上。

  汗珠從臉頰滑落,現在他該怎麼辦?

  「我有一個主意。」

  兩個人挨得比較近,易淼不用手電直照也能看清他的面容,微微偏頭問:「你能有什麼主意?」


  剛才被嚇得一動不動,還是靠自己拉著才跑出來…

  但是現在這個情況,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說來聽聽。」

  余光中好像看到這人薄薄的嘴唇扯起,微微的氣流噴吐在自己臉頰。

  「小淼哥聽說過童子尿嗎?」

  易淼的眉頭一皺,咦了一聲,面露難色。

  身後人的語氣仿佛急促了一些,暗含一些冷意,「怎麼,小淼哥已經不是了嗎?」

  易淼給了他一個肘擊,「廢話,我當然是了,但是真的要在這兒…那什麼嗎?」

  胳膊卻被人順勢握住。

  「當然,你想不想逃出去?」何乙的語氣聽不出一點不正經。

  就好像是自己苦思冥想出的一個破局方法,卻被矯情地拒絕而有些抱怨。

  易淼開始動搖起來,他倒是在聽鬼故事的時候經常聽到這個法子。

  不然…就這麼幹!

  扭身就準備脫褲子。

  然而一抬頭看見對面的瞬間,頓時像被按了暫停鍵,呼吸都屏住了。

  一個人影站在手電筒的光圈裡,離易淼不過三米遠的樣子。

  黑黢黢霧蒙蒙的一個人形,腿一直一折,雙臂無力似地垂著,頭偏歪在一旁,臉上兩個空洞。

  就這樣站在那小道上,堵住了去路。

  易淼的牙齒開始打顫,倏地捏緊了何乙的手。

  何乙眼睛微眯,掃興地瞥了那怨靈一眼。

  生人對怨靈的吸引力是如此強大,哪怕自己就站在這裡,依然有一些自以為怨氣強大的東西,不自量力地跑來找死。

  那怨靈倏地動了一下,稍稍往前挪了一小步。

  易淼整個人一跳,發出短促的驚叫。

  沒注意自己撞到了身後人胸膛里。

  心口被撞了一下,何乙勾起唇,反握住易淼的手,「小淼哥別怕。」

  另一隻手繞過去,手心貼上手背接過手電筒。


  薄唇趁著人不防備悄然貼在溫熱的耳廓,「你的法器呢?」

  易淼空出的手哆哆嗦嗦地從背包中抽出桃木劍。

  何乙鬆開相握的手,將他整個人擁在懷裡,一手拿著手電筒讓懷中人能借著光看清那怨靈。

  一隻手包住易淼拿桃木劍的手,手指用力,桃木劍在兩人手中直直地指向那怨靈。

  易淼已經嚇得心肝發顫了,只佩服何乙的信念感太強了。

  這桃木劍怎麼來的他不是也給他講過嘛。

  有用才有鬼了。

  「往前走一步小淼哥,一、二。」

  易淼被帶著往前走了一步。

  那鬼影竟然往後退了一步!

  易淼一下子站直了,啊?

  看看桃木劍再看看那鬼影。

  啊?!

  咧開嘴笑的跟二傻子一樣,扭臉對著何乙「嘿嘿」兩聲,「壞了哥們,哥哥我好像是個道門天才!」

  何乙用手遮臉,聲音悶悶的還有些發顫,「是的,太厲害了小淼哥。」

  易淼腿也不軟了心也不顫了,拿著桃木劍對著鬼影。

  「嘿呦!」往前踱兩步。

  「嘿!」再往前踱兩步,鬼影果然隨著桃木劍的逼近越退越遠。

  何乙注視著前方「斗鬼」的人那張牙舞爪的身影。

  直到鬼影被戳散,易淼回頭眸中神采奕奕,「走啊,跟著哥,看看這回能走出去不。」

  「好啊。」

  他走上去前跟他並肩而行,順腳將鬼影遺留的軟體黑球踩死。

  「小淼哥,你覺得這個花園漂亮嗎?」

  「啊?這兒嗎?沒顧上看。」

  「我知道一些關於這個精神病院的事情,你想不想知道?」

  易淼伸手握住何乙拿著手電筒的手腕,「你這樣,掃射地照,這樣才看得全面。」

  直到何乙照他說的做了,才問:「你從哪兒聽說的?老張都沒收集到這裡什麼信息?」

  說到這兒突然意識到什麼,「我去,這麼神秘!早該察覺這裡不簡單了,這下真成作死小分隊了!」

  何乙:……

  「舊報紙上看見的。」

  黑暗中,何乙的聲音響起,低沉中又帶著些和易淼一樣的清越,正娓娓道來。

  這家精神病院剛開業時並沒有大肆的宣傳,只是通過人傳人的方式在附近的居民中流傳。

  聽去那裡聽課回來的鄰居說,新開的這個可以免費治療精神病。

  醫生說叛逆、不聽話、不寫作業、逃學都是精神病的前兆,可以送去住院。

  一個19歲的少年被父母送了進來。

  門一鎖,他再也出不去了。

  每天吃了藥就昏昏沉沉。

  他發現了不對勁,試著掙脫束縛帶,打傷了護士醫生,翻牆逃回了家。

  父母好言安慰,夜晚親自溫一杯牛奶給他喝。

  可是牛奶下肚後昏昏沉沉的感覺他很熟悉,果然再睜眼又是熟悉的病房。

  直到不知道抽了幾次血後,他被送上手術台,麻木中感覺到自己的頭在震動。

  意識里只有反抗一個念頭。

  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他用手術刀把那一個醫生和兩個護士都殺了。

  血濺的到處都是。

  他蹣跚兩步,扭頭看到旁邊鏡子中的自己,頭骨被掀開,紅白的血肉組織,白花花、皺巴巴的腦子。

  這怎麼能活呢?

  他永遠留在了19歲。

  衣服突然被人揪住,易淼的聲音傳來,「能別說了嗎,這環境了你還講這麼恐怖的故事,聽得我心裡發毛。」

  何乙低低地笑,這可不是故事。

  「哎呦!」易淼一下子踩空了,手下意識往旁邊一伸,觸感冰冷堅實。

  疑惑的「咦」了一聲。

  下一秒何乙就用手電筒照了一圈。

  易淼愣住了,這裡竟然是。

  ——三樓的樓道

  這裡似乎是樓道的盡頭最後一房間的門口,當時他還沒來得及探索到這裡。

  在離那邊樓梯口最近的一間房就折戟沉沙了。

  說起來那時候的各種奇奇怪怪的動靜根本就是鬧鬼了吧。

  咚、咚、咚

  急促的腳步聲從走廊那頭的黑暗中傳來。

  何乙這次卻仿佛和他喪失了默契一般,遲遲沒有照過去。

  易淼急得將桃木劍換到左手,右手奪過手電筒照了過去。

  是張志禮和李越!

  不過他們兩個人的表情……

  茫然間聽到何乙說:「分這么半天了,小淼哥確定他們還是他們嗎?」

  易淼立馬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剛想讓他別嚇唬他,走廊那邊突然傳來急切的大吼!。

  「易淼!快跑!」

  跑?為什麼?

  仔細一看,兩人不知在懼怕什麼,遲遲沒有過來,只在樓梯口處對著他大喊、招手。

  昏暗的手電光中,張志禮面色焦急地舉起了手機。

  易淼福至心靈慌忙從包里翻找出了自己的藍色手機,他在那個花園時試過了,是沒有信號的。

  讓他看手機幹什麼?

  那邊傳來喊聲,「看相冊!」

  手機的光亮驅散方寸黑暗,手指懸在相冊的圖案上,停住。

  心跳如雷。

  他有種預感,打開它就會有自己無法承受的事情發生。

  下意識看向何乙,何乙的面孔隱藏在黑暗中看不清神色,沉默不語。

  手指莫名地顫抖,遲遲不敢落下。

  易淼額頭滲出密密的汗珠,終於點開了相冊。

  排序第一是一個視頻。

  點開。

  熟悉的聲音帶著興奮與期待從手機里傳來,「哈嘍大家好,今天我們三個……」

  啪!手機砸在地板上!

  易淼瞳孔劇縮。

  三個!三個!

  撥開雲霧見月明。

  對呀,他們明明是三個人來的,他、張志禮、李越!

  那……何乙是誰?

  猛地用手電筒照向身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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