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聽說沒李府尹的夫人今天出門了。」
「聽說了,聽說了,說是去山上祈福。」
「怎的出門了,她的臉……好了?」
「好了,好了,我那天就在山上,看的真真的。」
路旁相鄰的幾個小販,一邊將攤位上的菜擺好,一邊小聲交談。
「去,給本少爺買份小餛飩,不要蔥,再去打聽一下……」後邊的話沒了聲音,那下人卻是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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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正是去賑災路上路過鄴城的南郵離,此時南暢和桃眠已經離開鄴城三天了。
按著他們的速度兩日便可追上。
南郵離一邊吃著小餛飩一邊聽著八卦,「大爺,李夫人是何人?進城到此聽了一路,著實有些好奇,可否解惑。」
他一副謙遜有禮的樣子,老人也是熱心腸,又愛說話,趕忙就坐在了他對面。
「公子有所不知啊,這李夫人就是李府尹的夫人,李府尹倒是個好官,就是性子有點軟,都傳他怕媳婦。」
說完老漢嘿嘿嘿的笑了起來。
「後來不知道怎的,那李夫人的臉,突然就起了毒瘡,大塊大塊的,便不再出門,自此李府尹那臉上常常掛彩。」
說到此處那老漢聲音猛地變小,還往南郵離身前湊了湊,「我們猜,都是被他夫人打的。」
「可你猜怎麼著,昨日突然就好了,還上山祈福去了,往日請了那麼多名醫也不見好,不知怎麼突然就好了,也沒聽說請到什麼名醫。」
老漢做出一副深思狀。
「他們都說是山上菩薩顯靈了,最近那山上的香火旺的不行,小伙子可以去拜拜求個功名。」
「來碗餛飩!」
「小伙子你慢吃。」老漢說完起身去招呼客人了,留下南郵離一人。
南郵離攪動著餛飩,崴起一個餛飩,咬了一口便放下了。
「主子,走了三天了。」
「有人說,一穿著囚服的人被帶到李府尹府上,聽著描述的樣貌,應是主子要找的人。」
南郵離拿著手裡的勺子,又攪了攪餛飩,餛飩順著他攪動的方向順時針移動,卻沒咬第二口,又放了一塊碎銀,起身走了,走前還和老闆打了個招呼,「大爺,那祈福的山叫什麼?」
「香山,就往前走,拐彎上山,你就隨著人走,全是上山的,好找。」
「謝謝大爺。」
「主子要去山上祈福?」他家殿下慣不信這些。
押運糧食的大部隊還留在城外,他們二人不能停留太久。
耽誤了救濟糧送達的時間,有殿下的苦吃。
「你不好奇?是什麼菩薩這麼靈驗?」
好奇是好奇,可是他們又不是出來遊山玩水的,「主子……」
「走,我們快去快回。」
「嘆什麼氣,快點!」
暗處幾人跟上,要是在山上動手,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
雨點「噼里啪啦」的落下,一下下抽打在林間的樹上。
雨將葉子墜的怎麼也支不起來,整個林間都是被雨瀰漫的水汽,讓人睜不開眼睛。
雨滴落在地上,在地上濺起泥點。
土壤稀薄的地方已經淋出了大坑。
南郵離在雨中奔跑,劍拖在地上,在地上留出長長的劃痕。
胸口的血水,早被雨衝擊了乾淨,只留下那殘破的衣服張著一個口子。
是誰?
是誰想殺他?
一個時辰前,南郵離前往香山,他發現有人暗中跟蹤,便想著找個機會探查一番,香山人多可借著遮掩一二。
只是沒想到他們竟然是來殺他的。
要不是影二攬著那些殺手,他連逃的機會都沒有。
雨下的越發的大,南郵離有些踉蹌,他已經跑了太久,傷口不住流
血,又淋著雨,他已經發了高燒。
眼前的事物越發的模糊終是一下暈倒在地下。
咪蒙的眼怎麼也睜不開,手抓一把只有一手的泥巴。
他要死了嗎?
***
桃眠看著越發陡的山路,回頭看走在最後的南暢。
不知道他能不能吃的消。
自從從鄴城出來後,他們說話的機會越來越少了。
她依舊穿著從府尹那的一身白衣,腳被腳鏈綁著,和前邊的三人綁在一處,每走一步就會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
稍有停頓就會被前邊人的步伐拽的腳腕生疼。
南暢抬頭便看見桃眠關切的目光,嘴角輕抬回了她一個安心的微笑。
桃眠的腳被拽的生疼,見了他還能笑便也稍稍安心。
她們已經從鄴城出來五日了,已經進十月了,天氣越來越冷。
風從袖口不斷的往裡邊吹,逆著吹進來,將躺順著的汗毛全部吹了起來,讓人遍體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