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璟恆心裡盤算著菜式，看了一圈廚房，叫了朴朴，把程晗家的冰箱塞得滿滿當當。
程晗是被餓醒的，醒來聞著外面傳來的飯香，覺得更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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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發汗，身上又濕了，被子也感覺潮潮的。程晗怕再著涼，忍著等汗幹了才起身，覺得被窩餿餿的，翻箱倒櫃找新的四件套。
有人敲響房門。
「門沒鎖。」開口才發現聲音略顯沙啞，喉嚨也痒痒的。
孟璟恆端了杯水進來餵到她嘴邊順勢接過她翻出來的新被套，「忘了買寶礦力，先湊合喝點糖鹽水。」確定杯子被接過，他轉身去換被單，熟練得好像是自己家的事。
程晗想讓他別幹了，剛上前一步還沒開口，人就停下動作，接過喝光了的水杯，把程晗剛拿出來放到一邊還沒來得及換的衣服塞她懷裡，「衣服浸了汗肯定不舒服，去換下來。」
明明是自己的事，自己卻插不上手，好像一步一步要做什麼他都規劃好了。
換了衣服出來，床單已經換好。把換下來的放到洗衣機，他正在往裡倒洗衣液，還不忘轉頭過來說話：「飯在桌上，先吃飯。」
往廚房走，飯桌上簡單的三道菜。程晗有些恍惚，覺得生活特別不真實，好像她很久以前做過的一場夢。
「怎麼了？」
熟悉的男聲在身後響起，有人伸手到前面摸她的額頭，感覺自己被半圈著。
「應該退燒了。」
還沒等自己挪步，身後的人已經主動離開，用行動表示剛剛的靠近只是為了探一探體溫。
程晗抿嘴，開啟新的話題：「都是你做的？」
「嗯。」孟璟恆摸摸脖子，突然有點不好意思。他會的菜色也不太多，能想到的合她胃口又清淡有營養的菜就更少。
碗筷已經擺上桌，照平常程晗還得再在心裡嘆氣覺得麻煩他太多，可她現在實在太餓了，顧不得這些直接坐下。
當然不忘開口感謝：「謝謝你，好香，我開動啦！」
孟璟恆放鬆下來，笑著去廚房把湯端出來，給她盛一碗放旁邊。
「小心燙。」
隨後在她對面坐下，看著程晗嘴巴一動一動，幾乎要把臉埋進碗裡，忍不住想笑：「慢點吃，喝點湯。」
開始是餓了，扒幾口感覺孟璟恆一直在看她，程晗有些不好意思，只好埋頭苦吃，這會兒順勢自然抬頭，「你也吃呀。」
孟璟恆點點頭，也端起碗來。
這會兒腦子清醒，想起來兩人共處一室的緣由：「下午你打電話，找我什麼事？」
孟璟恆動作微微一頓，低頭看著某處，做認真思考狀，「想不起來了。」
本來就是找藉口打的電話，第一句聽出聲音不對，就省得找理由了。
他吃飯不快，說不上優雅但還算斯文。先吃一口青菜，又夾一隻雞翅，緩慢而精準地把肉剔出來吃掉，然後才吃一口飯。
程晗看著他慢條斯理地吃完雞翅，思緒走遠，噗嗤一聲笑出來，說道：「你真是變了。」
孟璟恆知道她想到了什麼，也笑笑說確實。
大學時他們有空就一起吃飯，有次吃雞翅，孟璟恆給程晗表演了個絕技。
「看好了。」臉上是少有的得意耍寶的表情。
孟璟恆把整個雞中翅放進嘴裡，一番口腔動作後吐出來完完整整、乾乾淨淨的兩根骨頭。
眼前的男友雖然不是高冷派還偶爾搞怪腹黑，但如此賣弄還從未有過。程晗大驚，笑得直不起腰，笑得孟璟恆摸不著頭腦，有些不好意思地問：「有這麼好笑嗎？」
「不是！你很厲害哈哈哈哈哈也不好笑，就是…」程晗又停了下，笑靨如花，湊近看到他面前認真地看著，搓搓他的臉說：「你怎麼這麼可愛呀哎呀……」
孟璟恆嘴唇沾了點油光，程晗湊得更近一些，非常快速地蜻蜓點水親了一下，嬉笑著退回原位，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鬧著讓他教自己怎麼才能只用嘴就吃的這麼幹淨，留他呆愣在原地，反應不過來平時還算內斂的女友怎麼忽然主動了一次……
程晗夾起一隻雞翅端詳一會兒，回想著那些畫面覺得好笑，整個塞進嘴裡。
她的嘴不算小，但塞進整個雞翅容易，在裡面靈活翻動就有點難了，推來轉去折磨了兩分鐘，吐出來的骨頭勉強能算乾淨。
抬頭對著孟璟恆挑眉，孟璟恆只是笑，並不理會她的「挑釁」。
整頓飯吃得還算開心，程晗起初還以為是打包回來的，想說這麼麻煩還用盤子裝，等他從廚房再端出湯來才醒悟。
實在不是她看不起人，孟璟恆吃什麼一向都很隨便，自然也沒有鑽研廚藝的主觀能動性，大概是遇到了需要他照顧或願意為對方而學的人。程晗這樣想著。
吃飽飯要去洗碗卻被孟璟恆攔下，讓她去休息。
「哪有讓客人做了飯還得洗碗的道理。」程晗笑著說，一邊收拾碗筷，孟璟恆也不阻止，只是也一樣動作著，他甚至有點享受和她這樣，一起吃了飯一起收拾，暗暗想著等會兒不要讓她沾水就好。
程晗放在客廳的手機響了，說是客廳，其實不過同一空間內不同區域，她租的這房子是一室一廳。
她把手上的盤子放洗碗池，飛快拍了拍孟璟恆手臂，「等會兒我洗。」
是方知竹。
「我在你家樓下，給你帶了東西，你下來拿吧我不上去了。」
她在這頭被方知竹嚇一跳，沒意識到後面的人在被她拍了手臂後愣在原地幾秒。
除了今天生病，前幾次見面時程晗的距離感都太明顯，好像時刻在強調他們已成為過去式，可那個拍拍太自然了，手心在他肌膚上停留的最後幾秒鐘，讓他感覺那塊地方灼熱得要燒起來。
他呆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又看一眼程晗的背影，在心中微嘆口氣，收好碗筷打開了水龍頭。
「你怎麼現在過來了？等一下。」程晗披上外套，習慣性拿了鑰匙要下樓。
「你聲音怎麼了？病得嚴重嗎？」方知竹一下聽出聲音不對，「那別出門了，我現在上來。」
孟璟恆在廚房往外看，見她穿上了衣服要出門，於是濕著手出來，手指有些涼，沒碰她，只是快步跟上來問她去哪。
電話還沒掛，方知竹那邊腳步似停頓了，語氣興奮至極：「程晗！誰在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