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和胸口憋著一股鬱火,順著經脈堵在心口,憋得她五臟六腑都像是被烈火灼燒一般,簡直快要炸開來。
原本她還耐著性子,陪著甘婆婆處理瑣碎的瑣事,可喬安那雙總是黏著她、帶著幾分狡黠的眼神,一遍遍在她腦海里打轉,擾得她心神不寧,根本無法靜下心來做事。
草草收尾了手頭的事務,便急匆匆辭別了甘婆婆,腳步匆匆、風風火火地朝著天星族趕去。
這座莊園清幽雅致,庭院裡草木蔥蘢,青石小路蜿蜒曲折,處處透著靜謐安然的氣息,本是讓人靜心休憩的好去處,可此刻落在滿心怒火的清和眼中,只覺得處處沉悶壓抑。
清和微微抬眸,眼底再也沒有半分柔和,只剩下刺骨的寒涼,眸光沉沉地落在不遠處的喬安身上,聲音清冷乾澀,不帶一絲溫度,字字都帶著壓抑的怒火:「你在天星族,到底還有多少女朋友?」
突如其來的質問,帶著撲面而來的壓迫感,讓周遭的空氣都瞬間凝滯。喬安聞言心頭一緊,面上閃過一絲慌亂,下意識便想隨口敷衍矇混過關。她素來散漫隨性,過往的風月瑣事從未放在心上,哪裡記得清具體數目,便想著含糊帶過,糊弄過去這場質問:「忘記了。」
可話音剛落,她抬眼對上清和的目光,瞬間便不敢再有半分僥倖。此刻的清和,眼神冷冽如冰,沉沉目光像是結了寒霜的利刃,鋒利又冰冷,裹挾著濃濃的怒意,仿佛下一秒便能將人穿透,那股迫人的氣場,是實打實的動了真怒。喬安心底的僥倖瞬間消散殆盡,再也不敢敷衍搪塞,連忙收斂了散漫的神色,老老實實低頭回話,語氣帶著幾分心虛:「三十七個。」
這個數字輕飄飄落下,卻像一塊沉甸甸的巨石,狠狠砸在清和的心頭,讓她瞬間氣血翻湧,險些眼前一黑。
她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胸口悶痛難忍,整個人都快要氣到暈厥。
一股濃重的窒息感堵在胸口,讓她呼吸都變得滯澀難受。
她下意識抬起纖細的指尖,用指尖迅速敲擊著自己的膻中穴,試圖舒緩心口翻湧的鬱氣,壓制住快要失控的情緒。
可穴位的舒緩根本壓不住清和心底的怒火:「木槿,和小羽一樣大,她,叫什麼來著,雪棠,是木槿的表妹!好啊,喬安,虧你下得去手,她比你妹妹還小!」
面對清和字字誅心的質問,喬安輕輕搖了搖頭,眉眼間帶著幾分無奈與辯解,試圖為自己辯駁,緩解她的怒火:「我最開始認識她、和她交往的時候,根本不清楚她的年紀這么小。後來我知曉了她的年歲,知道她尚且稚嫩單純,經不起感情磋磨,才主動和她提了分手,斷了所有牽扯。而且我和她交往的全程,她都已經成年,並未逾矩。」
可此刻盛怒之下的清和,早已聽不進他任何解釋。
所有的過錯,在她眼中盡數歸罪於喬安的肆意荒唐。她胸口起伏不定,怒意翻湧不止,冷笑著出聲,語氣里滿是嘲諷與寒心:「原來是這樣!難怪你這段時間死活纏著我,急著非要來天星族一趟,原來根本不是惦記小羽,是急著趕來見你的前女友,重溫舊情!」
誤會裹挾著怒火,徹底吞噬了清和所有的理智。她不願再聽喬安半分辯解,也不願再看她那張讓人惱火的臉,多看一眼都只覺得滿心膈應。心底的委屈、失望與憤怒交織纏繞,堵得她喘不過氣,再也不願停留在原地分毫。
她猛地別過目光,不再理會身後試圖開口解釋的喬安,轉身便快步轉身離去,徑直躲進了長夏和小白暫住的房間。抬手關上房門,「咔嗒」一聲輕響,隔絕了門外的一切,也徹底將喬安阻隔在外。她背靠著冰冷的門板,胸口依舊劇烈起伏,滿心鬱氣無處排解,只願閉門獨處,再也不肯見喬安一面。
門外的喬安看著緊閉的房門,滿心無奈與焦灼,幾番抬手想要叩門解釋,卻又深知清和正在氣頭上,多說多錯,只能站在原地束手無策,氣氛陷入極致的尷尬與僵持。
就在這氣氛凝重、進退兩難的危急時刻,一旁的長夏眼珠一轉,瞬間生出了脫身的主意。她深知清和此刻怒火滔天,誰湊上去誰遭殃,眼下唯有趕緊溜走,才能避開這場無妄之災。
於是她果斷決定犧牲小白,自己溜之大吉:「姐,我準備和小不成親了,我搬去和小不住。」
話音落下,她根本不給清和開口斥責、遷怒自己的機會,腳下步子飛快,一溜煙便轉身跑遠,逃得乾乾淨淨,徹底脫離了這片是非之地,將所有的怒火和麻煩,全都留給了,留在原地的小白。
房間內的清和本就怒火難平,滿心憋屈無處宣洩,長夏這一番臨陣脫逃的操作,更是讓她氣不打一處來。所有人都躲開了,唯獨小白留在身邊,成了唯一的宣洩口。積攢的所有火氣、憋屈與憤懣,盡數朝著小白傾瀉而出,對著懵懂無辜的小白,狠狠數落、責罵了一通,將心中所有的不悅,全都發泄了出來。一時間,幽靜的房間裡,只剩清和壓抑的斥責聲,與滿心無法消散的郁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