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嫲嫲又來把小不叫走了,這回不得不去,甲古國的「地王」來了。
剛剛還在說人王的玉佩,這會兒,地王來了。
甲古國王族三兄弟,最大的是天王,統管全國,主司祭祀等天道活動;第二大的是地王,主控國土,軍隊,也負責與其他國族的往來;第三大的是人王,掌管萬民,教育、刑獄等都由人王在負責。
但其實甲古國王族歷史悠久,很多機構都有完善的體系,只需要按照規章制度辦事就可以,不需要有很大變動,所以慢慢地對天地人三王的能力要求也越來越低。似乎這個位置上只要有一個人,甚至只要有一個名字,就可以運轉起來。
天王、地王,還算是有點本事,有想法的人,人王完全是個憑藉職位混日子的人。
不過縱觀歷史,有時候,這樣混日子的領導,反而才能帶來和平的天下。改革,也未必就是最好的,往往很多改革,會鬧得天下不寧。
地王見有小不在,也不肯與心蘭族母說明來意:「心蘭族母,有些話,我只單獨與你說!」
記住首發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心蘭族母不在乎他說不說,反正自己天星族現在是太平盛世,也並不有求於甲古國,地王要是不肯說,反倒還省得自己費心了。心蘭族母只誇了一通小不:「將來我『心』字族,都是要交給她的,你不願說,那也罷,咱們一塊吃點東西,喝點酒吧。」
地王坐正了身體:「可我聽說,您這外孫女,是大金國人!」
「胡說八道!」心蘭族母用力一拍桌子,「我天星族人,『心』字族人,倒被你們說成大金國人了!」
「哼!」地王也用力放下了酒杯,「我聽說,當年您女兒蔓心,是跟著大金國人跑的。我不在乎你們找大金國人,或是五心島人當天星族繼承人,但我今天來商量的事,不方便有大金國人在。」
「豈有此理!你想單獨與我談話,也不必造謠!」心蘭族母淡定地抿了一口酒:「她若不在,也罷,她既然在我天星族,就沒有叫她迴避的道理。要不,地王,還是改天再來吧。等我將她送大金國去。」
地王強忍心中怒火,敬了心蘭族母幾杯酒,匆匆離去了。
心蘭族母不緊不慢問小不:「你猜他甲古國,有何打算?」
小不替心蘭族母續上酒:「阿嫲,既然不想大金國人知道,難道是想和天星族聯手,對大金國發兵?」
心蘭族母搖了搖頭:「他甲古國哪有這本事,我天星族也不敢。」
小不皺著眉:「那他有什麼打算?」
心蘭族母又喝了口酒:「不管他有什麼打算,他的目的只有一個,挑撥離間。現在甲古國王族的勢力,是最弱的,只有讓其他族捲入亂鬥,他才能得利。」
小不似乎懂了,點了點頭。
心蘭族母又囑咐道:「兵火之事,不像你們小孩子家的感情之事。以後這些事,都是不能和你那些朋友說的。越是枕邊人,越是要嘴緊。」
小不也懂這個道理,就像金老爺給她的兵權,她也不能告訴心蘭族母。
地王並不知道,啟星族母也正好在心蘭族母家,離開心蘭族母家後,去「星」字族,跑了個空,又去「天」字族跑了一趟。最後又折回心蘭族母家找啟星族母。
可是又沒有這個道理,到別人家,找她家的客人,只好再求見了一次心蘭族母。
心蘭族母帶著小不,啟星族母帶著木槿和雪棠一起陪同地王吃飯。
心蘭族母倒不是真的非要帶小不一起,也只是想故意為難地王。
地王又轉而對啟星族母說道:「啟星族母,可否借一步說話?」
啟星族母特意在聊到正事時,喝了幾大杯酒,早就開始裝瘋賣傻了:「借什麼?問誰借?」
地王又低聲下氣說道:「本王有些事,想與您商量,可否單獨聊一聊。」
啟星族母拉著旁邊小不的手:「我喝多了,你和她說。赤心,將來與我外孫女成婚了,『星』字族,也交給她。」
小不知道啟星族母是故意在地王面前放煙霧彈,借著喝多了,胡言亂語,也陪著啟星族母:「好的,阿嫲。」
木槿只顧自己吃東西,聽到小不這麼說,也抬起頭,白了她一眼,心想,有本事,在小羽面前,你也這麼說。
雪棠聽不出她們說的官話,還紅著臉,偷偷問木槿:「姐姐,阿嫲說的是誰?」
木槿壞笑著:「當然是你啊,不然帶你來幹嘛!」
雪棠不能好好吃飯,不能安心坐著了,總是不自在地看向小不。雖然知道自己來是這個目的,但沒有被提及時,總還不當一回事,被啟星族母點破了,才緊張起來。
地王捏緊拳頭,卻也不能發泄,還得忍氣吞聲說道:「兩位族母,我與『天』字族已經談妥了。你們不願與我甲古國合作,到時候,可別說怪我們,不提早與你們協商。」
啟星族母也故意低姿態地說著:「地王,你這說的是什麼話?你尚且不肯說,是什麼事,我們怎麼與你合作?」
地王又敬了幾杯酒,冷笑一聲,離開心蘭族母家。地王才出了門口,就見到「天」字族的人來了。
地王也衝著他冷笑一聲:「哼!你們『天』字族,也不過是她們的狗。」
派來的也只是一個小嘍囉,只為了遞交信件,不敢得罪地王,罵他是狗,也是能狗模狗樣地哈腰笑著。
心蘭族母看完信,又把信交給啟星族母,最後傳到小不手上。
天星族的文字有幾分像甲古國的文字,又有點像五心島的,小不只能看懂幾個字,但看不太懂:「阿嫲,信上說什麼?」
心蘭族母解釋了一下,地王說,甲古國有幾人得了罕見瘟疫,人傳人非常快,治不好,得一個死一個,他們現已將患瘟疫的人控制住了,但是準備把這些人送到大金國,讓他們擾亂大金國。地王提前把消息告訴「天」字族的目的,是讓「天」字族有時間把他們在大金國的人召喚回來,或者直接禁止外族人進入,這樣就不會傳播到天星族了。
大家面面相覷,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判斷這件事。
心蘭族母看向啟星族母:「你覺得,這事,是真是假?」
啟星族母搖搖頭:「真假難辨。但是,寧可信其真!」
心蘭族母深吸一口氣:「可是,召回百姓,就等於突然斷了和大金國的往來。」
木槿也提出了疑惑:「大金國的醫療很厲害,連甲古國都能控制住的瘟疫,又為何要怕大金國不能控制住。」
小不皺著眉沉思:「甲古國只是一兩人爆發,只在一處爆發,或許還能及時控制。可如果甲古國惡意將瘟疫傳入大金國,那必然會投放到全國各地。如果一起爆發,大金國的醫療體系,也是抵擋不住的。」
小不在大金國住院的那幾天,了解過大金國的醫療體系,她甚至計算過,如果爆發瘟疫,藥品的存量是否足夠。為了解答木槿和兩位族母提出的疑惑,小不甚至把這些大致的數據,都說了出來。
啟星族母驚嘆起來:「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哦,我去過大金國,在他們的醫院住過。」小不才反應過來,自己說得太多了,她收起一些話不說,但她仍然收不住說話的神態,「這件事,不容小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