島民們開始省著口糧吃。島上一些擅長水性的年輕人,開始出海捕魚,每天的收穫不多,但也能減少一些米糧的消耗。
紫蘇最近總帶著歲星和小不去荒島挖草藥,主要也看看有什麼可做主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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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蘇找到了一片葛,:「歲星,你在這裡挖葛根。」再三交代她,看仔細了,只挖粉葛的根,柴葛的不要。
歲星沿著葛藤找根塊,葛藤又粗又長,有時真想不到是從哪裡蔓延過來的。
紫蘇帶著小不繼續往前,這荒島上竟有五間大大小小的茅草房,住著一個老頭。他是五心島上的藥祖師,島上懂藥草的都是跟著他學,紫蘇和歲星也是,得管他叫師祖。
藥祖師後來研究起了草本植物的氣味,一個人搬到荒島上住,搭了幾間房,自己只住小小的一間,其餘堆滿了瓶瓶罐罐。有些是泡著藥草的,有些是他提取的草本香。
荒島老頭看到小不來了,急忙把自己新研製的香拿出來:「小不,來,你聞聞!」
小不打開一個小瓷瓶,對著瓶口淺淺吸氣,又慢慢地深吸:「檸檬、迷迭香、玫瑰、茉莉、檀香木……」
荒島老頭哈哈大笑:「對,對!怎麼樣,這個香怎麼樣?」
小不癟癟嘴:「會有人喜歡的吧。」
「怎麼,你不喜歡?」荒島老頭有點不服氣,「你喜歡什麼香?」
小不突然眼睛一亮:「對了,可以麻煩你,幫我配一種香嗎?」
紫蘇提醒了一句:「好啦,小不,別給師祖添麻煩。」
荒島老頭卻來了勁:「好好好!你說!」
兩人似乎忘了還有紫蘇在,沉浸在調香的樂趣中。一會兒說著羅勒再少一點,一會兒又要多加一點。重複做了很多遍,小不還是覺得味道不對。
荒島老頭對比著聞兩瓶,多一滴少一滴,根本沒什麼區別。他也覺得麻煩極了,可他還是照做,重新配了一瓶又一瓶。桌上攤著一大片小瓷瓶。
「接近了,不過,還差一點。」小不聞著香瓶,自言自語著。她閉上眼睛,回想著那天晚上,小羽靠近她時,身上的味道。還差一種味道,可實在想不出來,是什麼味道,或許是以前從未聞過的味道吧,眼下也沒有這種味道。
小不就只能先這樣了,就這瓶了。等以後找到了另一種味道再說。
荒島老頭聞著這個香,卻搖搖頭:「就這樣嗎?這味道,很好聞嗎?」
小不不和他爭辯:「每個人喜歡的味道不一樣。」
荒島老頭把調好的香給小不:「你確實是個聞香高手,混雜在一起的味道都能分辨出來,可惜香品不高。」
小不有點小小的懊惱:「我都說了,每個人喜歡的不一樣,就你喜歡的那味道,香品也不怎麼樣。」
說的也是,一個老頭和一個小女孩喜歡的香,能一樣嗎?若這個老頭身上傳來的,也是一陣陣甜甜的、溫和的香,也會令人起雞皮疙瘩吧。
紫蘇知道小不只是和荒島老頭打趣,還是怕失了禮儀:「小不,可不能這麼說話,師祖幫你調了香,也不知道道謝。」
「謝謝!」小不握著小香瓶,或許是得到了這款香而開心,對著荒島老頭說謝謝時,也對著他清淺一笑。
荒島老頭很少見小不笑,每每見她,都是寡言少語,問一句答一句,一副呆呆的樣子,鮮有表情。不過她嗅覺靈敏,荒島老頭算找到了半個知己。說半個知己,是因為,小不對這些香並不感興趣,要不然荒島老頭早想收了她當弟子,把這些制香手藝都傳給她。
這會兒,荒島老頭見小不能為一瓶香而笑,恐怕是師徒緣分來了:「小不,你這瓶香,可得收好,以後再也沒有了。」
小不吃驚道:「啊?為什麼?」
荒島老頭偷笑著,又收起笑容,故作可憐地嘆息著:「哎,我年紀大了,有些香味再難制出來了,徒有半輩子制香經驗,恐怕也只能自己帶走……」
小不聽出來了,她沒吭聲,她不想學制香,因為她覺得太簡單了。她早就看會了制香的步驟,也記下了,特殊藥草,晾曬或浸泡要注意的事項。她可不想給人當徒弟,每日在這裡干苦力。所以每每荒島老頭這麼說,她都一副沒有興趣的樣子。
聽到荒島老頭的想法,紫蘇提醒著他:「師祖,你別忘了島上的規矩。」
「規矩?」荒島老頭又對著紫蘇哈哈大笑起來,「年紀輕輕的小丫頭,怎麼就一口一個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