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的簡柚檸是被裴知聿起床時的動作弄醒的。
看著簡柚檸略有些發懵的表情, 裴知聿心情大好,她能在這裡陪他更是讓他很是知足。
可簡柚檸卻明顯被現在兩人的狀況震驚到。
「醒了?昨天很累吧?」
裴知聿的話讓簡柚檸無地自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但是明顯的眼前的人並不給她這個樣的機會。
「你起來跟我一起下樓去吃飯啊?」
裴知聿邊穿襯衫邊跟簡柚檸開著玩笑。
「滾!」
簡柚檸嬌嗔的對裴知聿說道,她現在是一點也不想和眼前這個無賴有過多的糾纏。
裴知聿明明知道這裡是大帥府,可還是要將她折騰的那麼慘,以至於她沒沒有回去而留在了這裡。
他們之間的關係一旦被發現,那簡柚檸的將滿臉的一切恐怕都是裴知聿無法想像的。
到那時簡柚檸會被冠以「蕩婦」之名,接受在人們看來最嚴厲和慘無人道的懲罰。
而對於他裴知聿來講,這些事情過去之後,他還是威風凜凜的少帥,有無數女子愛慕於他。
於他而言,簡柚檸無非就是人生中的一個插曲罷了。
而於簡柚檸而言,這足以將她毀滅。
儘管一開始簡柚檸就知道有這種風險,可她還是鋌而走險,是因為她知道上一世的裴知聿身邊並沒有任何女人。
簡柚檸以為裴知聿是對女人不感情興趣,可現在看來,他有那麼點夾雜著「變態」的瘋狂。
占有簡柚檸和讓她在膽戰心驚中度日成了裴知聿現在的樂趣。
「你是昨晚不盡興還想再來一次嗎?」
裴知聿冷笑著開口,看向簡柚檸的眸色逐漸加深。
簡柚檸自然知道眼前這人陰晴不定,自己還是不招惹的好,否則倒霉的還不是自己。
於是簡柚檸用被護住自己的前胸,言語間沒有了剛剛的倔強,而是有些膽怯。
「不不不,等一下你出去看一下沒有人的話我再出去。」
說著簡柚檸起身撿起自己的衣服開始穿上。
如今的環境的對於簡柚檸來說保護好自己是最重要的事情。
她才不會為了一時言語上的「爽」而讓自己遭罪的。
上一世和這一世都沒有人護著她,而她能做的只有自己保護好自己。
裴知聿則壞笑著靠近簡柚檸,而她則警惕的躲閃著,可卻還是被他一把拉進懷裡,在她耳邊低語。
「晚上記得來找我……」
雖然後面的話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是兩人都懂這話背後的意思。
「不可能!」
簡柚檸回答的乾脆,甚至帶著那麼一絲敵意,連帶著語氣都跟著重了。
裴知聿不氣也不惱,他知道昨天他強行將簡柚檸留下必然會她氣惱,但是他仍然要這麼做。
第一他要告訴她,在這大帥府中,她若是對裴知序好一分,他便折磨她一分。
第二他也想讓簡柚檸知道她只能是他的,讓她徹底打消離開他的心思。
裴知聿並沒有接話,而是穿好衣服開門下樓去吃早餐了。
獨留簡柚檸一個人在房間氣得不行。
但轉念一想,裴知聿不是那麼衝動做事的人,他不會不顧及簡柚檸的安危的,既然他走的那麼徹底,那就代表現在外面沒有人。
這麼一想,簡柚檸馬上緊跟著裴知聿開門出去。
走在前面的裴知聿回頭看見簡柚檸跟著他出來,嘴角含著一絲笑意。
他就喜歡她這樣聰明。
沒人發現他們今日的不同,簡柚檸回到房間換了身衣服,洗漱之後便如往常一樣下樓吃飯了。
也沒有人發現簡柚檸的異常,這倒是讓她放鬆了下來。
正當所有人都食不言的時候,一個年輕軍官焦急的進來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少帥!」
年輕軍官走到裴知聿面前恭恭敬敬的站定然後開口。
「肖副官找到了。不過……」
裴知聿聽到「肖毅」的名字整個人騰的一下起身,緊張的問道:
「人在哪?不過什麼?」
聽到「肖毅」名字的簡柚檸心內一驚,那個為了掩護她和裴知聿而引開敵人的人,在失去了消息幾個月之後被找到了,她是開心的。
可是簡柚檸手中的筷子卻不爭氣的滑落在餐桌上,清脆的聲音讓除了裴知聿之外的人目光都投向她,可大家轉念一想,在少帥別院長住過的人怎麼會不知道肖毅呢?
更何況是裴知聿不在海城的時候拜託她照顧的裴知薇,在少帥別苑自然聽過也見過肖毅,只不過筷子突兀的掉在桌子上的聲音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肖副官還好嗎?」
既然簡柚檸本就應該是認識肖毅的,那已經消失的人突然有了音訊,她驚訝點又有何妨。
這麼想著簡柚檸自然的問出了心裡的疑問。
「不太好,傷得很重,人瘦的不成樣子,雙腿也已經潰爛不堪,一看就是受過酷刑挺過來的。」
「李彥邦,肖毅人在哪,快帶我去看。」
裴知聿焦急的問著來人,在他看來肖毅不單是他的左膀右臂,這些年的相處他們早已如同手足兄弟般。
再加上在津北是肖毅捨命護的裴知聿和簡柚檸的安全,如果他真的有什麼不測,他們則會內疚一輩子。
說著裴知聿便起身想跟李彥邦去看肖毅,簡柚檸也想跟著去,可是想到如今的才處境,她目前的身份不適宜跟著。
看著裴知聿離開的背影,簡柚檸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滋味,他們去到津北的人回來的少之又少,很多人永遠的留在了津北,再也回不來了。
想到那些無辜交代在那裡的人們,簡柚檸覺得有些傷感,可是這亂世,又有誰能置身事外呢?
就如同簡柚檸上一世的悲劇一樣,在她上一世的生命中遇到的那些人,又有幾個能置身事外呢?
雖說未必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但至少也有在簡柚檸的悲劇中添磚加瓦的存在。
思及此,簡柚檸下定決心加快計劃,擺脫裴知序,只有真正徹底的擺脫了裴知序,她的重生才有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