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紀雲蓉一臉的不可置信,目光死死盯著李全。
與她一樣反應的還有宮內的其他人,大家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結果嚇到了。
她們確定沒聽錯嗎?封禁?封禁的還是錦繡宮!封的是當今的貴妃娘娘!
貴妃娘娘可是聖上的表妹,太后娘娘的親侄女,丞相府的掌上明珠!可謂是貴不可言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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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偌大的北冥,有幾個女子能有這等身份?
李全忽略眾人的震驚,冷聲道:「娘娘既然已經收到旨意,還是不要讓雜家難做為好。」
先是在沈雲洛那裡受了一肚子氣,如今連一個閹人都不把她放在眼裡,手被身邊的丫鬟攙著,紀雲蓉有些身形不穩。
「放肆!你不過是一個奴才,也敢用這種語氣跟本宮說話!信不信本宮砍了你的腦袋!」
嬌生慣養數十年,平日裡誰不巴結著她?
好歹是一宮之主,發起火來,倒也很是唬人,端看宮內人戰戰兢兢的樣子便可窺見端倪。
然而,李全卻是一點兒也不怵。
這北冥的天已經變了。
過了今日,丞相府將不復存在!
而眼前的貴妃娘娘,哼!
別人不知道真相,但他作為聖上的心腹,可是明白得很,這可不是個省心的主,當初若不是紀府與太后娘娘聯合施壓,哪裡輪得到她入住這錦繡宮!
如今不過是為了封鎖消息,待解決了紀府,接下來怕就要輪到這位娘娘了。
如今的紀家,宛如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
李全沒把她的呵斥放在心上,冷聲提醒,「娘娘別忘了,這皇城是蕭家的天下,雜家雖然只是個奴才,但可不敢忘記自己的主子是誰……」
他雖只是個奴才,代表的卻也是皇家的臉面。聖旨面前,誰敢造次!
紀雲蓉也是有點懊惱,方才她氣上了頭有些口不擇言了。但要叫她對著一個下人服軟是絕不可能的,她還做不成這等丟臉之事。
以往李全見了她,好歹是恭恭敬敬的,今日這般劍拔弩張的局面還從未有過。
正因如此,她臉上的神情愈加沉重了,暗自思索究竟發生了何事,難不成是父親那裡出了問題?
危機感確實是有,但紀雲蓉不曾預料到此次危機的嚴重性,在她看來,只要太后姑母還在一天,任何事都還有轉圜的餘地。
這時,一名腰間別著鋒利長劍的侍衛走了進來,「李公公,這宮內的所有出口皆已安排了守衛,保證沒人能出去。」
錦繡宮內人人自危。
大家的面色雖然難看,但是卻也沒有再發聲,只是在心底里暗暗猜測。
李全一改方才的嚴肅冷漠,滿臉堆笑地走到沈雲洛跟前,「沈姑娘,此地混亂,雜家這就帶你出去。」
李全一行人的出現本就是眾人的焦點,說話也不曾避諱著,因此這撐腰似的話便顯得極為突兀。
沈雲洛明亮的眼睛眨了眨,知道這大抵是蕭清衍吩咐的。
她今日來這裡,主要就是看戲的,戲看完了,自然不打算多待。
患寡而患不均,不過如此。
若是每個人遭受的待遇相同,大家意見可能還沒有那麼大,但突然發現有人享有更好的待遇,某些人就開始坐不住了。
大家都被困在此處,眼見沈雲洛可以出去,參加宴會的幾位女子心底自然不服,其中當屬宋瑜最是沉不住氣,「請問公公,憑什麼她能出去,我們就不可以?」
一旁的秦婉暗暗給她使眼色制止,但宋瑜依舊忿忿不平。那個小賤人憑什麼,她算什麼東西?
有人起頭,其他人也跟著抗議,「是呀公公,這對我們不公平!」
質問的聲音此起彼伏,最終湮滅在李全冰冷的目光中。
「這是聖上與王爺的吩咐,諸位若是能討來旨意,現在便可離去。若是不能,就只能安心等待檢查,檢查完畢自然就可以回府!」
得,這下,沒人敢出聲了。
憑什麼?就憑兩位站在權力巔峰的人都在給她撐腰,這誰還能比得過?
啊啊啊!當真是可惡!
一個個的心裡雖然不服氣,但是再沒人樂意當那一隻出頭的鳥。
剛剛有人帶頭,她們一時激動沒想太多,如今冷靜下來才驚出一身冷汗。
她們哪來的膽子在皇室威嚴面前發出質疑?李公公代表的可是皇家!
挑釁天價威嚴,一個不小心可是要掉腦袋的大事!
沈雲洛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樂得看她們一個個後怕的模樣,戲謔的目光最終落在宋瑜身上,勾了勾唇角,眼底卻是划過冷意。
沒看錯的話,方才叫得最歡的就是這個小東西呢。
要不是宋瑜出聲提醒,她都快要忘了,今日有人明晃晃地對著她耍計謀。
沈雲洛覺得還是得給李公公一個面子,跟他打聲招呼,「公公,我想帶走一個小丫頭,不知可否應允?」
別人不知道這位的分量,李全那可是清清楚楚啊,哪敢擔待得起她用如此語氣說話,趕忙受寵若驚地道:「您可別折煞奴才了,不知姑娘是想帶走誰?」
擦了擦額頭不存在的冷汗,李全精明的眼珠子轉了轉,心中有幾分好奇,只以為這位主子是遇到了合眼緣的奴婢,想討要了去。
他掌管著宮中內務,這等調度的小事完全可以做主。心想被這位看中的人也算是一番大造化了,未來不可限量啊。
沈雲洛完全沒感受到他的戰戰兢兢,指了指跪在地上的那個小丫鬟,「喏,這個。」
正是故意倒水在她身上的那位,見李公公一臉驚訝的神情,沈雲洛解釋了兩句之前發生的事情。
拔出蘿蔔帶出泥,哪怕是個小嘍囉,沈雲洛也不想輕易放過。審得出點信息更好,審不出背後主子又如何?有些事,也不是非得要依賴證據才能動手。
沒錯,她就是這麼記仇!
見沈雲洛討要的人是她,除了紀雲蓉和宋瑜,其他人都沒什麼反應。
人雖然是錦繡宮的,但如今紀雲蓉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斷不會為了個無關緊要的下人出頭。也就是表情難看了點,倒是沒求情。
再者,這個賤婢擅作主張被人利用,在她眼皮子底下惹出事端,她不處死都是好的了。這時的紀雲蓉顯然忘了宴會的目的就是為了給沈雲洛一個下馬威。
紀雲蓉可以不在乎,但作為真正的事件關聯者,宋瑜開始急了。
她急切反駁道:「宮裡的奴婢犯錯自有宮規處置,你想要私自帶出宮去,這不符合規矩!誰知道你是不是想動用私刑屈打成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