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沈雲洛迴避,許南周說道:「在下擔心若不及時上藥,姑娘手上可能會留疤。」
女子大多都會在乎自己的容貌,沈雲洛更是不例外。
聽見提醒,沈雲洛眨巴了下眼睛,所有的糾結瞬間都沒了,她可不想讓自己的身上留下任何醜陋的疤痕。
她緩緩低聲道:「那……還是上藥吧。」
沈雲洛最終還是伸出了自己的手,膚色瑩白,手指纖長漂亮,倒是顯得那道傷疤有些猙獰可怖。
想到此事的罪魁禍首,沈雲洛心裡恨得牙痒痒,等她回去了,一定得給那幾個傢伙一點顏色瞧瞧,竟敢把歪主意都打到自己身上來了。
許南周低下頭,輕輕將藥粉散在傷口處,鋪散開來。
突然的一陣疼痛過後,沈雲洛覺得手背涼涼的,應該是藥開始起作用了。
許南周撕下一塊料子,動作利落地替她包紮傷口。
沈雲洛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他,思緒也轉了回來,心中感到頗為詫異,沒想到他做起這種事來這麼熟練呢?
她的視線太直白,許南周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幫忙包紮好後手便迅疾退開,全程再無多餘觸碰。
沈雲洛倒是未曾感覺到任何異樣。
見他處理完畢,沈雲洛這才繼續剛才的疑惑,揚聲問:「大人方才還沒說,你們為何會在此處?」
談及正事,許南周這才神情嚴肅地解釋。
「在下來此,是因為正在調查一起案件。」至於更為詳細的,他沒有說出來。很多時候,知道的越多未必是件好事。
許南周要調查的,正是前些時日顧榆景找他說的那件事。
他也是剛剛才知道,幕後之人可能會趁著此次狩獵的機會動手。
此處偏僻,山野密集,其中三面皆有重兵把守,而剩下的一個方位,雖說擁有天然的懸崖峭壁作為屏障,卻也不得不防。
沈雲洛皺眉問:「查案?」
雖然疑惑他查什麼案子需要來這兒,但想到這種事可能涉及機密,沈雲洛終是沒有再繼續追問。
許南周點頭應聲,隨即神情嚴肅地道:「此處恐怕不安全,在下還是送姑娘回去吧。」
「好。」
沈雲洛本來是準備出來玩的,誰知道方才卻遇上那種糟心事,現如今胳膊帶傷,也沒了興致。
誰料,正當他們準備返程的時候,林中卻湧出一群手持刀劍的黑衣人。
這群人不同於府上的家奴,是真正的練家子,眼中皆帶凌厲的殺氣。
沈雲洛等人瞬間警惕起來,長風拔出手中長劍嚴陣以待,這群人出現在此,只怕是來者不善。
沒想到守衛森嚴的獵場竟然混進了刺客,還偏偏讓自己給遇到了。
沈雲洛臉色冷了下來,「你們是何人?」
來人絲毫不懼,為首那人更是張狂地高聲道:「想知道我們是誰,閻王自會告訴你!」看他們的眼神,仿佛在看刀下亡魂。
長風掃視著眼前的一群人,眉眼間難得焦急起來,若只有他一人,倒是勉強可以脫身,但如今還有許南周和沈雲洛二人,想安然無恙地離開,只怕是不可能了。
他擔憂地道:「大人,你們先走,屬下拖住他們!」
如今這個情況,沈雲洛也不想跟長風動嘴皮子了,只是沒好氣地道:「走什麼走,留你一個人能行嗎?」
她可不是那麼不講義氣的人。
說罷,沈雲洛抽出之前已經收回去的匕首,看向長風,玩笑一般道:「你放心,雖然你這人說話討厭,但本姑娘也不會見死不救。」
長風:「……」都什麼時候了,還說這種話。
長風視線掃過她剛剛包紮過的手臂,眼神很是嫌棄。這細胳膊細腿的,能頂什麼用。
也沒時間感動了,長風說話直接,「你留下來,只會拖累我。」
本是出於仗義,卻被人如此小瞧,沈雲洛臉色瞬間一黑:「你!」
差點沒指著長風的鼻子罵他。
長風卻是沒有理會她的惱怒,轉頭朝著許南周道:「大人,你快走,屬下稍後自會脫身!」
許南周眉宇難得凝重,但誠如長風所言,他們在此處,反而幫不了多大的忙。
許南周看著沈雲洛,語氣鄭重地道:「姑娘萬不可輕易涉險。」他不可能不顧及她的安危。
既然對方不領情,沈雲洛也不打算繼續摻和下去了,仔細想想,先行離開確實是比較穩妥,再待下去,只怕是會給許南周添麻煩。
沈雲洛點點頭,視線迅速在四周掃了一眼,她的馬兒就在不遠處。
那群黑衣人見他們準備離開,立即道:「抓住他們,別讓人跑了!」
「姑娘,冒犯了。」
沈雲洛還沒反應過來,手腕就被身旁的男人緊緊抓住,許南周一躍上了馬,隨即一把將她拉了上去。
隨著一聲馬兒的嘶鳴,僻靜的山林中只剩下了噠噠的馬蹄聲以及刀劍相碰的聲音。
幸虧長風在身後拖住了那群人,暫時無人追上來。
而此時的營帳處,蕭清衍許久不見沈雲洛的影子,便去她的營帳中找人。
可營帳內除了一個素心,空空蕩蕩的,根本沒有他想找的人。
蕭清衍眉頭皺緊,「人呢?」
剛剛才說過別亂跑,才一會兒的功夫就不見蹤影了,還真是能耐。
素心沒想到王爺突然闖進來找人,強烈的壓迫感讓她頭都不敢抬,她不敢有任何的欺瞞,只能老實地道:「姑娘只是叫奴婢先回來,她一個人騎著馬去了林中。」
正是這時,慕言急匆匆地跑了過來,「王爺,不好了。」
蕭清衍抬眼詢問,「發生了何事?」
「剛剛有人來報,獵場中參與布防的一些兄弟被殺了,對方的身份尚不清楚。」
聞言,蕭清衍的臉色冷了下來,轉身快速朝著營帳外走。
慕言繼續道:「這周圍都是由我們的人嚴防死守著,對方只能是從那道險崖下上來的。可以斷定,來人功夫都不弱。」
只是不知,對方的目的會是什麼。
今日離淵三皇子也在,難道是為他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