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男人這話,沈雲洛原本就不太安靜的小心臟更是突突直跳,然而,並非是那種少女心泛濫的感覺,她只是覺得,蕭清衍這話怎麼聽怎麼怪異,讓她心慌慌的。
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他一用這個語氣說話,她的直覺告訴她准沒啥好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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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沈雲洛只是擺了擺手,清咳一聲,隨即幽幽地看了他一眼。
露出個淺淺的笑容,「怎麼敢勞煩您呢。」
這府里人來人往的,要真讓他在大庭廣眾之下抱她,別說秦婉那嫉妒的眼神八成會在她身上戳出幾個窟窿來,就是她的臉皮,暫時也還沒煉到如此爐火純青的火候。
說完,她忽地挺直了腰板,臉一轉便朝外走去,腳步利索地快速上了馬車,那樣子,哪有一點頭暈虛弱的症狀。
蕭清衍的眸子眯了眯,唇角輕輕揚了下。
作為權勢滔天的當朝攝政王,蕭清衍難得出席一次官員的宴會,他的行蹤自然受到眾人的注意。
方才的一幕,旁的人雖說隔得遠,卻也是窺見了幾分。
此時見蕭清衍的架勢像是要走,眾人只得恭敬行禮,目送他離開。這尊大佛要走,誰敢不要命地攔著。
秦婉臉色有些不好看地望著二人,還想說些什麼,可是迎上蕭清衍冰冷的視線,卻是什麼都說不出口了。
眾人眼光狐疑,臉上的表情各異,紛紛在猜測蕭清衍身邊那女子究竟是什麼來頭,竟然將郡主都給比了下去。
不是說這王爺是為郡主而來嗎,可方才那陣仗,王爺怎麼對身邊那個女人還要更加和顏悅色一些?
宋瑜原本就在不遠處看著,可具體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直到蕭清衍的身影消失在府門口她才走了過來。
在秦婉身邊站定,宋瑜語氣關切,皺眉問道:「婉姐姐,王爺怎麼走了?」
秦婉捏緊了手中青色雅致的繡帕,收回了視線,迅速壓下眸中的異樣。
保持著端莊的姿態,秦婉善解人意地柔聲道:「許是王爺有要事需要處理吧。」
宋瑜撇了撇嘴,替她抱不平:「也就姐姐你會信這話,我方才可都瞧見了,那個女人竟然不要臉地直接勾引王爺,簡直恨不得貼在王爺身上去了!王爺是何等人物,哪裡容得著她如此下三濫的手段,也就是王爺不懂這些,著了她的道!」
宋瑜說著自己方才所見的一切,語氣憤憤不平,有些咬牙切齒。那個女人,竟然敢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抱王爺,王爺竟然也沒有生氣!
果然是行為粗鄙,上不得台面的鄉下野丫頭!
殊不知,她眼前的秦婉上趕著貼的行徑與她說的也沒有太大的差別。也不知是聽了她的話中之意還是怎的,秦婉的臉色更加難看,平日裡溫婉的眉眼此刻也有些陰鬱。
雖然心中不舒服,但她還是溫聲勸道:「瑜妹妹,這話切莫亂說,叫旁人聽見了,平白生了誤會。沈妹妹她......她此舉雖然不妥,但許是平日裡無人與她說過其中利害,我們下次好生與她說說便罷。」
這話,明面上看著是在替沈雲洛說話,但實際上卻也是在拐著彎地說她的行為有失規矩。
宋瑜冷哼了一聲,語氣極為不屑。
她拔高了聲音,臉上怒意明顯,帶著嘲諷:「她那樣的身份,哪配入王爺的眼!」
她轉了語氣,語氣里滿滿的羨慕,對著秦婉道:「婉姐姐,要我說啊,王爺還是與你更為相配。今日若不是那姓沈的女人插了一腳,王爺現在定然與姐姐在一處。要說這偌大的北冥,能夠配得上王爺的,除了你還能有誰?今日王爺既然能來這府中,就說明他對你是不同的,還沒有誰能有此殊榮呢!」
聞言,秦婉臉上的神情好看了些,誰不喜歡聽這恭維話呢。
還在不遠處看熱鬧的婦人小姐們收了看熱鬧的目光,是啊,她們怎麼就忘了,王爺今日能夠來此,憑的可全是榮親王府的面子。
秦婉輕輕瞥了宋瑜一眼,「瑜妹妹,這話可不能輕易亂說。」說罷,攜著丫鬟往回而去。
宋瑜的腦子雖然蠢笨了些,但說話還算中聽。
這邊的兩人心裡氣得抓狂,可沈雲洛此時卻已經悠閒地靠在馬車裡。
看著挑起帘子進入馬車的男人,沈雲洛微微挑眉。
「王爺就這麼離開了?」
蕭清衍坐在她旁邊,目光落在她臉上,也沒答她話,只是反問道:「怎麼,你還沒玩夠?」
「......」
沈雲洛心下氣悶,差點翻了個白眼,明知道她不是這個意思,還跟她裝呢。
她調侃道:「哪有,我這不是怕王爺沉迷溫柔鄉,捨不得離開嘛。」參加個宴會都有一群人上趕著見他一面,簡直就是只妥妥的花蝴蝶。
蕭清衍臉色稍變,輕笑了一聲。
馬車裡的光線有些暗,可他的眼睛卻又黑又亮,仿佛浸了濃濃的墨,直直地看著沈雲洛。
「溫柔鄉?」
沈雲洛下意識避開他的視線,嘟囔道:「說話就說話,你盯著我幹什麼。」
怪嚇人的。
她識相的挪了挪自己的屁股。
蕭清衍見狀卻是直接彎身過來,將她一把就給撈了過去,胳膊箍著她的腰,讓兩人的距離靠得極近,低頭便能清晰地望見她白皙的面龐以及那不停顫動的濃黑長睫。
又黑又長,又濃又密。
沈雲洛剛要抬頭,驀然迎上他的氣息,臉上微熱,她趕忙又垂下了腦袋。
身子不禁往後縮了縮,卻猝不及防地撞上了身後的馬車,讓她疼得輕呼了一口氣。
她後退半分,蕭清衍緊跟著她向前一分。沈雲洛被困在逼仄的空間內,竟是向前也不行,向後也不行,想躲都沒法躲。
男人的氣息宛如泰山壓頂般將她籠罩,讓她難以喘息。
靠,他如今又是在發什麼瘋,她剛剛也沒說他什麼壞話吧?
她抬手去扯男子的手臂,卻紋絲不動。
心中氣極,她抬眼,皺眉怒然道:「你這是什麼壞習慣,動不動就抱人!」
然而,她說的話不僅不管用,男人忽然一手鉗住她的手臂,一手環住她纖細如柳的腰,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不是刨了他的祖墳,以至於讓沈雲洛覺得自己的腰都快要被他給掐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