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書房回去後,葉昭昭有些泄氣地躺下,心中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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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狐狸,真就和我槓上了!不練字就是不喜歡,不學習也是不喜歡,整的我像什麼絕世渣女。」
「還有那啥,說什麼等字練成了就開始學習四書五經,給我制定個學習計劃,一次進步一點?!」
「老天,難道我要在古代練成一代文學大家嗎,要不要明年科舉也給我報個名?」
「等回到21世紀後,我就寫一本書,叫《因偷竊誤成金科狀元的那些事》,然後請你們信息局轉發給杜淮序,他應該會喜歡。」
007聽她越說越誇張,忍不住道,【那不是你自己要用這個理由的,糊弄完還咬人,他能放過你?】
「那叫親吻,謝謝。他確實沒想放過,沒準就在心裡盤算我能忍到哪一天,故意一步步試探底線,心眼兒黑得很!」
【這麼說,你就沒想過他是當真了?】
「不可能!」葉昭昭立馬否定。
「以為誰都和你一樣戀愛腦呢?悶狐狸明擺著一直在懷疑我,明里暗裡的試探都不少。他只是愛看戲,又不是冤大頭。」
【所以你就肆無忌憚地非禮人?】
葉昭昭一噎,聲音小了些,「親個臉而已,應該不是什麼大問題吧。他天天看亂七八糟小話本,肯定沒那麼純情。」
007沒說話,想到那一晚杜淮序蹭蹭上漲的好感值,它恨鐵不成鋼地搖了搖頭。
葉昭昭自然不知007的心思,一邊自言自語,一邊不停地在腦海中構思找鑰匙的計劃。
「先試試這樣,再這樣,然後這樣……沒錯,就這麼幹!」
她「啪」地一拍大腿,終於滿意地熄燈睡覺。
第二天,等杜淮序散衙回來後,葉昭昭竟然主動跑到他跟前,讓他檢查練字成果。
這反常的態度讓他暗暗挑眉,直覺這少女又在憋什麼壞心思。
「今日怎如此殷勤。」他問。
葉昭昭聞言羞澀地揉搓著衣袖,不敢看他。
「靈雲是覺得,少爺昨日所言甚是有理,所以,想要儘可能地努力,變得……變得更好。」
「嗯。」杜少爺對她的態度還算滿意,他翻看著字帖,「不錯,每日都有進步。」
「真的嗎,那,既然靈雲做的不錯,可不可以求少爺允個獎賞?」圓溜溜的眼睛盯著他。
「你倒是會蹬鼻子上臉,本就是懲罰,還敢想著向本少討要賞賜。」嘴上這麼說著,但終歸沒拒絕。
葉昭昭摸著自己的髮辮,抿唇,「少爺,能不能陪靈雲玩遊戲?」
「你想玩五子棋,或是麻將?」
「都不是。」
「那?」
她似乎有些猶豫,試探性地瞥他一眼,「我說了少爺可不准罵我。」
對面男子冷冷地看著她。
她打了個冷顫,「好啦,我說。就是之前在、在賭坊學得一種牌,想請少爺一同試試。」
「膽子倒是不小。」指她敢去賭坊這件事。
「少爺別誤會,那都是在家鄉時的事了……」
杜淮序整理好筆墨,「說來聽聽吧。」
見他同意,葉昭昭眼睛一亮,立馬就從懷裡摸出一沓小木片。
怎麼看都是有備而來。
「您看,就是這個,叫做金花,玩法就是每個人輪流摸三張牌比大小。」
「分四種花色,十三個數字。最大的牌型是三張同種數字,然後就是同花順,然後是順子,對子……」
「怎麼樣,少爺有沒有興趣?」
簡單地介紹完規則後,她便期待地看著杜淮序。
「可以一試。但……」他倪了眼她,「你想押什麼彩頭。」
說起這個,葉昭昭狀似為難,「靈雲……似乎沒什麼能和少爺賭的。」
咬了咬唇,豁出去般,她提議,「不如就來飲酒吧,靈雲酒量還算不錯!」
「酒量不錯?這我倒是不知了。」看著少女眼中一閃而過的狡黠,杜淮序有些失笑。
狡猾的小狐狸,果然開始打算盤了。
那便讓他看看,她又想做什麼吧。
「杜平。」
「屬下在。」
「去房裡取兩壺清酒來。」
「是。」看著兩人面前奇怪花紋的木片,杜平知曉他們估計又打什麼賭了。
等酒罈子被抱過來後,葉昭昭先給兩人碗裡滿上,然後才將木製牌頁碼好疊放到桌上。
碗不大,是她特意要求的茶杯大小,估計一杯能裝二兩酒。
「少爺先請。」她指了指桌面。
杜淮序先摸起一張牌,她後手摸取。
就這樣順序三次,最終保證每人手上捏著三張牌後,葉昭昭開口了。
「由閒家發話,棄牌或者押注。這局我是閒家,不棄,押一倍。」
一倍代表一杯酒。
「跟。」杜淮序開口。
「押兩倍。」
「跟。」
葉昭昭偷偷觀察他的表情,看不出他是否胸有成竹。
這種心理素質極強的人,即便是玩心理戰,她也不能保證一定能贏。
而且,自己不一定就能摸到好牌。
但……
既然制定了這個計劃,她就不會全然將輸贏託付給運氣。
今晚一戰,務必要有十全的把握給他灌醉才行。
摸著牌上特製的凸起,她對對方手裡拿的牌已瞭然。
「少爺,你是什麼好牌,別一上來就押太大了,靈雲有些怕,要不……先開了吧。」
說著,她將自己的牌面翻開——七八九的順子。
而杜淮序的則是八九十,比她大一些。
「啊?居然就差這麼一點嗎!」葉昭昭做出一臉不甘心的表情,但還是願賭服輸,倒了兩杯酒飲下。
不要急,給他點甜頭嘗嘗。
她先示弱兩局,一開始就贏得太明顯了,容易引起對方的警惕
第二局,葉昭昭是對十加一個二,而杜淮序三四五順子,依舊比她大。
她只能嘆息著又喝下兩杯酒。
在心裡暗暗不爽,雖說是她故意的,但這傢伙運氣真的太好了吧,怎麼能每把都摸到順子?
第三局,葉昭昭根據牌背的標記,已知曉對方的牌沒有她大,便故意表現得很猶豫,將賭注加到了四倍。
揭開時,她是同花色的牌,比杜淮序的順子大。
「太好啦少爺,終於贏你一局,這下該您喝酒啦~」她看著牌局笑得燦爛。
杜淮序眼眸幽深,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再來。」
最後,遊戲結束時,她一共喝了八杯酒,而杜淮序,整整喝了十六杯!
葉昭昭酒量尚可,但一斤多清酒下肚,也有些頭暈。
再看杜淮序,已經單手撐著腦袋,似乎有些意識不清了。
灌這麼多,量他是頭牛也該醉了。
這樣想著,她起身去攙扶他,「少爺,先回屋歇息吧,我去給您做碗醒酒湯。」
杜淮序抬起頭來,臉色有些潮紅,「你……扶我去書房裡間即可,那裡有一張軟榻。」
「好的,少爺。」
葉昭昭依言將他攙扶至軟榻旁,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你好像有些熱呀少爺,靈雲幫你把外套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