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暗衛應道。
葉昭昭穿的是今日那件不顯眼的灰色曲裾，雙手抬著個不大的木盒子。
GOOGLE搜索TWKAN
踏進書房時，還好奇地四處瞧了瞧。
見到杜淮序後，她便呲著八顆白牙，小跑過去。
「少爺您果然在這！看，這是小人今晚特意為您做的甜點，獨家秘方哦~」
這副殷勤的模樣讓杜淮序挑了挑眉。
「多特意？」
手中的火摺子還未放下，目光自上而下審視她。
葉昭昭一時有些語塞。
不是，正常人不應該問「什麼獨家秘方」嗎？
這人到底會不會抓重點！
「就……想著少爺喜愛甜食，生辰更不能少了獨特的點綴，提前好幾天買了食材，宴後才去廚房做的，還熱乎著呢……」
杜淮序見她抓耳撓腮才想出這一措辭，也不深究。
只不急不緩道：「洛主廚一直強調獨特，但若是讓本少失望，又該如何罰？」
葉昭昭震驚。
聽聽，這是人話嗎？
別人大晚上跑來送宵夜，他倒好，居然想著不滿意怎麼罰。
不愧是大少爺，這麼會剝削壓榨。
真想把他做成甜點啊，一定是又苦又臭的那種！
葉昭昭緩緩調整呼吸，告訴自己莫生氣，維持著臉上的笑容：
「這，小人一介草民，哪有什麼可罰的……」
「自然是有。」杜淮序並未打算放過她，「若沒讓本少滿意，那便獻上你的……」
意味深長地看她一眼，「一個秘密吧。」
葉昭昭心中一咯噔。
啥意思？怎麼就扯上秘密了？
瞧他這副高深莫測的樣兒，該不是故意挖著坑等她呢？
「打開吧。」
沒等她想好怎麼狡辯，清冷的聲音便不客氣地命令。
「好嘞少爺，這可是我們家鄉獨有的賀生甜點，您一定會喜歡的！」
拋開多餘的想法，葉昭昭一邊說著，一邊將特製的木盒放到燭台桌中心拆開。
除去多餘的覆蓋，裡面造型清雅的糕點也展露了出來。
整體是圓柱的形狀，兩個指節的厚度，但只有巴掌大小。表面光滑，中心點綴了幾朵質感綿軟槐花。
白色柱身用淺粉色寫了「貳拾壹」、「生辰」、「杜淮序」這幾個字。
「這在我們家鄉，被叫做生日蛋糕，寓意著吉祥美好。」
清甜的奶香飄滿燭火下狹小的一片空間，在杜淮序高挺的鼻峰映出一抹暖色。
葉昭昭用餘光悄悄瞟他了一眼，接著道：
「表面的柔軟封層叫做奶油，是由牛乳製作，口感細膩綿密。」
口感味道自然好，為了打發出奶油，她的手臂肌肉這會兒還在發酸呢！
死狐狸，居然還不識好歹！
默默吐槽完，她又從袖中掏出幾支特製的蠟燭。
「不過在吃蛋糕之前，還有一道流程——熄燭。」
「傳聞在生辰當日，對著蛋糕許下的願望，會更有可能實現。」
「友情提示，只能許一個哦。」
她抬頭對著杜淮序眨眨眼：
「所以少爺，您要認真許下此刻最想實現的願望。」
清脆婉轉的聲音在夜晚的寂靜中格外清晰，暖燭亦為她平凡的臉龐抹上一層柔光。那雙黑如寶石的眼睛似乎比平日裡更能吸引人。
瞳中金沙一如往常，扮演著世上最平和的汪洋。
這一刻，杜淮序很想知道，為何只有她，如此與眾不同。
未知的目的，層出不窮的奇妙想法，以及一雙，他看不透的眼睛。
像渴望遠航的水手，無法控制自己對神秘深海的嚮往。
他也總會不由自主的，想要探究她身上的秘密。
「大蜡燭代表十，小蠟燭是一，加起來就是二十一。剛好是少爺您的生辰年歲。」
「等會我會全部點亮，當數到三時，您就把它們一同吹滅。如此，就算是度過一個圓滿的生辰啦！」
葉昭昭不知他複雜洶湧的思緒，交代完便自顧擺好三支蠟燭。
準備好一切後，她揚起腦袋，「要開始了嗎？」
見杜淮序點了頭，她一臉神秘：
「為了更有氛圍感，要先把燭檯燈光熄了，這樣才能只看見我特製蠟燭的火焰顏色哦！」
杜淮序沒阻止。
待她將燭心剪掉後，室內又短暫地陷入了黑暗。
在心裡計算著黑衣女子逃脫的時間，默數了三秒後，葉昭昭才將蛋糕蠟燭點燃。
「唰——」
書房比剛才亮得更甚。
而最有趣的是，那幾支蠟燭竟燃起了藍色的火焰！
杜淮序眼中划過不經掩飾的驚訝。
「你是如何做到的？」
「嘿嘿嘿……」葉昭昭伸出食指搖了搖，「這可是我的獨家配方，怎能輕易透露。」
少女一副驕傲的表情，讓他唇角揚起輕淺的笑。
「少爺，您快許願！」她催促著，戳了戳他手臂。
「要閉眼！」
面前男子依言閉上雙目，沒過多久便睜開。
「準備好了嗎？」
他點頭。
「那我開始數數了！」
「一。」
「二。」
「三！」
「呼——」
蠟燭全部熄滅。
但屋中的黑暗只存在了一瞬，便聽得「咔」地一聲，杜淮序指尖亮起一點星火，是打燃的火摺子。
燭燈重新燃起後，杜淮序注視著面前的少女，清冷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洛靈雲。」
「誒？」葉昭昭暗叫不妙，怎麼連名帶字的喊，這是覺得不滿意了？
杜淮序向她踏出一步，鴉青的眼羽蓋住半扇瞳孔，深邃的目光鎖定在她臉上。
衣裳拂風裹挾著熱意靠近，那筆挺的身軀離她不過半臂之距。
葉昭昭自覺在女子中已算高挑，此刻才發現，杜淮序竟比她高出一整個頭！
鼻尖幾乎靠近對方喉結，侷促的空間讓她不得不仰起脖子，手掌撐在桌案上，上半身挪開一個角度。
「你接近我，究竟有何目的？」
似情人之間低喃，他微涼的指尖輕撫少女纖細的脖頸。
突如其來的觸碰，激得葉昭昭打了個寒顫。
克制住自己一掌拍飛面前人的想法，她看著對方滿眼無辜和茫然。
「少爺，您在說什麼呀，靈雲聽不太明白。」
「是嗎。」語調微微上揚，「那你可認得這個？」
說著，便不知從何處拿出一套摺疊整齊的玄色長袍。
他修長的指腹拎起葉昭昭的手臂，將衣物塞到她懷中。
「洛姑娘可別輕易下結論，務必仔細瞧清楚了。」
眸中掠過一抹幽藍，「畢竟珍寶行可說了，寄售者名為……洛、靈、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