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條。」
「碰。」
「九條。」
「碰。」
葉昭昭連續兩次摸牌，都被截胡，她盯著自己的上家的杜淮序，忍不住埋怨：
「能不能好好打，別再出牌給人碰了，我還一張牌都沒摸呢！」
杜少爺沒回，淡定地又打出一張牌。
「三萬。」
葉昭昭等了兩秒，見沒人說話，正要摸牌……
「……碰。」杜平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抱歉，剛學會，反應有些慢。」
瞥見洛姑娘越來越黑的臉色，他在心裡悄悄道了個歉。
若不是少爺傳音給他，讓他有牌就碰……他也不必拆了自己的一組牌故意截胡洛姑娘。
唉，少爺還是那麼腹黑。
葉昭昭無力地任由砌好的牌一張張消失，像一個無能的丈夫。
其餘三人都有來有回摸了五六次牌，而自己才摸了一次……
誰敢說杜淮序不是故意的？
老狐狸，為了讓她吃苦瓜，真是不擇手段啊！
想到這葉昭昭悄悄捏了捏小月的手指，求救般看著她。
小月立刻領悟，回她一個「你放心吧」的眼神，隨後打出一張七筒。
葉昭昭感激地看她一眼，大聲道：「我要碰！」
「慢著。」杜大少爺不緊不慢地將自己的牌推倒，「清一色，胡了。」
「！！！」
葉昭昭不敢置信地盯著他，瞬間感覺天塌了。
怎麼會有人一直胡清一色，這就是傳說中的氣運之子嗎？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她一定是被資本做局了。
杜淮序欣賞著她龜裂的表情，心情很是不錯。
他示意紫嫣端上一碟片好的苦瓜，裡面正好十片，是他這局贏取的倍數。
然後遞給她，「請吧，洛小姐。」
葉昭昭面露猶豫，嘗試賴皮一下，「可以留著等會贏了抵債嗎？」
杜大少爺只淺淺一笑，「洛姑娘人美心善……講信用。」
「……」很好，別說了，她這就吃。
葉昭昭嚴陣以待地盯著面前的苦瓜片，似乎做了極大的心理建設，才將薄薄苦瓜片疊到一起，一把塞進嘴裡。
她閉著眼睛，屏住呼吸，腮幫鼓鼓不停咀嚼。
十幾秒後才「咕咚」一聲艱難地咽下去。
好在杜淮序沒那麼黑心，這苦瓜切的其實很薄，十片疊放也不過半指厚。
不然，她還要分好幾回吃，難以想像會是多麼的折磨。
「繼續。」惡魔還在低語。
於是，整整一個時辰，葉昭昭除了偶爾幾回運氣爆棚報聽胡了牌，其餘時候都被某人算計得死死的。
即便有小月在一旁悄悄幫她，也照樣輸得慘烈。
前前後後，一共吃了幾十片苦瓜！
她敢發誓，在今夜，她一定是把這輩子的苦都吃完了！
【他這是故意的吧？】
回到小單間躺下時，007也懷疑她被杜淮序做了局。
「很明顯，他在戲弄我。」
只是她不明白，這老狐狸怎麼能保證摸到的牌一定是自己想要的？
【他肯定能算牌】007思索道。
「而且，他一定和杜平兩個打配合了！我就知道！」
葉昭昭憤憤罵道：「不要臉，居然出老千！」
【你不也和小月組隊了？】
她一噎，「這不一樣，我們又沒贏。」
【所以說，你菜還有理了？】
「……」
葉昭昭感覺心上被扎了一刀，崩潰地寫了一封信寄出去。
第二日謝星堯收到信時，正在梅園中練槍。
他打開褶皺的紙條，發現是某個調皮大小姐的字，眼中霎時布滿喜悅。
「謝小狗！我好想你……」
這幾個字映入眼帘的一瞬間，他感覺心臟狂跳不止，攥著信紙的手都浸出了汗。
怎地突然這麼……膩歪。
心下埋怨，卻忍不住看著它傻笑。
一旁的玄風見他已經站在原地發呆了兩分鐘，忍不住提醒道：
「主子，背後有字。」
謝星堯忙回過神來，將它翻面……
卻見那背後寫著——
「的牌技。」
再細看，還有一行字：
只有你，能給我麻將之神的榮耀！
哈哈哈哈哈哈！
「咯吱咯吱——」是謝小世子攥緊拳頭的聲音。
玄風見他臉色黑如鍋底，立馬識趣地躲回屋頂。
他如今已經明白，世子這種表情多半是被昭昭小姐氣的，他應當第一時間躲得遠遠的。
「呵呵……」
謝星堯看著張牙舞爪的字，身上的怒氣突然就散了。
摩挲著已經乾涸的筆墨，他眼裡帶著幾分寵溺和很淡的思念。
「若是只和我玩，怎樣都行。」
「別離我太遠……」
杜府。
吃飯時，葉昭昭想到謝星堯給她的回信，上面畫了一隻豎起的中指——還是小時候她教給他的，順便給科普了含義……
他倒是會活學活用了。
嘴角宛如被向上粘起，發呆吃了兩分鐘的白米飯，這副嬌嗔含羞的神色，讓一直觀察她的杜淮序微微皺了眉。
「昨夜洛姑娘吃了不少苦，想來應該不值得開心。」他淡淡開口。
葉昭昭笑容瞬間凝固，不爽地白了眼對面的人。
他還好意思說，吃得她睡覺夢到蓋著的被子和床單都是苦瓜做的！
滿肚子壞心眼，真是不想理他。
「杜大人還真是心繫百姓，連旁人為何笑都要管。」她心不在焉地諷了句。
察覺到對方毫不在乎的態度，杜淮序隱隱覺得心中有些不順暢，眉頭皺得更緊了。
難道是昨夜做得有些過分？他暗自思索。
「今夜你可早些歇息，我晚上會去書房。」
既然她說與自己下棋是個嚴肅的任務……那便放她一天假吧。
果然，葉昭昭聞言眼睛一亮，當即就向他行了個禮。
「那少爺您先忙，小的就不打擾了。」
連碗中飯都未吃完，迫不及待就跑了，真是一刻都不願和他多待。
看到這，杜少爺感覺有些煩悶。
一個心懷不軌的小偷，即便再有趣，他又何需花心思逗弄。
眼中神色變冷，他無趣地拂袖離去。
從那過後，一連幾日杜淮序都沒有讓她在晚膳後陪同，即便在同一處吃飯，兩人也是靜默無聲。
葉昭昭覺得有些莫名，想找個話題打破沉默。
「那個......」
才剛開口，便見杜淮序神色不耐地打斷她。
「洛主廚，食不言寢不語。」
然後便不再看她。
「......」葉昭昭很茫然。
又吃錯藥了？她哪裡惹到大少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