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昭昭收回踏出的前腳，對著他的後腦勺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少爺又有何吩咐？」
似乎在思考措辭，對面沉默了幾秒鐘，才道：
「我怕不夠，一會還要叫醒你做。」
不是，這麼大碗還不夠，是有多能吃啊？
葉昭昭真想一巴掌給他拍暈了丟回屋，讓他去夢裡吃個夠！
「前日那件紗裙繡紋似乎有些不合適，可以考慮送回多寶閣重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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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少爺。」只要不用背著大烏龜丟人，她葉昭昭能屈能伸，不就多等幾分鐘嘛，小問題！
於是她麻溜地走到小凳子旁，雙手疊放在膝蓋上，面帶微笑坐得端端正正。
杜淮序見粉裙少女神采奕奕地看著自己，瞳孔中金色流轉，像顆散發著光芒的小太陽。
這般有趣之人，若是能一直點亮他乏味的生活，似乎……會很不錯。
兩人都未說話，葉昭昭不一會便撐著腦袋開始發呆。
「洛姑娘的母親是江南人嗎？」
「嗯？」神遊被拉回，她有些沒搞清狀況地眨了眨眼。
杜淮序並未不悅，又重複了一遍。
「哦哦！我的母親啊，她確實是江南美人。」
葉昭昭想了想，自己這副臉蛋，少不了遺傳生母的基因，由此可見母親定是頂頂的美人兒。
「為何到京城投奔親戚？」
又開始查戶口了？葉昭昭霎時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垂著頭回答，「因……母親離世，被找了小妾的父親拋棄，家中已無掛念，才來盛京尋姐……」
聞言，杜少爺看向她的眼神帶上絲道不清的意味。
「覺得她是一個怎樣的人。」
「應當……溫柔又寬容吧。」蘇姨說過，母親是一位溫柔又有力量的女性。
「你未見過？」察覺到她話語中的不確定，杜淮序繼續問。
葉昭昭搖頭，「沒有，母親生下我後便離去了。」
但不是難產，她知道。
杜淮序看了她片刻，不再說話。
小廚房內，一時間又靜了下來。
吃完後，他便起身離去，「今晚謝了，回屋休息吧。」
「……」
葉昭昭無言，想了半天沒明白杜大少爺今夜之舉的目的。
似乎除了剛開始那句，後面都像些無關緊要的閒聊。
還說謝謝？怪有禮貌的。
算了，管他呢，睡覺要緊。
次日，廚房內，小月湊到葉昭昭身前，悄悄詢問：
「昨晚少爺叫你做長壽麵了？」
葉昭昭驚訝，「你怎麼知道？」
「以前都是張廚子做的，他跟我說過，少爺每年這一天都會差他做碗長壽麵。」
小月看了看周圍，聲音小若蚊蠅：「聽說，昨日是夫人的忌日。」
葉昭昭一愣，想到昨夜杜淮序身上若有若無的落寞神色，以及詢問她關於母親的問題……
昨日府中似乎比往常安靜。
他離府那半日，是去見侯夫人了嗎？
怪不得身上有些許香燭的味道……
「洛姐姐，發啥呆，叫你半天都不應。」小月把手在她眼前揮了揮。
她甩開腦中的想法，「哦，無事，剛剛教你的步驟學會了嗎？」
「差不多掌握啦！」
「悟性不錯嘛，小月妞~」
葉昭昭壞笑著用手揉捏小月圓圓的臉蛋。
「哎呀！你剛剛刷魚的手！」
「哈哈哈哈哈哈……」
晚膳時，果然見杜淮序情緒不佳，雖然同往常般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整個用餐過程他竟未詢問她一句話。
這樣的話，今晚她應當不用陪玩了吧？
她期待著侍從收拾餐桌時對面的人能放她回屋，卻不想希望依舊落空。
「今夜繼續下棋。」
葉昭昭好想拒絕，杜淮序這副死魚樣，她都沒心情整他，又陪下棋，也太折磨了！
「少爺，一個遊戲玩多了總會無聊，我還有別的好東西。」她選擇掙扎一下。
「哦？」
「容我回屋取來！」
見他點頭放行，葉昭昭連忙福身告退。
杜淮序摩挲著茶杯上凸起的花紋，靜靜等待。
不一會，便見少女興致勃勃地跑了回來，一手提著木盒，另一手還牽著那個叫小月的副廚。
「少爺，可否請小月和杜統領同玩？」
聞言，杜淮序抬手，向一旁待命的杜平示意。
杜平一愣，看了看少爺又看了眼目光炯炯盯著他的洛姑娘，只能硬著頭皮上前。
葉昭昭見人齊了，便把木盒放到平日下棋的石桌上，打開金屬暗扣，露出裡面木製的小方塊。
每個小方塊都同樣大小，但上方的花紋不太相同，細數之下應有百來顆。
她把盒中木塊都倒到桌上鋪開，然後指了指其餘三個石凳讓大家坐下。
小月有些侷促，緊張地瞅了眼其餘兩人。
「哎呀沒事的小月，你好好坐著，這可是陪咱們大少爺玩！你當任務般嚴肅對待就好！」
還沒等杜淮序發話，她便按著小月坐下，說的話半真半假。
杜大少爺聞言挑了挑眉。
所以，她一直覺得陪他下棋是個嚴肅的任務？
「咳咳~都坐好了哈，我要講解規則啦，大家好好聽。」葉昭昭一副大佬發言的架勢。
「這叫麻將，也是我家鄉的玩法，需要至少四人才能開始。」
「總共108張牌，分三種花色。」
「最開始搖骰子選出莊家，由莊家開始逆時針輪流摸牌。」
「終極目標便是胡牌，一人胡牌後牌局便結束。」
「注意了哈，我現在要擺牌型給你們看……這是平胡，只有一倍賭注，這是七對，這是清一色，都是四倍……」
「兩張一樣的牌可以碰，三張可以槓，有槓加一倍……」
「大致規則就是這樣，明白了嗎？接下來我們通過實戰鞏固一下。」
說完，卻見三人有些雲裡霧裡的看著她。
她十分滿意大家的表現，心裡正猖狂大笑。
嘿嘿嘿，聽不懂了吧，聽不懂就對了！
她葉昭昭，今夜就要在這杜府，成為一代麻神！
在她的指導下，四人開始手搓洗牌，碼好四排麻將後，葉昭昭讓杜淮序先擲骰子。
「少爺您先坐莊。」
「開始前需數莊……比如這兩顆骰子數字分別是3、4，就得從莊家對面，正著數三疊以後拿牌……對，就這樣！」
「來吧，大家開始摸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