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被奧托指控,丹妮暫時要被關押在紅堡的地牢之中,氣氛越來越壓抑,腐臭的味道讓地板看起來蒙了一層灰塵,蜿蜒向下的樓梯看不到盡頭,如同深淵巨口,讓犯人們度日如年。
(請記住 台灣小說網超便捷,₮₩₭₳₦.₵Ø₥隨時享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冰冷的鐵門打開了,丹妮感覺身後被人推了一把,是啊,就算知道自己很快就能離開這裡,但此時的身份,仍然是階下囚。
君臨的地牢分為四層,而她被關在第三層的黑牢,很是窄小,設有一整扇木門,幾乎沒有光能照進來,是為最危險的犯人準備的。
對於這種待遇,丹妮卻很是自豪,昂起頭走進牢房,挑了個還算乾淨的地方坐下。
可以說,她一點也不慌。
仿佛是為了故意羞辱她,過了幾個小時,也沒看到獄卒將盛滿水的碗端過來,自從穿越到這個世界,這是丹妮第一次受到如此重的刑罰。
丹妮的頭髮散亂,披在肩上,為了消磨時間,她便低下頭觀察起木門下面的縫隙,那裡總是一片黑暗,偶爾有光芒亮起,卻不代表著希望。
它往往意味著又有新的犯人被送進來,能進入這層牢房的,哪一個不是身份顯赫的貴族,但他們在經過拷問和飢餓後,身上高貴優雅的氣息已經消失殆盡,只會像狗一樣搖尾乞憐,只求能得到一口食物。
但丹妮偏不。
她明白自己還有價值,手上還有可以拿來談判的籌碼,她擁有三頭巨龍,她真想讓卓耿飛到紅堡上空,用龍焰焚盡一切,梅葛國王費盡心力鑄造的堡壘,會在高溫中倒塌,成為燒焦的廢墟。
要是仔細聆聽,在那巨蛇一樣的走廊之中,在首相塔和白劍塔之中,似乎傳來了腳步聲,但它們持續了一會兒,又完全消失了,很像是幻覺,和斷斷續續的滴水聲一樣。
這就是龍場悟道,丹妮淡淡地想,有人進了監獄,脫胎換骨,有人待在這裡,變成行屍走肉,而她有足夠的時間思考。
丹妮開始問自己,如果她真的是丹妮莉絲.坦格利安,而不是一個擁有現代靈魂的皮囊,那在劇里自己騎著黑龍,火燒君臨城的做法,到底算不算正確呢?
可以說瑟曦罪大惡極,可以說孩子雷戈被攸倫射殺,甚至可以說自己最喜歡的小翻譯彌桑黛在城門上方被砍頭,丹妮只是想復仇罷了。
可是要讓全城人給瑟曦陪葬,這做的是不是有些過了?
不,丹妮不這樣想,雖然平民沒有做錯什麼,但他們有一個愚蠢的君主,瑟曦殺了彌桑黛,但小翻譯和丹妮的關係,已經非常親近,自己早已將她當作半個親人,而這種行為,恰恰是丹妮屠城的導火索。
她的思緒被打斷了,木門打開,只見亞瑟.戴恩爵士穿著鎖子甲,在御前執法官的親自陪同下,走到了丹妮身邊。
「戴恩爵士。」丹妮點點頭。
「大人,我想了想,還是要過來看您,」亞瑟露出微笑,「比武審判將在明天開始,要和我對決的是亞歷克爵士,如果我戰勝了他,您也會被宣布無罪。」
「謝謝您,戴恩爵士,剩下的就交給天上的諸神吧,看看天意會倒向哪一邊。」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丹妮內心倔強,她從來不相信西方的宿命論,也不會把命運交到任何人手上。
她靠的只是自己。
對於拂曉神劍的實力,丹妮深信不疑,但她還是說道:「戴恩爵士,如果你失敗了呢?」
亞瑟.戴恩臉上的笑意從未散去,他總是這麼沉穩,在任何時候都不會失控。「如果我失敗了,就只能以死謝罪,御林鐵衛會把劍插進我的肚子,但我是站著死的,也不會污染戴恩家族的旗幟。」
真想在你脖子上裝個後視鏡啊,這樣的話,你就不會像原著那樣,被偷襲而死,丹妮看著亞瑟的臉。
這時,御前執法官咳嗽了一聲,似乎是在提醒亞瑟不要距離過近。
「大人,」亞瑟.戴恩不屑道,「這有什麼關係,我們又不會逃跑,你甚至可以走出門外,順便把門關上,就放一百個心吧,如果丹妮逃跑,那我們兩個都會被剁成碎片。」
「我現在要和丹妮單獨聊聊,請您出去吧。」
紅堡的安全等級可以說是維斯特洛最高的,對方撇了撇嘴,留下一句警告,站到門外。
亞瑟.戴恩轉過頭,丹妮心裡十分感慨,自從將亞瑟召喚到這個世界,他便和自己東奔西跑,可以說是元老級人物,平時忠誠地聽從丹妮的命令,還既當爹又當媽,有時在野外,還要照顧她的生活起居。
吭哧吭哧的,往往只換來一句輕飄飄的誇獎,丹妮突然有些懊惱,有些愧疚,覺得自己沒有好好對待高大勇猛的爵士,抿了抿嘴,一直保持沉默。
而現在,戴恩爵士卻要為自己拼命了,這是一場你死我活的戰鬥。
不過,要是亞瑟能勝出,也是讓亞歷克爵士解脫了,在劇中,亞歷克也是個悲劇人物,他和伊利克可是雙胞胎兄弟,卻因為立場問題而手足相殘。
似乎能看出丹妮在想什麼,戴恩爵士半跪下來,看著少女的眼睛。
「丹妮,不要因為往事而愧疚,因為它已經變成一陣風,我不會辜負您的期望,就算明天傷痕累累,那又有什麼關係?」
「你知道嗎,」丹妮眼裡淚光閃爍,「當我召喚你過來時,我就抹除了你全部的記憶,你現在什麼都不記得了,只是為了履行保護我的職責,我這麼做,是不是太自私了......」
丹妮又想起了那天在島上的場景,海浪的聲音仿佛在掩蓋她的痛苦,內疚的種子在那一天就已在心裡埋下,但亞瑟.戴恩還是一臉平靜,臉上的微笑深深刺痛了她。
「這次您要聽我的,丹妮,」戴恩說道,「過去已經沒有意義,明天我會前往比武審判的場地,而我會拿到最後的勝利。」
紅堡之中,卻並不平靜,首相奧托.海塔爾的鬍鬚在微風中輕輕吹動,他看向窗外,臉上全是陰霾。
比武審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