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妮認為,君臨城有鐵王座,也有遍地的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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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龍石島上,經常能看到從君臨駛來的長船,一支又一支商隊,在海面上乘風破浪,就連龍骨上也鐫刻著美麗的紋路,容易讓人對那座城市產生遐想。
君臨確實寸土寸金,但有些地方簡直無法落腳,污水匯成小溪,比貓還大的老鼠在街上竄來竄去。
丹妮發誓只會讓髒水沾到鞋底,要是其他地方也濺到了,就會毫不猶豫地去買新衣服。
三座高大的山丘,俯瞰著黑水灣,如同早就消失在歷史中的巨人,魁梧的身軀讓太陽也黯然失色,紅堡的尖頂刺破雲層,充斥著陰謀的味道,那由紅色磚石建成的堡壘,裡面幽深的長廊傳來竊竊私語的聲音,傳說到了寂靜午夜,或者陰雨連綿的時候,裡面會傳來莫名的哭聲。
這次她並沒有帶龍,而是坐船來的,趁著比武大會還沒開始,便想在君臨城裡逛逛,畢竟,天天待在龍石島,接觸不到什麼有意思的東西。
丹妮換了一身灰撲撲的衣服,戴上兜帽,她身後則是亞瑟.戴恩爵士,也是脫下了鎧甲。
今天,君臨很是熱鬧,酒館裡的人們醉醺醺的,更多人則走出家門,到了街上,開始賭到底是克里斯頓.科爾會贏,還是英勇無比的戴蒙爵士會贏。
他們大吵起來,甚至有人動了手,現場塵土飛揚,丹妮瞪大眼睛,這民風也太淳樸了。
「戴恩爵士,」她忍不住笑道,「你也參加了比武大會,可是卻沒人把金幣壓在你身上,這是什麼原因?」
亞瑟.戴恩聳聳肩。「他們目光短淺,在星墜城,誰要是不相信戴恩家族會贏,那誰就是徹頭徹尾的傻子。」
參與活動的人能從河邊排到跳蚤窩,有人拿出今天的飯錢,有人乾脆把老婆的積蓄拿了出來,而有人直接一分沒留,全部梭哈,準備狠狠賺一筆。
這和前世那些股民有什麼區別......
丹妮吐槽,任何世界都不缺賭狗,腦海里突然靈機一動,走進臭烘烘的人群里,只見前面立著一截禿樹樁,於是掏出幾枚銀幣,用力拍在上面。
「我押亞瑟.戴恩爵士,」她靜靜說道,「他來自星墜城,我賭他會贏。」
克里斯頓.科爾可是著名的御林鐵衛,有著棕色捲髮和英俊的面容,足以讓少女們傾倒,至於劍術也是十分高超,就算在比武大會上,將武器換成了長槍,但卻如虎添翼,很少有人能將科爾爵士打下馬去。
對于丹妮的選擇,四周則是一陣鬨笑。
「戴恩家?我承認他們家族歷史悠久,但要是比起本領,是遠遠不如科爾爵士的!」
「亞瑟.戴恩?戴恩家族確實有些本事,但和戴蒙王子比起來,還是自取其辱!」
亞瑟.戴恩有些尷尬,丹妮捂嘴笑了起來,絲毫沒有生氣,自從穿越到這個世界,她便很少有放鬆的時候,此時待在君臨,那種久違的感覺又出現了。
雖然在這個時候,夏天已經過去,城外捲起了枯葉,但殘留的餘溫仍然徘徊在大街小巷,無法散去,丹妮拐進一家名叫「母獅與羔羊」的酒館。
燭光閃爍,木桌後面的酒架子上,從劣質酒水到地方名酒,種類很全,角落裡隱隱傳出霉味。
兩人坐了下來,還沒喝幾口酒,原本寂靜的酒館突然喧鬧起來,一個皮膚黝黑的胖子出現在門口,他體型肥胖,額頭上布滿細密的汗水,叫囂著要挑戰酒館裡最厲害的人。
麥酒的泡沫從杯口溢出來,一個大漢推開椅子,對於胖子的出現,似乎表現得非常興奮。
「看,艾德利又過來挨打了!」
有人喊了出來,丹妮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抱著看熱鬧的心態,注視著那個行為古怪的胖子。
艾德利臉上的肥肉一顫一顫,他雙手發抖,卻還是扯著嗓子大喊,那大漢和他一起走到外面,就在這時,似乎連賭局都沒那麼重要,人們圍成了密不透風的圓圈。
這使得空氣幾乎凝固,從地面浮起的熱氣,根本難以溢散出去,但君臨的居民都不願意離開,生怕錯過這場好戲。
「開始吧!」
遠處教堂的鐘聲響起,神聖又威嚴,渾濁的河水攪起泥浪,起鬨的聲音一片接著一片,艾德利大叫一聲,直接撞了過去。
他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才決定這麼做,那大漢臉上露出輕蔑的表情,側身一閃,右胳膊很快彎曲,用肘部狠狠砸著艾德利的後背。
胖子沒有反抗,趴在了地上,被迫接受暴雨般的毆打,大漢的拳頭就像雨點,全都落在他的身上,被打中的地方浮起了青紫色,艾德利的眼角被打破了,眼裡的世界變成了血紅色。
可他還在堅持,把胳膊壓在臉上,儘管呼吸困難,但不敢有任何鬆懈,大漢對他拳打腳踢,那光滑的屁股蛋子,漸漸腫了起來,渾身骨頭都要被打斷,卻依然咬牙堅持。
終於,對方有點累了,心滿意足地離開。
艾德利吐出一口血痰,「嘿嘿」笑著,似乎剛才打的是別人一般,他手裡抓著一個破碗,將它慢慢放到地上,有些人看爽了,就施捨幾枚銅幣;有些人聞到血腥味,皺起鼻子,對他瘋狂咒罵。
面對這種情況,艾德利保持著狼狽的笑容,丹妮有些好奇,上前看看怎麼回事,順便給了他兩枚金幣。
「這小姐真是瘋了!」
金幣躺在一堆螞蟻般的銅幣里,顯得格格不入,上面閃耀著的金光仿佛是對英勇騎士的嘉獎,艾德利愣了愣,連忙對丹妮行禮。
「您,您一看就是地位不凡的貴族,」胖子磕磕絆絆地說著,「我,我有點結巴,不好,不好意思。」
「你為什麼要故意挨打呢?」
丹妮皺眉,就連戴恩爵士也迷惑不解。
「這,這是我謀生的方法,」艾德利撓撓頭,「我妹妹生了一種怪病,渾身長滿灰色的東,東西,就像鱗片一樣,摸起來手感像石,石頭,但治療費用很,很高,我只能出來碰碰運氣了。」
「他們,他們都喜歡看我挨打的樣子,所,所以我就這麼做了......」
這種症狀很像灰鱗病,在權游世界,幾乎可以算是絕症了。
「你父母去哪裡了?」
「他們都死了。」
丹妮嘆氣,他們有緣相遇,能給兩枚金幣已是仁至義盡,她可不是什麼老好人,只見日頭當空,比武大會也快開始了,只能說道:「那你走吧,我還有事情要辦。」
艾德利點點頭,朝小巷深處走去,模糊的背影很快被嘰嘰喳喳的聲音吞噬,而丹妮要去參加比武大會,也許這只是一場偶遇而已,她沒放在心上,而在紅堡之中,韋賽里斯一世也出發了。
那頂象徵著王權與榮耀的冠冕,卻戴在韋賽里斯頭髮稀疏的頭頂之上,而阿莉森與科爾爵士緊隨其後,在比武大會上,他們要與黑黨正面交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