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降臨,長街上所有人早早的收了攤,閉門休息。
他們早就得到令,今晚不要鬧出任何動靜,不得出門。
燈光也慢慢熄滅,只聽到了犬吠和打更聲。
暗中不少黑影在快速涌動,四面八方的往這家客棧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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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頂門外不知被圍了多少人,他們小心翼翼的潛進來。
果然很快幾方馬人共同交手,很是混亂。
他們都誤以為是對方的幫手,打了一會後才發現原來是共同的盟友。
於是他們很有默契,目標一致共同對付那位襄王殿下。
門窗,桌子,椅子都被砸個稀巴爛。
人太多,任何招式都是無用,所有人都是用最原始的搏殺。
拼命的砍,亂刀砍死老師傅嘛。
屍體遍地,那鮮血滲透木板到了地底下。
那一股腥味熏的讓人,睜不開眼。
宇文玥他們也沒想到會來了那麼多人,所有人都被牽制住元徹身邊空虛無人保護讓人鑽了空。
他被圍攻,危急關頭幾道木針射了出來。
精準的射中了他們要害,月影手拿著殘虹劍一一將他們解決。
月影她出手狠辣,招招致命。
這突然出現的人,讓在場的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直到她順利的將元徹救走。
他們反應過來,成群湧上時,人已經消失不見了。
一處偏僻的角落,月影想起的客棧的戰況。
伸手一把扯過元徹身上的信號筒,他都沒反應過來,月影快速向天空發射。
一道藍色的煙火在天空亮起。
月影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冷冷道:「殿下還真是考慮周全啊,早在城外埋伏的人手是料到有今日嗎?」
元徹他身體側身橫站,對著不遠處的客棧眯了眯眼沉聲道:「若我不做好萬全的準備,又怎敢入城?」
「今夜來殺我的人比預料中的多了數倍,難不成……」
他轉過身眼眸冷卻,目光如冰的投向月影。
月影她反應過來他想要說什麼,在他沒有說完,趕緊出聲打斷。
「我和阿玥也沒想到來殺你的人這麼多,現在看這情況,他們會沒事的。」
「這裡現在很危險,我們趕快離開。」
她帶著元徹躲過所有刺客的追殺,向城外跑去逃到了林中。
兩人不停的奔跑,擺脫了追兵毫無形象坐在一棵樹下喘的氣。
月影想到了剛剛和自己交手的人,那武功路數很像大梁。
「你沒受傷吧?」
元徹,喘著氣朝她擺了擺手表示沒事。
「那就好,奇怪,怎麼這次大梁人參與其中了?」
「難不成他們的情報網這麼厲害,都滲進皇子之中了。」
「看樣子得等天亮才能回去跟他們匯合。」
元徹迅速掃過周圍環境,確定了沒有危險後這才放下心。
靠在樹上,「我來邊關這麼久,這是第一次大規模的刺殺。」
「也不知朝中究竟發生了何事?」
突兀地,一個瓷瓶向他襲來他下意識一把抓住,看了看手中的瓷瓶,疑惑的看向月影。
月影眼神淡漠,雙手環臂笑著說:「你好像受了傷,快點上藥吧,我可不希望還沒天亮你就死了。」
月影手指了指他的傷口。
元徹低下頭,看到了手臂,還有腰上傷口還在流著血。
月影轉過身,「我去取一些乾淨的水,夜間林中會很冷,你正好生個火。」
說完後,她邁步快速走開。
他看著月影的背影離去,這才動身拾起柴火燒起來。
然後寬衣解帶的為自己上藥,剛穿上衣服。
抬起頭就看到了月影提著竹筒從黑夜中走來。
她的一襲粉衣格外醒目,在這荒郊野外不知情的,還以為是遇到女鬼了。
月影走到他身邊,將手中的水遞給了他。
然後就在火堆另一邊找一個石頭坐下。
她將乾枯的木枝丟到火里,火勢一下子猛然躥高發出了噼里啪啦的聲音。
「長安傳信,說是黨爭越發激烈,你一個鎮守邊關多年,手握重兵的皇子自然成了靶子,若是你回去了他們豈不是又多了一個對手!」
月影看燃燒著熊熊火焰,說起現在的局勢。
元徹,聽到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無非就是他擋了別人的路罷了,帝王家從來沒有所謂的親情。
他想起那些兄弟,年幼時是那樣的親近。
可長大了,一切都變了。
甚至都到了這一步,他勾了勾唇,苦笑。
「宇文家一向不參與黨爭,其實當時不救我對你們會更好。」
他抬起頭看著月影,目光灼灼的說著。
表面雲淡風輕,可他的手卻緊緊的握著。
「說實話,我確實不想救你,你是死是活與我無關。」
「可阿玥視你為知己,讓你出事他會很傷心的。」
「我不想看到他難過。」
聽到這話他的手鬆了松,抬頭看了看夜空,星光遍布群星閃耀。
明明聽到了想要的答案,他應該開心的,可為什麼?
心卻沉入了谷底。
不知何時?對自己曾經看不起,厭惡的月影有了不一樣的心思。
他會在沒有人注意的地方,站在角落偷偷的注視他們。
看著他們打情罵俏,可是眼神會不自覺的看向宇文玥身旁的月影。
在他發覺自己的心思後,讓人查了月影她的生平過往。
她6歲以前的事跡都已經被抹去,她自幼進了訓練營。
任務從無失手,出手狠辣。
她宇文府潛伏時被一個老婦打了一巴掌,任務結束後,那個人雙手都被剁了下來。
被趕出了宇文府,下場很是悽慘。
這一段他也是查了很久,這才查了出來。
她手上不知沾了多少人命。
她對待自己的敵人,向來是除之後快。
笑起來如同一個純真的少女,讓人放下戒心,可一旦讓她找到機會就一擊斃命怎麼死都不知道。
他當時看到了這些資料時,心底也湧上了一抹恐懼。
他以為這樣的女子又怎會有情,她來到宇文玥的身邊肯定是有目的。
可是經過這麼久的觀察,沒有任何異動。
她確實對宇文玥一往情深,為他什麼都願意。
她為軍中將士醫治,他自己偷偷的去看過。
月影看著哀嚎,血流不止的士兵,眼神冰冷,臉上沒有一絲情緒。
面不改色的手穩穩為他們包紮,為他們縫針。
那針扎進他們的血肉,皮肉翻滾對,她也就好像是繡花一樣。
就連他這個在戰場看慣了生死,血肉橫飛。
看到此情此景,也忍不住閉上了眼。
回去後想到了那個場景食不下咽,閉上眼夢到那些士兵在血泊中苦苦掙扎哀求的模樣。
可這些好像對她而言,在她面前的不是鮮活的生命而是螻蟻一般。
即使他們的血滋到她臉上,她毫不在意的輕輕擦拭掉。
明明她的臉上是那樣的溫柔可親,可是眼底卻是那樣的冰冷。
他想如果不是因為宇文玥,她根本不會為了他們的命費心。
她就好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血菩薩,對待世人沒有一絲慈悲心。
她絢爛多姿,她就如同那有毒的罌粟花一般既危險又讓人著迷。
卻還是為了宇文玥,一次次違背她的本心。
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剎那間就煙消雲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