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一處攤前,排起來長隊。
月影一邊把脈,另一隻手不停的寫著。
一邊口述的注意事項,不停的叮囑。
速度極快,十分鐘不到,看完一個病人開藥把脈行雲流水。
他們的病都是極其常見的,月影四處在村落中遊走行醫。
而且她來這裡也學到了不少土法子,甚至可以直接告訴他們不用吃藥也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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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平民百姓而言,最難的就是看不起病,吃不起藥。
而如今有人能夠免費義診,給出了最優解。
正是他們所需求,所有人都對她十分感激。
直到太陽快落山了,這才收攤。
周邊百姓都受過她的恩惠,只要她一來都會給她送水送吃的。
她自己也從不拒絕,畢竟人家是好心嘛,又沒有收人的錢財。
能在人家力所能及的報答下,收了他們反而更能心安。
正在收拾,看到一道影子,頭也沒抬,直接說:「現在收攤了,要看病的,明天早點來。」
「哦,我這相思病還有的治嗎?」
聽到這熟悉的語氣,她笑著搖了搖腦袋。
將隨身攜帶的包,戴好起身轉頭瞪了她一眼。
嬌嗔道:「不是說沒時間來接我嗎?」
「怎麼怕我被人拐跑啊!」
她笑著將手伸過去,宇文玥很自然的,一把牽過她的手。
「是啊,聽說近日城裡出現了不少威武雄壯的男子。」
「要是沒把你看住,被人拐跑了怎麼辦,嗯……」
他的尾音中帶著蠱惑,她笑著輕輕拍了他兩下。
兩人鬧了好一會,月影看了看周圍,然後湊近他低聲:「看來你們也得到消息了,確實,近來城中出現了不少生人。」
「動靜這麼大,瞧著也不像一般的散兵游勇。」
「好像是有組織有預謀的,這裡連接柔然,莫非是柔然與他們勾結。」
「放心,我和殿下早已安排。」
宇文玥輕輕的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
挽著她快速走,兩人來到了一間客棧住宿。
夜晚宇文玥就靠在窗邊觀察敵情,月影坐在桌上喝茶。
「聽說柔然跟燕北走的極近,燕洵又在長安。」
「況且還有兩年呢,不會這麼早就打過來吧?」
宇文玥聽到他的話後,輕輕關上了窗戶,走了過來。
搶過月影手中的茶,喝完後直接坐下。
「不會,一直以來我們雙方只有小規模的摩擦,從來不正面硬抗。」
「聽說最近城中來了不少客商,帶來了許多的絲綢布匹還有不少的糧食。」
「有可能他們就為此而來。」
月影對他的動作習以為常,又拿了一個杯子倒著茶喝了起來。
聽著他的分析,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不過,真是奇怪,非年非節的,怎麼好端端的一下子湧入那麼多的商人?」
「不覺得可疑嗎?」
聽到她的話,宇文玥進入了深思。
想來想去,忽然想到了一個人。
「難道他們是從長安來的,為的就是殿下。」
月影看了他一眼,順著思路也想到了這個可能。
畢竟襄王殿下,年紀輕輕,屢立戰功。
身後還有魏閥的支持,再加上跟宇文玥也走的極近。
只要他能平安回京,將來的事就難說了。
大魏向來都是有立子殺母的傳統,況且又沒有皇后嫡子。
所有人都是有資格的,不過是看誰的籌碼更多罷了。
「月七之前不是來信說朝堂上波詭雲譎嗎?」
「現在猜測再多也沒什麼用,直接將殿下請到城中來住一段時間,事情不都擺在明面上了。」
「知道你在想什麼,我可沒有公報私仇啊。」
「與其費盡心思的提防,不如一勞永逸,省得提心弔膽的。」
看著他懷疑的眼神, 她無奈的撇了撇嘴。
月影直接說出了目的,省的他多想。
對於現在的她而言,只要宇文玥沒事。
隨便他們斗,是死是活也並不影響她自己的計劃。
天灰濛濛亮起,月影醒來轉過頭,看著睡得正酣的宇文玥,她翻身用手扶著腦袋看著他。
伸出手指輕輕描繪他的五官,她溫柔俯下身親了親他的嘴角。
隨時掀開被子起身,穿好衣服。
關門前看了他一眼。
走下樓看到了睡在台前的店小二。
她輕輕敲了敲桌子,那小二睡意朦朧的揉了揉眼睛,抬起頭。
「小二,這家店我包了,等天亮後。將住宿的客人都請走,還有不要讓陌生人再進來了。」
「這是定金!」
月影直接說出目的,說完後拿出了一錠金子拍在桌上。
然後頭也不回的上了樓。
徒留小二一臉懵逼的待在原地。
要不是有那一錠金子在,他都以為自己沒睡醒。
愣了一會,高興的拿著金子跑去找掌柜的。
一路上嚷嚷著。
「掌柜的,來生意啦。」
「還是大生意……」
月影剛回房間就看到了宇文玥坐在床前。
「怎麼吵到你了?」
宇文玥笑著搖了搖頭,「沒有,時辰到了自然就醒了。」
「你剛下樓?」
月影倒了杯熱茶遞給了他。
「我想著殿下到了這店裡還有其他人,只怕會牽連無辜。」
「畢竟刀劍不長眼吶。」
他笑著接過茶水,喝了一口。
覺得胃舒服了好多。
「你說的對,是我考慮不周了。」
兩人相視一笑,吃過早飯後,兩人坐在大廳。
直到襄王元徹出現,兩人這才起身行禮。
「殿下,此番讓你冒險,也是不得已。」
「不過你放心,阿影會在你身邊保護你。」
「你大可放心。」
聽到宇文玥這麼說,月影上前向他點了點頭。
掌柜的給他安排了一間天字房,其他人都在暗中埋伏。
月影雙手抱胸靠著門看了看裡面的人,還在悠閒自在的品著茶。
她挑了挑眉,笑著說:「殿下的心可真大,就不怕刺客來時,我就這麼看著不出手嗎?」
元徹放下茶盞,看過來:「當然不信任你,但我信任宇文玥。」
「怎麼安排自然有他的道理,月影姑娘也並非是不講理的。」
「姑娘,無論是武功,醫術都是一流的,當年是在下怠慢了。」
「呵呵!」月影不屑的笑了,看了他一眼後,就退回了暗處。
無論是探查,刺殺隱藏身形她都是一流的。
元徹看著她離開的身影,搖頭苦笑了一下。
他從重傷中醒過來,聽到月影救了自己,他微微還有些驚訝。
本以為她不會出手相助,卻沒想到為了宇文玥能做到這個地步。
他用手感受到了心口處的那一道燙傷的疤,他迷迷糊糊間看到了她用燒的滾燙的匕首。
狠狠的燙在自己的胸口上。
那灼燒的痛感始終殘留,已無法忘懷。
當初他知道宇文玥是為了一個女人才自請來邊關。
他還一度瞧不起宇文玥,不僅覺得他是一個活在祖蔭下的世家子弟,更是為了兒女私情蠢貨!
所以難免見到月影時,那嬌俏小兒女的做派。
更覺得她是個紅顏禍水,甚至都不惜跑到邊關來了。
自己明里暗裡沒少為難他倆,久了他倆的才能慢慢浮現。
他這才驚覺自己是小人之心,他二人郎才女貌。
各個方面都很契合,拋開門第確實是天生的一對呀!
即便後來自己端正了態度,月影也從未給過他好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