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玥睡了一覺,醒過來時看到的就是月影。
月影聽到了榻上的動靜,手上的針線,停頓了一秒。
「醒了,桌上有煮好的粥喝吧。」
她眼皮都沒掀,低著頭,繼續為他縫補衣裳。
宇文玥笑著起身將餐桌上的粥一口喝完,擦了擦嘴,繼續躺在床上睡覺。
宇文玥和元徹兩人當時遭遇敵寇圍攻。
足足被圍了兩天一夜,水米未進,早就已經撐不住了。
好在救援及時,兩人脫困。
他看到了月影總算是可以安心的好好休息。
月影看著手中的衣裳縫補好,低頭將線咬斷。
將衣服來回翻檢查,確定沒有漏洞,再將它折好放在一旁。
轉過身就看到了他一臉愜意的躺在床上的模樣。
「你不是跟殿下好的不得了,人家都為你受傷了,也沒見你去關心關心。」
月影看著他醒過來就沒問起元徹情況,還有心情睡覺。
他們不是好的快穿一條褲子了,忍不住打趣。
聞言他嘴唇微微勾起,伸手整了整腦袋看月影自信道:「你都在這了,殿下自然沒事。」
「哼!」瞧著他篤定她自己一定會出手似的。
她冷哼了一聲,又想起了救人的事。
走到床榻上坐下,一把將他拉起來質問:「我還沒問你呢,你們這是怎麼回事?」
「我不是讓你穿上冰蠶軟甲,按理來說刀槍不入,哪用得著他救你啊。」
他好笑的看著月影氣鼓鼓的模樣,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了。
氣的月影一巴掌將他的手拍開,看來月影是真的生氣了。
趕緊將情況原原本本的道來:「當時是有人在我背後放冷箭,殿下又不知我身穿軟甲不會受傷。」
「他一看到就往我身邊撲過來,替我擋住了那一箭。」
「一回來我就累暈了,要是沒看到你肯定擔心。」
「但是看到你能悠閒自在,不用說殿下定然已經脫離了危險。」
「我的阿影最是良善,定不會見死不救。」
聽到他這麼夸,月影心情好的不得了。
溫柔的拿出燒雞遞給他。
宇文玥看到燒雞,還是溫熱的。
不用說她這是又打牙祭了。
他在月影的注視下一口一口的吃了起來。
月影杵著下巴,笑的一臉甜蜜的看著他。
看他吃的那樣的開心,嘴角沾滿了油漬。
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畢竟他不來這邊關,他還是那個金尊玉貴的玥公子。
不僅吃盡了苦頭,現在吃個肉,都那麼高興。
宇文玥心裡想著:還好阿影沒有懷疑,元徹並非是救自己受傷的。
可那傷實在是太重了,如果阿影不出手,只怕他命休矣。
沒有比他更了解自己的妻子,她心地善良,卻從來不濫用同情心,嫉惡如仇,對於她自己不喜歡的人,只要她自己不主動傷害別人,就已經是最大的寬容。
更別提會救人,不落井下石都算不錯的。
可是她對自己在乎的人不說掏心掏肺,很是體貼溫柔的。
正因為自己的阿影是這樣的人,他反而越來越愛了。
其實他自己撒謊,心裡也是一緊,生怕阿影看出來了。
好在她看著自己受苦,就沒有再管其他。
滿心滿眼都是自己。
哪裡還會向其他人求證,他就是算準了這一點,把她吃的死死的。
自己的妻子嘛,沒人比他更了解了。
一想到這些他的嘴角露出了得逞的笑。
月影早已將他的神情看在眼中,她拿起水慢慢喝了起來。
剛瞥了一眼就看到了他那嘴角的笑。
默默在心裡嘆了一口氣,自己家的傻男人啊,還真是一如既往。
就他那點道行,還想瞞過自己真是天真吶!
就這樣兩人都很有默契的,一個自以為瞞天過海,一個努力配合著兩個人玩的都很開心。
接下來的幾天,月影很是忙碌。
常常到深夜才能休息,一場仗打下來,受傷的人不計其數。
只能日夜不休的治醫傷員,時間對於他們就是生命。
她能做的就是讓他們脫離危險,早日痊癒。
宇文玥將一切看在眼裡,很是心疼。
可他唯一能的做事就是陪在她的身邊。
兩個人配合得很有默契效率提高了不少。
……
半個月後,月影剛從城內義診回來。
看到宇文玥和元徹兩人站在城牆上有說有笑的。
她微微皺了皺眉,「怎麼又湊到一起了?還真是好兄弟啊!」
「真是讓人討厭。」
月影手指不停攪拌,看著上面的人咬著牙跺了跺腳,甩著雙手走了進去。
月升山海,夜攬清歡
東邊營帳傳出細微的動靜,營內紗帳隨風搖擺,燭火恰好被風吹滅。
床榻上有兩道人影交匯,傳來了女子沙啞的嗚咽與男人粗重的呼吸聲。
「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