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端著點心,來到院子裡。
就看到了燕洵走出來。
他理都沒有理月影徑直走開。
要是平常多少也會跟她吐槽幾句宇文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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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臉色很不好,眼神中是自己從未見過的恨意。
他應該是知道了一切。
畢竟從小到大最疼愛他的皇上,如今想要他父親的命。
再熱的心也涼了。
月影搖了搖頭,「唉」嘆嘆了一口氣然後就走了進去。
「公子,世子他都知道了。」
月影將盤中的糕點放到桌上,頭也不抬的問。
「嗯,現在只希望他趕快回去。」
「或許事情還有轉機,月影,你說,我這是害了他還是幫了他?」
月影站起身,看著宇文玥。
「這世間沒有絕對的對錯,不過是立場不同罷了。」
「您之所以倍感煎熬,不過是在忠君愛國還是兄弟情義難以取捨。」
「定北侯在你們的眼裡是國之棟樑,戰功赫赫的大英雄。」
「可是他的存在,在皇上的眼裡,就是隨時威脅他的皇位的敵人。」
「定北侯沒有做錯,可是他有了能夠造反的能力。」
「與其將來,不如趁現在除掉。」
「其實像您這樣的人不適合做臣子,無法昧著良心做事。」
「可偏偏你做的卻是最危險的活,諜紙天眼不僅對大梁威脅在其他人眼裡也是。」
「您只要得到了皇上的信任,將會平步青雲,一人之上萬人之下。」
「可惜的是,你不是那樣的人。」
宇文玥閉了閉眼,「一直覺得你很不一樣,你好像很了解我們每一個人。」
「你來到我身邊這麼久,做的每一件事情看似無關緊要。」
「卻隱隱約約之間透著不同尋常,你到底是什麼人?」
宇文玥步步緊逼,月影被他這股氣勢震的後退了幾步。
「公子,你不是最清楚我的來歷的嗎?」
「我是訓練營出來的,您不是已經查的清清楚楚。」
「至於,不過是旁觀者清罷了。」
「有什麼可懷疑的?」
月影鎮定的堅持著自己的說辭,與他對視沒點心虛之態。
「祖父說的,你怎麼想?」
這話題一下子轉變的太快,月影懵了一會。
反應過來他問的是什麼事,她有些尷尬的低下頭。
「公子,只要你拒絕主公也不會逼你的。」
「我願意。」
聽到這話,月影她以為是自己聽錯了,驚訝的抬起頭看著他。
見他認真的一字一句道:「我的事情從來沒有選擇,可是祖父說起這事,我心中是歡喜的。」
「我知這麼做是委屈了你,可還是希望你能留在我的身邊。」
月影沉默好一會,直接轉身離開了花園。
宇文玥不明白,可現下這個結果是最好的。
確實即使將來不娶元淳,以後會有高門貴女來相配。
在這個時代最講究的就是門當戶對。
月影坐在鞦韆上,想起他剛剛的那番話。
越想越氣憤。
這人與人之間就是不同。
他對楚喬就是「看著就好」哪怕是敵對陣營也是拼盡全力相護。
怎麼到了自己這,就只配做妾了。
說什麼喜歡都是假的。
如果她自己要是沒看過劇的話,或許不會這麼不甘,怨恨。
可是她知道,宇文玥會成全,會放棄。
只會深情默默的守候,因為這樣才打動了所有人,也包括自己。
如今變成這個樣子,自己最優選擇就是趕快離開。
她才不會為了任何人委屈自己,哪怕那個人是宇文玥也不行。
雖然在這個亂世,只要自己點頭就能過上錦衣玉食的日子。
不用像從前那般來回奔波風餐露宿,朝不保夕。
可是現在的她寧願去流浪也不願意。
她自己也是有的現代思維的人,誰不想一生一世一雙人?
雖然說起來很愚蠢,痴人說夢,可是人總得有點夢想吧。
萬一就實現了呢?
她留下一封信,就連夜打包好東西走了。
一開始府里人沒看到她也不奇怪,直到兩天後,宇文玥發現不對,連忙來到房間查看。
房間裡一切如常,直到看到了那封書信。
宇文玥,我走了。
你很好,那又怎麼樣!
我就不信了,世界那麼大,還找不到一個比你更好的人。
本姑娘要浪跡江湖,池子裡的魚兒要照顧好。
我在梨花樹下埋了幾壇梨花白。
你和月七把它挖出來喝,不要浪費了。
還有月七,我們好歹也是共事一場。
你替我向他道個別。
還有阿蘿,還有其他人。
本來有很多話想跟你們說的,想了想還是不說了。
很抱歉,破壞了你命定的姻緣。
如果將來你和燕洵成了敵人。
但我還是希望那一天不要到來。
珍重。
宇文玥面色平靜,邁步離開了房間。
……
月影此時已經遠離長安城。
她身著紅色的衣裳,髮帶挽著頭髮。
身騎白馬,風呼嘯而過。
是從未有過的快意。
這個場景自己以前夢過無數次,如今終於實現了。
拜託,誰年少的時候沒幾個偶像。
她的偶像就是東方不敗,能練得一手好針法,就是為了年少時的夢。
以為自己變強了,就能夠像大女主似的改變這個世界。
世道一點都沒變,時間久了熱血早就涼透了。
想著就這樣吧,能活一天是一天。
直到楚喬的出現,清醒了過來。
想看的人已經看過了,還參與了那麼多,已經沒什麼遺憾了。
如今掙脫了心中的那道枷鎖。
她要去洛陽,去見自己最好的朋友。
她們約定要一起浪跡天涯。
然後再找一處山清水秀的地方,共度餘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