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院,月影房間的屋檐下掛了一盞紅蓮花燈。
所有人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掛上去的。
看到時就一直掛在那兒。
幾個月前,百姓在長街一個胡同里。
發現了那凍死多日的姚明和他的一眾僕人。
他們的上衣都被扒了,身上並無其他傷口。
是被活活凍死的。
經過多日身上竟結成了寒霜。
讓他們屍臭不易發散,所以這麼久才被人發現。
他的父親兵部侍郎姚平立即上書朝廷徹查元兇。
皇帝大怒,竟然有人當街行兇,還是朝中重臣之子。
今日是世家子弟明日就肯定是皇家,所以特命大理寺督辦案件。
此事也鬧得沸沸揚揚,人心惶惶。
不少世家公子收斂了許多。
不敢隨意上街,生怕慘遭毒手。
經過一番排查後,確定了失蹤的時間正是上元夜。
那特殊的時間,不少江湖人士往來甚多。
最後也只能判定是某位江湖高手慘下毒手,畢竟那群世家子的作風也是鮮有耳聞只不過這次倒霉遇到了一個狠角色。
他也只能自認倒霉,草草結案。
……
瑞雪兆豐年,新的一年,萬物復甦大地回春。
書房內,月影坐在桌角邊上認認真真的磨墨。
宇文玥看著手中的筆,不經意一瞥,就看到了月影頭髮上繫著顯眼的紅髮帶。
沒人注意到他的眼底溢出的溫柔。
月影一改往日的馬尾辮,頭髮散開再用這一條紅髮帶綁住。
少了往日的幼稚活潑,多了幾分端莊。
那髮帶尾部鑲上了金鈴,走動時隨發搖擺發出悅耳的鈴聲。
而月影她平日裡又喜一襲粉色。
走在青山院裡還成了特色。
藥房裡月九認真整理的草藥,聽到門外的鈴聲。
待人進來後他頭也不抬:「月影姑娘,你要的甘草我給你準備好了。」
「謝謝啊!現在啊,我人沒到都知道是我了。」
「我在這青山院要想做什麼事,還沒做呢都被關注到了。煩死了!!」
月影想到這幾個月過著這樣的日子。
也忍不住發起牢騷。
月九好笑的抬起頭,「前些日子你偷偷跑到廚房去偷吃。」
「那些大娘們不也沒難為你嗎?」
一提到這事月影就更生氣,她這金鈴戴久了倒是習慣了。
可做起事來一點都不方便,前些日子裡她忘記將髮帶摘下來。
她趁著半夜偷偷潛入廚房,剛想要給自己開點小灶就被起夜的大娘發現了。
無奈只好說是宇文玥要吃。
第二天那大娘晚膳平日裡多做了一份,其他人疑惑,她就說生怕公子晚上餓了,又麻煩月影姑娘半夜為他做。
這事就這麼傳開了,再加上人家宇文玥親自認證,沒這種事。
大家明白,是月影自己吃,卻扯謊說是為了公子。
害得月影躲著人好幾天,不然人人看到說:「今夜適合烤雞。」
「池子的魚也不錯。」
「難怪我們守夜的時候老聞到香味。」
這種話的各種調侃。
他們說的不錯,月影,她是慣犯。
她平日裡就愛吃零嘴常常晚飯不吃,一到夜裡就起身做各種宵夜。
有時是池子的魚,有時是大娘養的肥雞。
畢竟青山院家大業大,丟幾尾魚,幾隻雞也沒幾個人注意這些小事。
出了月影這事自然也知道原來源頭是在她這。
就連宇文玥都不能免俗,貼臉開大。
「公子給我這條髮帶時,我當他是良心發現了,還開心了好久呢。沒想到他竟是存了這種心思。」
「那飯我都不稀得說,做的那是清湯寡水的。」
「白日也還行,那晚上誰受得了啊?」
氣的月影一屁股坐到藥台上,向月九控訴。
月九瞧著月影那氣呼呼的模樣,「你那髮帶可是上好的絲綢做的,面料光滑更是水火不侵。」
「上面那兩枚金鈴啊!可是純金做的。」
「公子知你喜歡金銀,特地送你的。」
「七哥跟了公子這麼久,都還沒收到這樣的禮物呢!」
「你可不能曲解公子的心意啊!再說了,那還不是怪你,平日裡愛吃零嘴又不喜歡吃飯,所以晚上才會餓呀。」
月九苦口婆心的安慰。
「是,我承認公子確實沒有那樣的心思。」
「可是現在所有人都笑話我,害我只能日日不是躲在房間裡,就是躲在書房裡。」
「你是不知道,公子那眼神殺,一看過來就感覺被凌遲似的,我受不了。」
「有時候還能體驗到那冷颼颼的感覺,這都入春了呀。」
「我怎麼還活在寒冬啊!」
「噗嗤~」月九聽到她這樣的描述再也繃不住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
「你也太好玩了,自從你來了青山院,這笑點都多了。」
……
這事還得從上元說起,由於某人沒帶銀子,逛街的花銷都是月影一人出的。
還答應了回府就會雙倍償還。
三日後,房間裡月影剛剛服侍宇文玥穿衣用膳。
月影依舊兩尾辮,宇文玥看到後來到她的身後,替她解散了頭髮。
月影不可置信的瞪大眼:「公子啊,你怎麼學人家小孩扯頭髮了?」
「這可是我編了一早上的。」
「這樣好看。」宇文玥無奈解釋。
聽到這樣的說辭,月影更氣了:「這樣好看我能不知道啊!」
「可是我幹活不方便,稍微蹲身時那頭髮還會拖地,那風一吹頭髮都打結,我哪有時間日日清洗呀?」
「總不能你喜歡,我還得委屈自己吧。」
「公子這做人不能那麼自私。」
月影的小嘴一直叭叭個不停。
直到宇文玥打開一個盒子,那金光閃了她的眼。
她馬上閉上了嘴,看著那金光閃閃的金鈴,還有那觸感柔軟絲滑的髮帶。
「公子這不會是給我的吧?」說是這麼說,但她的手緊緊握著。
宇文玥笑著點了點頭。
還親自為她帶上,月影的嘴巴就再也沒有合上。
整整開心了一整天。
還真是樂極生悲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