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玥手提紅蓮花燈,身著一件紅色的大氅。
少了往日的清冷,多了一絲人味。
這般打扮面容俊美,風度翩翩。
引得不少姑娘頻頻回頭。
甚至有些大膽的上前,還沒開口說話,便已被婉拒了。
其他人見此情況,哪還敢自取其辱。
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焉。
他走了將近快半條街了,這才看到了想見的人。
那人身著白色的大氅,頭戴著紅色珠花,這般搭配。
白裡透紅,與眾不同。
月影此時站在一處小攤前,眼巴巴的瞧著那老人炒的栗子。
月影感覺有人扯了扯自己的衣服。
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可那人還是在扯。
她忍無可忍沒好氣的轉過身:「什麼毛病啊?你不知道打擾到我……」
話還沒說完,看清了眼前的人剛想跑就被一把抓住。
她轉過身笑的一臉諂媚:「公子啊,你怎麼來了?」
「奴婢聽月七說你想糖炒栗子了。」
「奴婢特意出來,在這等了好久呢,就為了這口糖炒栗子。」
巧的是那老闆正好炒好裝了一份遞到她面前。
「姑娘,這是你要的糖炒栗子。」那老人笑的一臉是慈愛。
宇文玥見狀挑了挑眉,看著那糖炒栗子。
月影笑著遞到他面前:「正所謂來的早不如來的巧。」
「這栗子出鍋還真是時候,公子趕快嘗嘗。」
宇文玥難得嘴角帶笑,他伸手接過栗子月影遲遲不肯鬆手。
他用力扯了好一會都沒有,月影都捨不得放手。
掙扎了好一會。
「嗯」
宇文玥嗯了一聲,她這才鬆手。
瞧這月影一副不甘卻又不得不放手的模樣。
宇文玥心情大好的將栗子放入嘴中細細品嘗。
「公子怎麼一個人出來了?」
「月七他們人呢?」月影看了看四周。
宇文玥雙目微微一動,「人太多了,不小心跟他們走散了。」
「所以本公子的身邊沒有一個人。」
他的意思是他的身邊沒人,月影她就得寸步不離的守在他身邊唄。
男人啊,呵呵。
「奴婢,明白了。」月影低下頭說。
兩人來逛了好一會,月影的手中抱著各種吃的都快拿不下。
「公子!」月影笑著眨著眼睛看著他,看了看手中的東西。
宇文自然也明白她是什麼意思。
他伸出手體拿了不少東西,他看了看無奈道:「人家姑娘出來不是胭脂水粉,就是首飾衣服的。」
「怎麼就你貪吃?」
「你也說了是人家的,那能比嗎?」月影翻了個白眼。
說完後自顧自的往前走。
反正宇文玥會跟上來。
兩人找了一家茶樓,想要好好休息一下。
特地要了帶窗戶的位置。
能看到樓下的燈火闌珊。
月影瞧了瞧這麼大的包廂,忍不住這裡摸摸,那裡看看。
「我說公子呀!奴婢攢了很久的錢就這麼花了。」
「我不管,等回了府你得給奴婢。」
宇文玥坐在的桌前,端起茶抿了一口:「等回府不會虧了你。」
「省的你一直嚷嚷,我頭都疼了。」
聽到這麼說,月影不可置信的張大嘴巴:「公子的意思是說,奴婢小氣唄。」
「我一個月就那麼點月銀,你知道要是包下那麼大一個包廂要多少錢嗎?」
「您是貴公子,花錢如流水,自是不會在乎。」
「像我這樣的得攢好久呢。」
「平日裡出門就有一大群人伺候,又怎會在乎這麼點錢呢!」
「喝茶!」月影說了那么半天,宇文玥也就來那麼兩字。
月影也不會自討沒趣,乖乖的坐下喝起了茶。
可是心中也忍不住蛐蛐:什麼人嘛?出門都不帶錢。
還穿的這樣花枝招展。
平日裡不是一副謫仙的模樣。
果然啊,男人都是一個樣。
不過好像話又說回來了,自己今天好像也沒帶錢。
還是閉上嘴吧。
照那麼說的話,等回了府又得白得一筆錢。
算了算了,不虧了,不虧了。
他花就花吧,反正都得還給自己。
想著想著剛才的心疼一掃而空。
心底是止不住的開心。
果然人占便宜的時候,就是無比的痛快呀!
「笑什麼呢?剛才還一臉肉疼的模樣。」宇文玥看著月影的臉不停的變化表情,最後笑的是那樣的開懷。
月影,趕緊捂住臉。
「啊,可能是想到能和公子一同遊街,這獨一份的恩寵啊,無比的榮幸。」
「如此說來,確實如此。」宇文玥眉頭微微挑了挑說著,拿起一塊桂花糕吃了起來。
月影瞧他這副自信的模樣。
生怕自己再看下去,忍不住一拳打過去。
再坐不住的往窗邊走去。
沒想到啊,居然看到了燕洵和元淳公主。
燕洵湊到元淳的耳邊,不知說了什麼。
元淳公主掩著唇笑的兩眼彎彎的。
笑完後她伸出手拍打著燕洵,他們你躲我追的好不愜意!
看著兩人年少無邪,天真爛漫這樣的場景下,在想到二人日後的結局。
還真是令人唏噓啊!
宇文玥吃著糕點走過來。
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幕。
月影也忍不住將心裡的疑問說出來:「你說這燕洵世子對公主究竟是怎樣的感情啊?」
「在這長安城裡其他的公子哥們可都不喜歡燕洵世子,可以說是厭惡。」
「沒少明里暗裡的為難他,從小到大都是如此。」
「這麼多年也就有你那麼一個朋友。」
「還有元氏兄妹,其中就屬公主最護著世子了。」
「公主美麗,聰慧,可愛。」
「兩人又是青梅竹馬,一同長大。」
「世子,真是不喜歡嗎?」
宇文玥聽到月影的問題。
他看著月影,一字一句認真道:「這個問題我也問過燕洵。」
「他說公主是在溫室里的花,不適合那燕北草原。」
「況且他也只是將公主看做自己的妹妹。」
「他的母親到燕北也是常年,在溫泉宮中療養。」
「他倆自幼一同長大,公主的心思他又怎麼會懂。」
「若是直接拒絕,公主定會傷心。」
「倒不如一開始就不給她希望,時日久了公主能想明白。」
月影聽到這樣的回答。
忍不住扶了扶額。
果然這是男人能想到的。
「可我怎麼瞧這樣子,公主更喜歡了。」
「反而粘的更緊了,看世子日日來您這躲著。」
「便能看得出來了,若非有你這冷公子的名頭,只怕公主能追過來。」
月影看著樓下那兩人認真摩挲著下巴說著。
「你這樣梳著頭髮好看。」宇文玥突然冒了那麼一句。
「啊,說什麼?」月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宇文玥徑直走開,直接出了門下樓。
月影看著桌上的那麼多點心。
不能浪費的全部用一個大大的繡布包起來,「這可不能浪費,都是銀子。」
拿著這些追下來,看到那麼熟悉的背影。
追上去笑著說:「公子,你剛剛說奴婢頭髮這樣梳好看。」
「我都聽到了。」
「你聽岔了。」
「沒有,我聽的真真的。」
「哦,公子你害羞啊!」
「胡說!」
「明明就是,你耳朵都紅。」
宇文玥下意識摸耳朵。
「騙你的,原來你真害羞。」
倆人就算你追我趕走在那燈火長街上。
在那萬千燈火的照耀下,兩人如同情侶般嬉笑打鬧。
街上的行人看著他們郎才女貌很是般配,也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