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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我看這次八成川哥要主動服軟的。

2026-09-09 05:01:28 作者: 桃樂絲先生
  晚上,房間的門被從外面推開,兩個男人走進來,徑直朝許念走去。

  許念猛地從床上彈起來,一把抓住床頭櫃的邊緣,整個人縮在床頭櫃和牆壁的夾角之間:「別碰我!我不去!放開我。」她拼命掙扎,雙手死死拽著床頭櫃不放,柜子被她拖得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摩擦聲。

  她回頭看向床上的女人,聲音里全是求救:「幫幫我,求你幫幫我。」

  女人靠在床頭,手裡夾著一支剛點燃的煙,平靜地看了許念一眼。許念昨晚抽抽噎噎地哭了一整夜,這會兒眼睛都是腫的,送來的飯也沒吃兩口,女人上下掃了她一眼,估計她也不是什麼命長的主。

  她什麼都沒說,只是把煙叼在嘴裡,平靜地低頭刷自己的手機,似乎完全沒有聽到許念的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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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念被拖出門的時候,最後看到的畫面是那個女人翻了個身,側躺著繼續刷手機。

  接下來的幾天,許念每天渾渾噩噩地熬著。白天縮在房間裡,晚上被拖去「觀摩」,回來就趴在洗手間乾嘔。她吃不下東西,也幾乎睡不著覺,閉上眼睛就是舞台上的燈光和那些男人的眼神。

  菲律賓女人偶爾跟她聊幾句,但說的也不過是這裡的工作和逃跑的懲罰。

  「所有被送來的人都是一樣的流程。你先在卡座看幾天,習慣了就不哭了。再過幾天他們會讓你試台,沒什麼技術含量。你年紀小,臉好看,會有客人喜歡的。你做的好一點,也許有人願意替你贖身。別想著跑,你沒有護照跑不了多遠,就算你跑了,警察抓到你沒有合法身份,還是會把你送回來。在這裡,沒有護照就沒有身份,沒有身份就出不了境,出去了也是非法移民。你認命吧。」

  許念靠在牆角,聽著菲律賓女人用那種見怪不怪的語調講她的未來,再過幾天試台,攢錢,贖身,運氣好換個老闆,運氣不好就爛在這裡。

  她不能等到試台,她不能讓自己爛在這裡,她必須跑。

  可是跑了又能去哪?她沒有護照,沒有錢,沒有手機,連這棟樓在拉斯維加斯的哪個方向都分不清。她唯一能想起來的號碼是季臨川的,可就是他送她來了這樣的地獄。

  跑吧。跑了就算被抓回來,頂多是挨一頓打,燙幾個疤。她被季臨川打過,被高利貸綁過,被人用刀指著威脅過,事到如今,她還能怕什麼呢。


  她必須跑。

  季臨川坐在辦公室里,面前攤著一份文件,他盯著同一頁看了一上午,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她進俱樂部已經五天了。他一開始以為她最多撐兩天,就會求著管事的人讓她打個電話,他每天都把手機放在桌上最顯眼的位置,鈴聲調到最大,生怕錯過她的求饒。他甚至提前想好了接電話時要說什麼,先讓她哭一會兒,再問她還跑不跑了,然後他就去接人。

  結果呢?他連大半夜打來的騷擾電話都沒錯過,可就是沒接到她的電話。她這一次還挺能扛。

  從新加坡開始,她就沒給過他一個正眼。他前腳說送她去俱樂部,後腳不還是抱著她去浴室洗澡?她嘟嘟囔囔罵他到半夜,他不還是由著她罵?

  可她呢,看都不看他一眼。跟她的叛徒老爹一樣,給臉不要臉。他倒要看看她能撐到什麼時候。

  阿誠推門進來的時候季臨川正出神,看見阿誠走進來,他手上無意識地將文件翻了個頁,心不在焉地手上用力,力道大得差點把文件扯破。

  「川哥,煙花那邊來電話問,擺位是按阿斯本雪場那邊給的方案還是重新設計?種類的話他們推薦加一組金線尾,說今年新出的品種,效果比傳統的銀線好。另外點火時間需要您確認一下,聖誕節當晚九點還是零點。」

  季臨川抬起眼,眉頭擰在一起。什麼煙花,什麼聖誕節當晚,他一個字都不想聽。他把文件往桌上一拍,語氣極其不耐煩。

  「什麼煙花,不放了。讓他們全拉走,隨便找個地方填海還是鋪路,別在我這兒礙眼。」

  阿誠站在原地,沒有立刻應聲。這煙花是季臨川在阿斯本的時候親自交代的,說是聖誕節要放,要了一堆迪士尼同款,而且臨去墨西哥前一晚,季臨川還大半夜的拉著人看了好幾家煙花供應商的樣品視頻,非要找一款炸開以後有紫色尾巴的。

  折騰成這樣,現在說不放就不放了。

  阿誠剛拉開門,唐敬堯正好走到門口,手裡拿著一個文件袋,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唐敬堯從阿誠的眼神里讀出了季臨川今天心情不好的信號,但他帶來的是好消息。他志得意滿地朝阿誠點了點頭,阿誠側身讓開,唐敬堯敲了敲門走進來。


  「季先生,產權過戶手續已經全部辦完了。合同、房產證、營業許可轉讓協議都在這裡了。」

  唐敬堯說著,將手中的文件袋放到了季臨川的辦公桌上。

  季臨川剛剛舒展開的眉頭又皺了起來。今天是什麼日子,什麼破事都趕在一起了。

  「轉手吧。隨便賣給誰,不要再跟我匯報這家店的事。」

  唐敬堯拆文件袋的動作停住了。當時半夜打電話催他一周之內必須搞定的是他,對方坐地起價他眉頭都不皺一下說簽的也是他。

  季臨川從來不是想一出是一出的人,這甜品店買的倉促,雖然也不是什麼多大的資產採購,不至於做什麼盡職調查,但季臨川催得他連營業流水、債權債務這種基本信息都沒查,就急急的答應了店家開出的轉讓條件,他當時還以為季臨川掌握了什麼內幕信息,要拓寬商業版圖。

  他當時甚至有一瞬間認真地考慮過,難道做甜品真的比他目前乾的這些行當利潤更高?

  唐敬堯納罕地走出季臨川辦公室,阿誠還站在走廊里,看他這麼快走出來,阿誠似乎並不納悶,還一臉看好戲的表情看向唐敬堯。

  「什麼情況?」唐敬堯朝著阿誠走了兩步,低聲問道。

  阿誠朝著走廊一側歪了歪頭,唐敬堯跟在阿誠身後,進了阿誠的辦公室。

  「鬧矛盾了。」

  剛關上門,阿誠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

  唐敬堯當然知道阿誠說的是誰,畢竟季臨川以前從來沒跟人家鬧過矛盾。

  他倒不是說季臨川的美好品格足以讓他成為諾貝爾和平獎的有力競爭者,只是季臨川這個人向來快意恩仇,而且確實是太快了。快到矛盾還沒來得及發生,對方就已經攜全家從地球上消失了。

  「前腳還給她買甜品店呢,這才幾天。」

  唐敬堯嘆了口氣,隨手從阿誠辦公室的飲品台上拿了一瓶蘇打水。

  「誰說不是呢,聖誕節的煙花也準備好了,現在說不放就不放了。」

  「為什麼事?」

  阿誠湊近唐敬堯,低聲說道,「下次你見到許小姐,她可能又要向你諮詢幾個新的法律問題了。」

  「許小姐她人呢?」

  「這就是我要說的新法律問題了。」阿誠坐在了唐敬堯身邊,也開了一瓶蘇打水。「被送去北拉斯維加斯Bain那裡去了。」

  唐敬堯手中的蘇打水灑了一手,他也沒顧得擦,只是有些可惜地說:「哎,許小姐也是可憐。年紀那么小,人規矩又有禮貌,可惜季先生這人……」

  阿誠看了唐敬堯一眼,唐敬堯立刻止了話頭。

  「他還真跟她計較?Bain那裡可不是什麼好去處,許小姐怕是……」唐敬堯沉默了片刻,還是不免有些替許念擔心。

  「我看這次八成川哥要主動服軟的。」

  「不可能。」唐敬堯回復的堅決。「你見過他跟誰服過軟?」

  阿誠與唐敬堯對視一眼。

  「這次賭什麼?」

  「誰輸了,誰就主動去參加賭場今年的聖誕員工派對。」

  聽阿誠這麼說,唐敬堯卻忽然有些不確定要不要跟他賭了。聖誕員工派對是全賭場最熱鬧也最讓人頭疼的年度活動,阿誠向來最不喜歡參加這種活動,年年都以「安保任務」為由避開,現在卻主動提出把這作為賭注。

  「你有什麼內幕消息?」唐敬堯謹慎的問道。

  「你賭不賭吧。」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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