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言不慚說要給陸晟鈺顏色看看的余恨,終究還是在美色上翻了車。
都說色字頭上一把刀。
被陸晟鈺鬆開的時候,余恨只覺得自己半條命都要被這把刀奪了去。
光彩煥發,眼尾尚紅的陸晟鈺解開束縛著余恨的手銬,揉捏著他被磨紅磨破的皮膚。
「還想再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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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獲自由的余恨用盡渾身力氣,一腳踹開貼上來的陸晟鈺,從牙關里擠出一個「滾」字。
見余恨是真生氣了,陸晟鈺也不在伸爪子惹他。
安安靜靜地坐在原處,瞧著他齜牙咧嘴地翻身下床。
腳尖觸及地面,余恨有種負重奔跑八十公里的既視感,渾身跟散架了一樣。
對面是一整面落地窗,剛剛好能看見大海。
遠處的島嶼浸染在無邊暮色里,成了淡漠剪影。
意識到自己居然跟陸晟鈺荒/淫無度到第二天傍晚。
余恨再度痛罵不講武德,不講道理,不講節制的陸晟鈺。
順帶也把自己罵了一通。
你明知道他是能把你肋骨踹斷的怪物,渾身帶著尖刺,碰一下就會流血。
居然還能被美貌迷惑,控制,像個傻子一樣放鬆警惕,卸下防備。
什麼「柔弱可欺」,「盡在掌握」,「不堪其辱」…全他媽都是放屁!
余恨咬牙切齒,悔不當初,小腿打著哆嗦,滿地尋找可以蔽體的衣物。
好不容易找到一件勉強能穿的,余恨回過頭,見陸晟鈺靠坐著,正在低頭翻看他扔在床頭柜上的書。
從余恨的角度看去,他整個人被籠罩在黃昏的光里,邊緣有些虛化。
大片瓷白肌膚帶著尚未褪去的紅潮,被香檳色的光照得熠熠生輝。
美人如玉,流光四溢。
余恨神表情微怔,心神再度蕩漾。
可惡。
即便是這樣,陸晟鈺依舊該死的好看。
好看得讓他一遍遍記吃不記打。
好看到幾乎要忘記這人就是個披著美人皮的禽/獸。
感知到余恨有再度淪陷的架勢。
他那幾乎快不存在的腰,滿胸口的印子,跟稍微一動就劇烈激///盪的精神圖景,紛紛跳出來抗議:
你最好不要再多看他一眼。
我們可不想再承受前不久那樣的「酷刑」了。
察覺余恨的視線,陸晟鈺抬起頭,神情淡然。
「怎麼了?」
回過神來的余恨果斷給了自己一巴掌。
又不是第一次跟男人睡。
有點出息行不行。
余恨黑著一張臉,指著隔壁,「狗東西,今晚你滾去次臥。」
陸晟鈺沒料到余恨翻臉如此之快。
明明昨晚還說,他永遠都別想離開這個房間。
怎麼今天突然變卦,要把他趕出去?
見陸晟鈺面露疑惑,余恨火氣更盛。
為了自己的身體健康,他毅然決然地決定了陸晟鈺今晚的去留。
「這事沒得商量!」
在陸晟鈺無辜的眼神中,余恨不給陸晟鈺一點拒絕的機會,怒沖衝去了衛生間,還把門關得特別響。
淅淅瀝瀝的水聲響起,陸晟鈺也下了床,隨手撿了條褲子套上。
趁著余恨洗澡的空檔,他終於有機會打量這間花重金打造的囚籠。
房間裝潢整體偏冷淡風,卻在很多小角落裡養有綠植,可可愛愛,長勢喜人。
書架上擺了許多書,大多是陸晟鈺感興趣的星際歷史跟地理圖志,還有一些詩歌,雜談。
儲物架上放著不少罐罐瓶瓶,曬乾的海星、彩色貝殼,邊上還有一隻玉做的打盹兒小貓擺件——
相比起陸晟鈺建在A區中心的豪華別墅群。
這座由余恨親手布置的牢籠,倒是更像個家。
曾經有人問過陸晟鈺:
他是不是看上余恨了。
因為他對余恨的態度太過特別,投入了過多的精力與注意。
如果兩人沒有朝對方開槍,互捅刀子到進ICU,他真得以為兩人背著所有人在偷偷談戀愛。
陸晟鈺當時並未正面回答這個問題。
但是到現在,也依舊不知道該怎麼回。
因為他確實怨恨過,死心過,不停地勸說自己不要在這條看不到盡頭的路上一條道走到黑。
可余恨身上總有一種神奇的魔力。
在他一遍遍以為他們兩個之間沒可能的時候,又總是從一些細枝末節的地方,讓他再度萌生出「或許我們還有希望」的希冀。
陸晟鈺的手拂過小貓的腦袋,眼波流轉。
半個小時過去。
余恨仍舊沒有從衛生間裡出來。
擔心餘恨會因為長時間淋浴而暈倒在地,陸晟鈺合上書,走到門前。
「余恨,你還好嗎?」
回應他的是一聲飽含怒氣的「滾」。
聽到余恨罵人仍舊這麼中氣十足,陸晟鈺放下心來。
旋即他又想起,昨晚余恨準備不充分,到一半的時候t就用完了,後半段一直是0////距離接//觸。
陸晟鈺停止發散的思緒,禮貌詢問:
「余恨,需要幫忙嗎?」
聞言,膝蓋一滑的余恨趴倒在地上。
他鐵青著臉爬起來,一毛巾甩到門上。
「用不著你在這兒假惺惺地關心……」
被余恨說中的陸晟鈺無可辯駁。
他無事可做,便打開衣櫃,將床單跟被罩,全都更換了一遍。
又把亂扔一地的衣服撿起來,通通扔進髒衣簍。
金毛一早就被陸晟鈺打發出去玩兒了。
這會兒從外面瘋完,叼著球,從門口擠進來,晃著尾巴小跑到陸晟鈺腿邊,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歡快地叫了兩聲。
陸晟鈺手裡拿著東西,不方便摸它。
餘光瞥見緊隨其後的黑豹。
「跟阿財去海邊玩了?」
金毛狂點頭。
「玩夠了就休息吧。」
陸晟鈺說著,把金毛收了回去。
阿財瞥了眼衛生間的房間,沒有回去的意思,而是找了個舒適的角落,趴下閉目養神。
就在陸晟鈺整理完房間,準備提醒余恨洗太久對身體不好的時候,床頭柜上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余恨的手機。
即便兩人已經走到現在這一步,陸晟鈺也沒有讓余恨對他毫無保留的打算。
他出聲提醒:「余恨,你手機響了。」
這回沒過多久,余恨赤著上身,只圍條浴巾,帶著一身水氣從衛生間裡出來了。
他頭髮還沒擦乾,發梢滴滴答答淌著水,條條道道的水珠往下滑,沒入浴巾邊緣。
陸晟鈺的視線不自覺也跟著一併往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