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2章最強蠱王

2026-09-09 04:51:48 作者: 米開朗奇羅
  李傳真錯愕的睜大雙眼,似乎完全聽不懂陸清蘊所發出的古怪嘶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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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福?你剛才在說什麼?」

  陸清蘊冷漠的與其對視,眼中再無半分方才的柔情蜜意。

  她受夠了眼前這個鳩占鵲巢的金蠶蠱的所作所為,雖然心底明知這是對方在故意激怒她,讓自己做出些喪失理智的舉動,露出破綻,好伺機而動。

  即便如此,陸清蘊也無法再視而不見的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耐下去!

  「夠了!我說,金蠶蠱,你玩夠了吧?你要是聽不懂人話,正好我也略通蟲語,」

  別裝了,你我都心知肚明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我知道是你,」

  李傳真也唇角勾起,她笑了。

  帶著戲謔和捉弄獵物的快意,李傳真,她微微昂起下巴,得意開口道:

  「多年以前,我們便已是共生一體,我死,她亦不能獨活!更何況,」李傳真戲謔的靠近過來,嘲弄道:「我和她,你真的分得清麼?阿福,你如何確定,你愛的人一定是她而不是我呢?」

  帶著絲絲溫熱的指尖輕撫過陸清蘊略帶蒼白的臉頰,」那些美好的日夜,那些讓人回味的過去,是我,我與你分享一切,我們親密無間......」

  啪!

  陸清蘊一掌打開那隻放肆無度在她臉上游移不定的手,心中的壓抑多年的屈辱、憤恨以及......

  她深埋心底的那些難以啟齒的痛徹心扉的往事,日日夜夜糾纏不休的夢魘,化作根根毒藤攀附糾纏著她的心,時時刻刻提醒著她,過往切實發生過的那些種種不堪......

  噁心!噁心!

  這種東西,金蠶蠱這......不該存於世間的邪物,該死的老村長,該死的羊群,為了活下去,不擇手段的創造出這種噁心的邪物還將其種在當年還是個孩子的傳真的身體裡!

  這不是她的錯,她只是被迷了心智,我們已經和好如初,我已經和她說好要在這個世界一同努力的活下去,我不能,我不能毀了這一切.......

  陸清蘊強忍淚水,垂下的手掌纖細而蒼白,手指握緊又鬆開,她嘴唇顫抖,銀牙緊咬,幾次想要開口說些什麼,卻又似乎是承受不住被李傳真當面掀開她的傷口,反覆碾壓,始終說不出話來。


  無所謂,無所謂的,我只要此番順利帶回傳真,過去的那些都不重要,無論是誰,不管它說什麼,我絕不改變心意!

  我好不容易才找回她,我們,永不分離.......

  雖然陸清蘊心中清楚,眼前之人不是李傳真,她不過是個強占李傳真身體的噁心蟲子,說這些話不過是在撩撥她的怒火,自己越是在意,越是趁了對方的意。

  據她從老村長那得來的訊息,金蠶蠱這種費盡心血,用秘法培育幾十代才孕育而出的強大蠱蟲,不僅難以消滅,且壽命悠長,寄生之人實力越強,孕育的金蠶蠱也會隨之越強。

  奪人心志,消磨精神,蠶食精血,任己驅使。隱秘又可令周遭之人難以察覺,乃是控制這世間武道至強者的極惡,極歹毒的絕頂手段。

  眼下這隻金蠶蠱尚且不過還是幼年,言行猶如一個十幾歲的孩童心性的惡劣少年。

  沒有人性,有的只是蟲類趨利避害的本能,說出的話也是依據宿主被無限放大的惡念和欲望由心而發。

  「金蠶蠱,你要是以為說這些無聊的話就能讓你逃過一劫,那就太可笑了,」陸清蘊憋著一口氣,指尖輕輕搭在李傳真的手腕之上,

  信息從她的指尖傳遞到趴伏在李傳真脖頸後面的蠱蟲,那蠱蟲張開粗壯的鏊牙,兩隻前觸角緩緩扎入細嫩的皮肉之中,

  不疼,甚至有些麻木的舒適感。

  陸清蘊目光森然道,」要麼,識相的,把她還給我,我會為你重新尋找比李傳真更好的宿主。

  要麼,我今日就毀了你!與其得到一副被你控制的軀殼,我寧願親自為李傳真備上一副棺材!沒了宿主,你就是萬中無一的蠱王又能如何?終究難逃一死......」

  金蠶蠱好奇的探究著陸清蘊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看著自己被陸清蘊打開的手,有些意外,她歪著腦袋像是在思索消化陸清蘊方才說的那些話,

  而後有些僵硬的操控李傳真的右手,想要抬手去抓身後那隻小蟲,只是尚未觸摸到,陸清蘊便加重握住李傳真的手腕,

  輕飄飄的警告道:「了不起的金蠶蠱大人,我奉勸你還是老實點,別在我的面前輕舉妄動,你離開羊村太久,


  怕是還看不清眼下你是什麼處境,你難道感覺不到,我這隻小蟲,有何特別之處麼?」

  陸清蘊頗有幾分挑釁的揚了揚眉,淡淡道:「我可是,為你見你,提前做了不少準備呢......」

  金蠶蠱眉頭漸漸皺起,她閉目感受了片刻,這種毒素,這種氣息......

  她的臉色終於帶上幾分凝重和,難以置信。

  金蠶蠱失落的低下頭,面上流露出思念,悲傷之色,喃喃道:「這是,父親居然,他就這麼相信你這天命之人麼?怎麼能將如此重要的......交給你這麼個乳臭未乾的黃毛丫頭呢?」

  觸摸背後蠱蟲的手緩緩放下,金蠶蠱輕輕握拳,金色的騰紋漸漸從皮膚下浮起,散發出淡淡光芒,悲傷過後,隨之而來的,是被父親欲要取而代之的憤怒!

  「憑你,也敢威脅我?陸清蘊,我為何要聽你的,我現在這副身軀就是世間最完美的存在,其他的寄宿體,怎配得上我?你莫非以為父親將新蠱託付給你,我也會乖乖聽話,任你差遣麼!」

  那隻一直安靜匍匐在其脖頸背後的蠱蟲在接觸到金色騰紋之後,瞬間如同被烈火灼傷了一般,嘶鳴一聲,飛快順著李傳真的衣襟縮進陸清蘊的袖中。

  陸清蘊瞳孔驟縮,翻手收好方才倉惶逃回的小蟲,不動聲色的往後退了兩步,與金蠶蠱拉開距離,心中暗道不妙。

  她有些心疼,可眼下並沒有時間查看小蟲的傷勢。

  陸清蘊謹慎的觀察著半張臉上布滿金色暗紋的李傳真,即便她早有準備,早知接觸金蠶蠱此舉十分危險,

  可心臟在此刻也依然不由自主的狂跳起來,暗罵自己狠話放早了,老村長的話如何能信,這新蠱王根本打不過金蠶蠱,僅一個照面就被對方放倒了!

  金蠶蠱憤憤握拳,骨節猙獰,劈啪作響!

  它望向秦國所在的方向,漠然道:「這便是父親培育出的為了掣肘我的新任蠱王麼?

  很可惜,陸清蘊,替我轉達父親吧,他失敗了,他的新王不如我,我才是,父親至今為止培育的最強傑作,無可替代。」

  強者為尊,陸清蘊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很識時務的語氣態度軟了下來,金蠶蠱已經離開羊群太久,即便是老村長也無法拍著胸脯保證還能繼續控制它,它智力極高,成長速度極快,絕非普通蠱蟲可比。

  於是陸清蘊勉強笑道:「不,當然不是,我怎麼是為取代你而來?無論如何,你才是王,最強的蠱始終是你,這一點,老村長早已和我說過了,這只不過是」

  很顯然,金蠶蠱十分在意老村長對它的看法,陸清蘊腦筋急轉,飛快思索該如何忽悠這隻該死的賤蟲。

  那道禁令真的還有用嗎?

  眼下她已經深入上古國,孤立無援,各方勢力都巴不得立馬弄死她。

  唯一能倚仗的新蠱王方才已經被金蠶蠱抬手之間打了個半死,李傳真的神志時好時壞,而這金蠶蠱現在對她究竟是個什麼心思也不敢輕易試探,一個不好,就是橫死異國的下場。

  金蠶蠱面無表情,靜靜的等待著陸清蘊的下文,似乎只要陸清蘊的話讓它稍有不滿,下一刻,它便要大開殺戒。

  此時,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

  「二位商量好了嗎?說了這麼久,你二人是跟本君走呢?還是打算現在就死,做一對亡命鴛鴦?」

  在場的,除了大黑天,如今也不敢有人在她之前開口。

  這二人談話之間,李傳真身上陡然出現的金色暗紋眨眼即逝,仿佛從未出現。

  只有大黑天溫都敏銳的從其破碎的袖口處看到了一抹異樣。

  那是,什麼東西?蟲子?

  「赫舍里澤真,即便你是日神門下,擅闖我混亂之城,肆意屠戮,也是重罪,藐視我夜神殿,未得准許,與混亂城主暗中私鬥......這樁樁件件,總歸饒你不得,」

  溫都的權杖慢悠悠,懶洋洋的落在李傳真的肩頭,這權杖分量不輕,壓得李傳真肩膀一沉,

  旋即,她話鋒一轉,又道,」不過呢,你也不用太過擔心小命不保,我不過是要押解你回王城依法處置,

  絕不會動用私刑,畢竟我呀,不過是個副神,比不上某位主神權勢滔天,想要誰活誰就活,想要誰死呢,即便是我,也得乖乖赴死啊......」

  早聽聞日神與夜神之間多有嫌隙,二人向來不和,卻不曾想今日親口聽到夜神說出這等要人命的酸話來,在場眾人無不跪伏於地,直把頭栽進土裡,暗恨自己為何要長耳朵,這種話也是他們這些人能聽去的!

  「大黑天,你就這麼肯定,今日你能拿下我?趁我心情好,你還是帶著你的人立即離開的好,免得一會兒不小心打起來,我又多殺了幾個,混亂之城沒了混亂之主,夜神殿裡沒了夜神,那樣我就更不好回神山和姐姐交代了,徒,惹,人,笑,哈哈哈哈......」

  話音未落,金蠶蠱似乎是覺得自己說的話很是好笑,不顧在場眾人怪異驚恐的目光,竟旁若無人的癲狂大笑,囂張至極。

  「這夜神殿沒了夜神的話,那就不好繼續叫夜神殿了吧?哈哈哈哈,是不是,你說是不是,哈哈,不好笑嗎?你們為何都不說話,啊,哈哈哈哈哈......」

  「瘋了瘋了,這傢伙什麼時候瘋這麼厲害了?她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會死人的,這,這是瀆神......將軍,你能征善戰,足智多謀,你倒是快想想辦法啊,快阻止她」

  百木良跪伏在地,大滴大滴的汗珠從鬢角滴落,一旁單膝跪地的將軍顯得就要鎮定許多,

  只是全程木著一張臉,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兩眼發直的盯著大黑天的裙角,低聲道,」你這會兒把我夸到天上去又有何用?還想辦法,阻止她,她什麼該死的話都說完了,我......」

  我踏馬也就是個將軍,並無神職,這是在找死啊!

  可是......

  罷了罷了,大丈夫生於天地間,不能為國捐軀馬革裹屍,為心愛之人衝鋒在前也算死得其所。

  「死了算逑,孬種才」

  紇石安禮一咬牙一跺腳,豁出一切,大聲開口打斷道:「神君!」

  這一聲氣吞山河的神君嚇了眾人一跳,紛紛抬頭朝紇石將軍望去。

  百木良暗自咽了咽口水,埋著腦袋,默默又朝人群里縮了縮,努力遠離紇石安禮,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將軍如此深情,我輩楷模啊,大家後退......」

  「不愧是我上古的上將軍,狼族典範,這男子氣魄,為了心愛的女人死又何妨!誒,你不是也愛慕澤真,你也快上啊......」

  」我,我不行,老子只想活著,這男人不當也罷......」

  」靠,孬種......」

  大黑天目光冷冷掃了過來,」紇石將軍,這是要幫她出頭,滅了我這個夜神麼?」

  大黑天此話說得極重,對神明不敬便是重罪,弒神那更是想也不敢想的罪名!

  紇石安禮剛剛離地的膝蓋又重新落了下去,這次是雙膝跪地。

  「不,不是,我是說,說,這個,」紇石安禮放下手中兵器,膝行向前,先是向溫都大禮參拜,隨後又極為恭敬的抱拳行禮道:」請神君息怒,澤真她年紀尚小,年輕氣盛,這個,初次面見神君,一時失了分寸,還,還請,神君寬恕一二......」

  原本屏息凝神的眾人聽得此言皆是長出一氣,他們最怕看到上古的將軍硬剛神明的場景,那簡直就是難以想像的噩夢。

  端正態度,向神明祈求,坦誠的表明自己的心愿才是一個正常的上古人最正確的選擇。

  即便紇石安禮只是出聲打斷,眾人也為紇石將軍的奮不顧身的大膽言行捏了一把汗。

  「息怒?呵,將軍怕是弄錯了,該請息怒的人可不是我,是你們這位日神殿的守門人息怒才是,她的脾氣可比本君大得多,她雖年紀小,氣性可不小,不是麼?」

  紇石瘋狂朝李傳真使眼色,示意她趕緊跪下,

  「澤真,快,向神君請罪,神君,澤真連日受傷,她,她有些糊塗了,神志不清的......」

  李傳真恍若未聞,眼中只有渴望鮮血和挑戰強者的欲望,這是蠱的特性,方才雖然只是短暫的和新蠱王交鋒,它依然被挑逗起嗜血好戰的本能。

  「紇石,這裡沒你說話的份,退下!」

  兩位女祭司出面,喝退紇石安禮,紇石安禮閉了閉眼,嘆息一聲,只能安靜退開。

  衝撞神明的罪名,不是誰都能承受的。

  不為自己,也要為家族考慮。

  無人再敢出聲打擾,大黑天掃視眾人一圈,再次將視線落回李傳真的身上,笑著詢問道:「你覺得,我死之後,沒了夜神的夜神殿,應該改叫什麼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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