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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獻祭給神明的禮物18

2026-09-09 04:34:32 作者: 冷月醬OVO
  柴房裡瀰漫著腐爛海藻和潮濕木頭的味道,

  昏暗的光線透過木板縫隙,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簡不繁被粗麻繩捆綁在潮濕的木樁上。

  手腕勒的發紫,磨出一道道血痕。

  克爾斯站在他面前,臉上帶著殘忍的笑容,手裡把玩著一把隨手拿過來的生鏽魚叉。

  「怎麼樣,小少爺,想清楚了嗎?是選擇繼續嘴硬,還是乖乖合作?」 克爾斯用魚叉挑起簡不繁的下巴,尖端劃破皮肉留下一排血點,語氣裡帶著濃濃的威脅。

  簡不繁咬緊牙關,倔強地別過頭,一言不發。

  他清楚地知道,克爾斯為人陰險,一旦自己輕易妥協,他並不會相信,反倒會將聞昔和隊友們置於險地。

  克爾斯見軟的不行。

  臉色一沉,猛地將魚叉刺入簡不繁的肩膀。

  劇烈的疼痛讓簡不繁悶哼一聲,冷汗瞬間浸濕了他的衣衫。

  「嘴硬是吧?我看你能撐到什麼時候!」 克爾斯獰笑著,將魚叉重重的拔了出來再次舉起。

  【彈幕:臥槽,克爾斯這逼真的不是個好東西!】

  【彈幕:繁繁寶貝兒沒事吧?】

  【彈幕:克爾斯你個死變態,有種沖我來!】

  簡不繁絕望地閉上眼睛,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然而,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傳來。

  他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發現克爾斯收回魚叉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生鏽的尖端滴落著粘稠的血珠。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簡不繁,語氣中帶著貓戲老鼠般的戲謔:「識時務者為俊傑,小少爺,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是選擇生,還是死?」

  簡不繁低垂著頭。

  肩膀因為疼痛微微顫抖,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浸濕,遮住了他鏡片後的雙眼。

  他沉默了許久,才緩緩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略顯病態的笑容:「克爾斯隊長,我只想……活下去。」

  他的聲音顫抖著,帶著一絲恐懼。


  完美地演繹出一個貪生怕死,只想苟活的形象。

  【彈幕:繁繁,你怎麼了繁繁!不會是要背叛吧!】

  【彈幕:繁繁這是在演戲吧?對吧對吧?你要是假的你就眨眨眼!】

  克爾斯狐疑地打量著他。

  似乎在判斷他話里的真假。

  簡不繁垂下眼帘,掩飾住眼底的精光,低聲說道:「我只想……活下去,可是聞昔是瘋的,我如果……那他一定也不會放過我……」

  克爾斯輕蔑地哼了一聲,「聞昔?你以為我會怕他?只要你把他們的計劃告訴我,我就能把他們一網打盡,讓他們活不過這個副本。到時候,你想怎麼活就怎麼活,甚至還能介紹你進visual,積分資源用之不盡,副本也可以安排人帶你過……」

  簡不繁故作瑟縮地抬起頭。

  鏡片後的眼神閃爍著精明的光芒,與他臉上驚恐的表情截然相反。

  「克爾斯隊長,只要…您當真能讓我活著離開副本?那,那我一定配合你……」

  簡不繁這副貪生怕死的模樣,成功讓克爾斯放下了戒心。

  「很好。」他蹲下身,滿意地拍了拍簡不繁的臉頰,力道並不輕,留下了好幾個指印,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識時務者為俊傑,小少爺,你很聰明。」

  簡不繁吃力地抬起頭。

  鏡片後的眸光閃爍不定,嘴角扯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克爾斯隊長過獎了……獻祭日,總得有人做出犧牲,不是嗎?」

  簡不繁鼻樑上還掛著沾了血跡的眼鏡,鏡片後的眼神陰冷,與他臉上諂媚的笑容形成鮮明對比。

  簡不繁的笑讓克爾斯莫名覺得不舒服。

  他搓了搓手臂上冒起的雞皮疙瘩,將這股怪異的感覺歸咎於柴房的陰冷潮濕。

  他湊近簡不繁鬆開了他手腕上的麻繩。

  壓低了聲音,像是分享什麼秘密般說道:「這個副本已經到了最後,聞昔現在別無他法,只剩一個辦法就是在獻祭日當天搞破壞。你把他們的計劃告訴我,到時候我將他們一網打盡,獻祭也能順利進行,副本結束。」


  簡不繁揉了揉被綁得發麻的手腕,眨了眨眼,鏡片上沾染的血污和灰塵在昏暗的光線下反出詭異的光,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

  他頓了頓,喉嚨里發出一聲輕咳。

  像是在努力組織語言,更像是在掩飾內心的緊張。

  「聞昔他們……打算在獻祭開始的時候……」

  簡不繁斷斷續續地「交代」了聞昔等人的計劃。

  當然,是經過他精心編造的版本。

  他聲稱聞昔打算在獻祭日當天,趁亂炸毀神像,以此來激怒村民,從而破壞獻祭。

  並且還故意誇大了聞昔的瘋狂和危險性,將自己塑造成一個被脅迫加入公會下副本的可憐蟲。

  他知道像克爾斯這樣陰險又自負的傢伙,越是誇大,給他淺而易見的漏洞,他反而會更加輕視,從而放鬆警惕。

  「炸毀神像?」克爾斯先是一愣,隨即放聲大笑,「這小子瘋了吧!炸毀神像激怒村民,到時候他只會死得更慘!」

  簡不繁故作驚恐地點了點頭:「是…是啊,他就是個瘋子……」

  【彈幕:繁繁,你這樣說你家會長,昔寶知道嗎?】

  【彈幕:哈哈哈,編!使勁編!這故事我愛聽!】

  【彈幕:笑死,克爾斯這傻逼還以為自己掌控全局了,殊不知自己才是那隻被耍的猴。】

  克爾斯走後。

  簡不繁臉上的諂媚笑容瞬間消失。

  鏡片後,一雙漆黑的眸子深不見底,哪有半分先前那副瑟縮膽怯的模樣。

  他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裡摸出一塊手帕,擦拭著臉上被克爾斯碰過的地方,以及鏡片上的血污。

  然後又從系統背包取出繃帶在肩膀上纏了幾圈。

  低垂著腦袋,咬著繃帶一端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蠢貨。」

  ……

  與此同時。

  聞昔等人在海岸線隱蔽的礁石區進行休整。

  同樣也在為獻祭日的行動做準備。

  橘紅的火光在夜色中明明滅滅,映照著每個人的疲憊。

  在其他人都去休息的時候。

  聞昔獨自一人坐在距離海水最近的礁石上,手裡拿著灰燼從村長家找到的黑盒子,眉頭緊鎖。

  那是裝著「深海之息」的黑盒子。

  他記得簡不繁說,古籍上寫著,深海之息可以喚醒神明,那麼很可能這就是打開通往祭壇通道的關鍵鑰匙。

  他嘗試著用各種方法打開盒子,魚尾有一下沒一下地拍打著水面。

  突然,一股力道纏上了他的尾鰭。

  像是被什麼東西惡劣地撓了一下,聞昔下意識地甩尾,激起一片水花。

  「嘩啦——」

  水花濺起,一個濕漉漉的腦袋從海水中探了出來。

  墨綠色長髮像海藻般披散著,水珠順著精緻的臉頰滑落,滴在赤著的胸膛上,閃爍著細碎的光芒。

  活像一隻剛從海里撈出來的男妖精。

  在完成一場刻意的引-誘。

  【彈幕:臥了個大槽!這身材!我可以!】

  【彈幕:樓上的,你禮貌嗎?這可是海妖!要你命的那種!】

  【彈幕:這廝絕對是在蠱惑老婆,快,來個人收了這妖精!】

  聞昔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全部心思都放在手中的黑盒子上。

  長著蹼的手指已經算不得靈活,固執的撥弄著盒子的鎖扣,一下,兩下……

  卻始終不得要領。

  穆那舍看著聞昔這副全神貫注、對他完全無視的樣子,心裡莫名升起一股無名火。

  惡劣的本性讓他抬手揚起一把海水,朝著聞昔潑了過去。

  「嘩啦——」

  突如其來的冷水激得聞昔一個激靈,下意識地甩了甩頭髮上的水珠,濕漉漉的睫毛像沾了露水的蝶翼在輕顫。

  他還沒來得及發作,手中的黑盒子就被穆那舍用魚尾卷了過去。

  「你幹什麼?!」

  聞昔語氣冰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惱怒。

  穆那舍看著聞昔炸毛的樣子,心情突然就莫名愉悅了起來。

  他三兩下就打開了聞昔怎麼都打不開的黑盒子,指尖摩挲著盒子裡那塊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深海之息」,就像握著一顆跳動的心臟。

  這光芒映在他的臉上,襯得他那雙暗金色的眼眸越發幽深,更添了幾分詭譎的美感。

  「想好怎麼殺了我了嗎?」

  穆那舍把玩著手裡的深海之息,聲音低沉而沙啞,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聞昔的目光終於從黑盒子上移到穆那舍臉上。

  帶著一絲危險的興味。

  他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伸手朝穆那舍勾了勾,濕漉漉的黑色髮絲垂落下來,語氣帶著一絲挑釁,反問道:「那你學會……什麼是愛了麼?」

  【彈幕:這反問,絕了!所以,到底學廢了沒?】

  【彈幕:我靠!老婆野爆了!反客為主是吧!】

  【彈幕:啊啊啊!這個眼神!我死了!我可以再死一次!】

  穆那舍愣了一下。

  暗金色的眸子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看起來像個迷失方向的孩子。

  愛?那是什麼?

  他從未理解過這種情感。

  從他誕生於恐懼和絕望等諸多負面情緒中開始,毀滅就是他唯一的情感,也是本能。

  可聞昔,是唯一一個他學會其他情緒,卻又不想輕易毀滅的存在。

  就像是他親手雕琢的藝術品,脆弱又美麗。

  讓他著迷,也讓他恐懼。

  甚至想要去理解和學習這種陌生的情緒……

  聞昔看著他難得出現這副茫然無措的模樣,心底升起一絲惡劣的快意。

  嗤笑一聲,伸手就去搶盒子,「既然沒學會,那就把東西還我。」

  穆那舍下意識地躲開,將盒子舉高,像極了護食的野獸。

  聞昔伸手夠了幾次都沒夠到。

  惱怒地瞪著他,語氣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意味,「穆那舍,你幼不幼稚?」

  聞昔這副氣鼓鼓的樣子,令穆那舍原本煩躁的心情莫名的愉悅。

  收回手,將盒子遞到了他面前。

  可就在聞昔伸手去接的時候,突然又壞心眼的把手抬起。

  「想要?」他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暗金色的眸子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聞昔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底的怒火,「還給我。」

  穆那舍輕笑一聲。

  低頭湊近聞昔,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的耳畔,「想要的話,就複習一下教學。嗯?」

  聞昔盯著穆那舍,眼神里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複習?好啊。」他拖長了尾音,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那得看學生學的怎麼樣了。」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

  目光游移到了穆那舍的唇上,帶著一絲挑釁的意味。

  穆那舍喉結滾動了一下,暗金色的眸子緊緊鎖住聞昔,帶著一絲侵略性的氣息,「那,聞老師不妨親自來次隨堂測驗……」

  說罷,穆那舍的手掌強勢擠進他後腰和礁石之間,貼上他後腰的鱗片,手臂收緊,帶著一絲懲罰的意味,低頭吻了上去。

  鹹濕的海風裹挾著兩人,海浪拍打著礁石,發出陣陣低沉的轟鳴。

  良久,唇分。

  穆那舍意猶未盡的稍稍鬆開他,拇指輕輕摩挲著聞昔的唇瓣,暗金色的眸子中滿是占有欲,「學的不好,有勞聞老師以後……多多複習。」

  聞昔的呼吸有些急促,臉頰泛著病態的緋色,伸手猛的推開了穆那舍,尖銳的指甲在他胸口留下幾道並不真切的劃痕。

  他狠狠地剜了穆那舍一眼,惱羞成怒道:「你屬狗的嗎?」

  【彈幕:啊啊啊!老婆好辣!我可以!】

  【彈幕:啊啊啊啊!!kswlkswl,這波狗糧我先干為敬!】

  穆那舍低低地笑了起來。

  笑聲在空曠的海邊顯得格外清晰,就像是從胸腔最深處發出來的,聽得聞昔耳根發麻。

  「拿著,」穆那舍把深海之息塞進聞昔手裡,就像丟個不值錢的玩意兒似的,「獻祭日,等你殺我。」

  說罷,他深深地看了聞昔一眼。

  轉身沒入翻湧的海浪之中,只留下一串海浪掀起的泡沫,在海面上緩緩上升,最終破裂,消失在夜色中。

  幽藍的光芒在他掌心流淌,像塊凝固的冰冷海水,又像是深海里跳動的心臟。

  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心思卻飄忽不定。

  這個變-態,到底打的什麼算盤?

  一會兒像條瘋狗,一會兒又像只搖尾巴的……嗯,某種意義上的狗。

  沒過多久——

  「合法發瘋」小隊的其他成員就找了過來。

  周錚遠遠地就看到聞昔靠在礁石上,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忍不住開口問道:「聞昔,你沒事吧?怎麼一個人待在這?」

  「沒事,剛剛在想事情。」聞昔回過神,晃了晃手裡的盒子,「盒子打開了,深海之息。」

  因為六人中有一半都異化成了魚人。

  所以人齊之後,乾脆就在海邊重新點燃了篝火。

  深海之息幽藍色的光芒在火光中跳躍,越發的像一顆不安分的心臟。

  周錚接過盒子,仔細端詳著,「這玩意怎麼用?喚醒神明?」

  聞昔從思緒中抽離。

  瞥了一眼周錚手裡的深海之息,語氣漫不經心:「如果猜的沒錯,應該是鑰匙。」

  「鑰匙?」周錚重複了一遍,濃眉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盒蓋,「通往哪裡的鑰匙?」

  聞昔伸手撥弄著篝火,將柴火中一塊燒得通紅的石頭挑開,火星四濺。

  「祭壇。」他語氣平淡,仿佛只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獻祭日最關鍵的祭壇,而這不僅僅能控制村民……應該還是打開通道的鑰匙。」

  周錚看了他一眼,將深海之息重新放回盒子裡,「明天就是七月半了,我們怎麼安排?」

  聞昔懶洋洋地靠在礁石上,眼皮半垂著,遮住了眸中流轉的危險光芒,尾巴有一下沒一下的拍打著水面,「很簡單,灰燼擅長香料,就負責關鍵時候點燃這東西,獻祭日村民一定都會來海邊,人多眼雜,周哥趁亂去救簡不繁,至於我和陸途、唐瑭,則負責攪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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