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昔將匕首刺入藤蔓,鋒利的刀刃沒入其中。
卻沒有想像中的汁液飛濺。
反而像是觸動了什麼機關,整個走廊開始劇烈地震顫起來。
【警告!警告!實驗室防禦系統已啟動!】
【警告!警告!實驗室防禦系統已啟動!】
冰冷的機械音重複播報著,像是催命的符咒,讓原本就壓抑的情緒更加緊張。
「你,你……你到底幹了什麼?!」
盧林驚恐地大叫,腳下不穩,差點摔倒在地。
慌亂中,他的複製體到了時效逐漸消失。
原本安靜攀附在牆壁和天花板上的藤蔓,像是被注入了生命般瘋狂扭動起來,翠綠的顏色迅速被詭異的紫黑色吞噬。
尖銳的藤尖如同毒蛇吐信,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破空聲,朝著聞昔和盧林抽了過去。
聞昔面無表情,閃躲的動作卻異常敏捷。
他側身躲過一根藤蔓的攻擊,反手一刀劃破了另一根藤蔓,黑綠色的汁液噴濺而出,散發出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警告!警告!玩家被污染,san值歸零,將百分百被詭異發現!請及時調整……】
聞昔耳邊驟然響起的冰冷機械音,在一片混亂中顯得格外刺耳。
一陣尖銳的刺痛從他大腦深處傳來,眼前的世界開始扭曲,耳邊充斥著各種混亂的聲音,恐懼、絕望、瘋狂……
它們像潮水般湧來,想要將他徹底吞噬。
盧林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癱軟在地,眼睜睜地看著那些藤蔓如同黑色的浪潮般朝自己湧來,絕望地大喊:「聞昔!你他媽瘋了嗎?!」
然而,回答他的卻是一陣毛骨悚然的低笑聲。
「瘋了?呵……」
聞昔緩緩站起身,原本清澈的雙眸已經被一片冰冷的猩紅所取代,嘴角勾起一抹瘋狂而殘忍的弧度,「我一直都是個瘋子啊……」
【彈幕:這眼神,這氣場,愛了愛了!】
【彈幕:臥槽!瘋批美人上線了!】
【彈幕:啊啊啊!這個眼神,這個笑容,awsl!老公鯊我!】
「既然是瘋子,那就更要玩點刺激的,你說對嗎?」
聞昔輕笑一聲,輕而易舉地躲過一根藤蔓的襲擊。
他非但沒有感到害怕,反而興奮地笑了起來,嘴角的弧度逐漸擴大,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語氣興奮而癲狂,像是看到了什麼有趣的玩具。
「別愣著啊,不想死就快點跟上!」
瘋子聞昔頭也不回地朝著實驗室大門沖了過去,手中的匕首劃出一道寒光,輕易地將擋路的藤蔓斬斷。
盧林看著瘋子聞昔的背影,眼中閃過一抹恐懼和貪婪,他咬了咬牙,最終還是選擇跟了上去。
瘋子聞昔利用藤蔓的特性。
將它們當作繩索,在走廊中靈活地穿梭,那些原本致命的攻擊,在他眼中仿佛變成了滑稽的表演。
他甚至故意用身體去觸碰那些藤蔓,感受著它們帶來的疼痛和刺激。
【彈幕:臥槽!這操作666!】
【彈幕:這是在玩極限跑酷嗎?】
【彈幕:樓上的,你確定這不是在玩命?】
那些藤蔓仿佛擁有自己的意識,瘋狂地舞動著,揮舞著尖銳的藤尖,將原本整潔的走廊橫掃成一片狼藉。
「嘖嘖嘖,就這點本事嗎?」
聞昔就在這片混亂中穿梭著,肆意地挑釁著。
仿佛精心算計過一般,故意引誘著那些藤蔓,讓它們追逐著自己的身影在走廊里上下翻飛,像是一隻靈活狡黠的黑貓,又像是脆弱又危險的藍邊美灰蝶,在藤蔓編織的死亡陷阱中穿梭自如。
盧林跟在聞昔身後,早已被眼前的一幕嚇得魂飛魄散。
他一邊狼狽地躲閃著藤蔓的攻擊,一邊忍不住咒罵道:「瘋子!你他媽就是個瘋子!」
聞昔卻充耳不聞,只緊緊地盯著前方緊鎖的溫室實驗室大門。
突然,他嘴角的笑容擴大,拉扯成一抹近乎殘忍的弧度。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聞昔要撞上那扇堅固的大門時,卻猛地轉向,身體扭轉到一種常人無法做到的詭異角度,幾乎是貼著牆根側身滑過。
「轟——」
那些因為慣性來不及轉向的藤蔓,帶著巨大的衝擊力,狠狠地撞在了實驗室的大門上。
厚重的金屬大門,在這一撞之下,竟然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
轟然倒塌,激起一陣嗆人的塵土。
聞昔卻穩穩地站在門邊,猩紅的雙眸越發明亮,仿佛在黑夜中燃燒的火焰,映照著滿室奇異的光景。
【彈幕:刺激!我就喜歡看這種不要命的!】
【彈幕:666!這波操作簡直封神了!】
【彈幕:這反應速度,這預判能力,這他媽是人能做到的?!】
與預想中冰冷的實驗器材不同。
溫室實驗室里充斥著一種詭異的生命力。
各種叫不出名字的奇花異草在人工光源下肆意生長,扭曲的藤蔓攀爬著金屬支架,紛繁的花瓣上流淌著詭異的螢光,空氣中瀰漫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甜膩香味,像是致命毒藥,又像是世間最極致的誘惑。
瘋子聞昔踏過金屬門碎片,嘴角帶著一抹嘲諷的笑意,他漫不經心地掃視著溫室,故意拉長了語調,語氣中充滿了諷刺。
「嘖,還真是個……美麗的地方啊。」
跟在他身後的盧林灰頭土臉地爬起來,早已被眼前的景象所迷惑。他貪婪地呼吸著空氣中甜膩的香氣,「咳咳……這、這些都是真的嗎?這些花……簡直聞所未聞!」
盧林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他忍不住伸手去觸碰那些奇異的植物,卻被聞昔一把抓住手腕。
「不想死就別亂碰,乖乖跟著我。」
聞昔不耐煩地警告他,抬腳往溫室深處走去,雙眼中滿是冰冷的警告。
「瘋……聞昔,」盧林看著聞昔的背影,眼中閃過一抹怨毒,掩飾的搓了搓手,語氣中帶著一絲迫不及待,「你說得對,我們趕緊找到線索通關吧,我一刻也不想在這裡多待了。」
「嗯?你在害怕?」聞昔轉過身,似笑地看著他,語氣中帶著一絲戲謔,「我還以為你會喜歡這些漂亮的植物呢。」
「誰,誰害怕了!」盧林被聞昔的眼神看得心裡發毛,色厲內荏地反駁道,「我只是覺得這副本太詭異,還是早點離開比較好。」
「也是,」聞昔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畢竟,有些東西,可不是那麼容易控制的。」
盧林被聞昔冰冷的語氣嚇了一跳。
他畏懼地看了聞昔一眼,但內心深處的貪婪卻如同野草般瘋長。
他在溫室中徘徊,目光貪婪地掃視著那些奇花異草,急切的呼吸間,他感覺自己的意識都開始變得模糊。
他的情緒在冥冥之中被無端放大,一個瘋狂的念頭在耳畔迴蕩,像是來自深淵的低語:「殺了他,殺了他,這些只有你一個人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