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花詠看得真切,卻又說不得什麼,他總是對這些有些遲鈍。
兩人坐在沙發上,悵然相視,淚水墜落的瞬間又笑了出來,那種從深淵爬出的痛感與通感席捲全身,即便如此他們也放任。
生活還在繼續,他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不僅是為了他們,還有她。
他們要活得精彩,帶著她的一份。
「外公,我一會還要出去一趟,今天不能陪您吃飯了。」盛少游還記得剛才的約定,也收到了盛少清的位置信息,他不是一個人爽約的人。
陸老點頭,他不會耽誤孩子的進度,這一切終於快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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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和阿詠就先走了。」盛少游有些不舍,他的外公年事已高,也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堅強,他想陪他度過一個幸福的晚年和他母親那一份。
「快去吧,早去早回,注意安全。」外孫倆在門口黏糊半天,有人回家盛少游才離開。
一個人吃飯太孤單了,還是要有人陪伴。
盛少清發的位置很偏,已經到了郊區,盛少游面色陰沉,希望他不是在算計自己,不然他也剩不下。
他不想做這麼絕的。
依舊是花詠這專職司機在開車,有他在身邊,盛少游的浮躁總能被壓制住,也許他找到了他的貓薄荷。
陳品明的消息如驚雷般在盛放生物炸響,所有人焦躁不安,他們一直認為盛放生物最高決策權始終會是盛放的,可這一切都在說……
處於中立位的員工還好,那些一心站在盛放身邊的人就坐不住了。
盛少游已經離開,他們也目睹盛放被人從會議室抬走,身上還有精神力的殘留。
這些都在告訴他們新上任的盛總是個狠戾的角色,最起碼他連自己的老子都不放過。
那等待他們的命運是什麼,不得而知。
一夜之間陳品明收到人事部發來接近20人的離職報告,離職原因五花八門,這也省著他一個一個清算了。
陳品明坐在床上捧著電腦揉著眉心,常嶼從浴室出來就是這幅場景。
平時陳品明並不戴眼鏡,但是到了晚上如果回來辦公就會帶上無邊框的護目鏡,很是……
身上的水珠還沒有擦乾,常嶼吞咽著口水一步步靠近專注的陳品明,此時他還不知道大色狼即將來臨。
陳品明還盯著電腦,一隻手臂突然橫在眼前擋住了他的視線,緊接著電腦被拿走了,他整個人也被按倒在柔軟枕頭上,大事不妙扯呼!
可為時已晚,這幾天陳品明的心思都在公司上,根本沒時間理他,他們好不容易見一面還是在睡前,這怎麼可以。
香香軟軟的老婆,如果沒有他的精神力殘留,還不知道會有什麼壞東西覬覦呢。
而且精神交互真的很……爽,那種被**住的感覺,像是整個人躺在棉花里,棉花沒化,他化了。
其實陳品明也是舒服的,只是第二天會付出代價,他上班還要穿西服,硬挺的料子總會趁他不注意讓他一陣酥麻站不住腳。
就很怪異。
陳品明昏睡前還不忘交代常嶼將電腦里的資料發給盛少游,果然是百年難遇好員工。
懷中陷入沉睡的陳品明皺了皺鼻子,似是夢到了什麼,常嶼就這麼看著,有盯盯怪的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在練不眨眼神功。
別人是事後煙,常嶼是處理老婆的公務,但他甘之如飴。
名單資料很詳細,陳品明甚至將這些人接手過的項目也羅列其中,能更直觀地發現其中的異樣。
盛放的手腳果然是不乾淨的。
常嶼想了想還是複製了一份給花詠,等陳品明醒了再告訴他吧。
陳品明和盛少游有些像,習慣性獨自面對,等事情解決完了再雲淡風輕說,還是被發現的前提下,不然會一直藏起來。
他承認他有點既要又要了他不在身邊,他希望陳品明如此,可他們在一起了他迫切地渴望他能依賴自己,這種依賴可以過分到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比如穿襪子,他只會甘之如飴,深陷其中。
他不能說,這種渴望太過病態,他不希望陳品明害怕。
長噓一口氣,重新為陳品明掖了掖被子,將他攬入懷中直至呼吸同頻。
花詠開著車,一路上盛少游腦子都亂糟糟的,盛少清出現的很是時候又不該出現。
他不知道他的突然出現會發生什麼,這一連串事情好像沒有一條信息是引向他的,可他卻冒頭了。
「在想什麼?」清冷的帶著薄荷的清醒感在耳邊傳來。
盛少游沉默,轉扭動身體側過身盯著花詠一言不發。
其實很多事情都大差不差了,就是在嘴邊說不出來,花詠靜靜地等著。
「你說盛少清和這件事有關嗎?」盛少遊說出口就後悔了,花詠根本就不認識盛少清,他怎麼會知道呢。
「不用糾結,見一面就知道了。」他說的對,就算在推演無數遍不如正主面對面。
剛才盛少游有些鑽牛角尖了,被花詠這麼一說,那根弦終於鬆動了,這才邁過來了。
想清楚的他輕鬆許多,閒著也是閒著就和花詠規划起以後的事情。
幸福的時間總是短暫,明明很長的路程,在美好的氛圍中很快度過。
兩人來到郊區,令人意外的是他們從不知道郊區還有一座古堡,他們所在的地方剛剛好能看見卻又離他很遠。
車子緩緩停靠,盛少清背對著他們,眼睛眺望遠方。
聽到引擎的聲音並不急著轉身,而是抽完手中的煙。
花詠貼心地為盛少游打開副駕駛的車門,盛少游下車,盛少清剛好轉身。
眼底一閃而過的變化盛少游捕捉到了,原來他這私生子弟弟沒有這麼蠢。
兩人對視,盛少清就開始了他的表演,剛才還挺深沉的,瞬間搖尾乞憐。
盛少游擰眉,語氣不是很好,「別演了,這沒有看戲的人。」
話落盛少清果然收回剛才的做派,站的筆直,不似往常,涼薄冷血才是真正的他。
也是真正的盛放,不用親子鑑定也能肯定他是盛放的種,再看盛少游確實有懷疑是必然的。
盛少游太好,好到這些卑劣的人極力掩藏的秉性根本無處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