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很大,像是要將這座城市的罪惡沖刷乾淨,卻又總是徒勞。
特殊事務處理局的地下靶場內,空氣乾燥而冰冷。
零靠在靶場入口的牆邊,指尖夾著一支沒有點燃的煙。他看著場地中央那個正在調試槍械的背影,眼神晦暗不明。那人穿著一件黑色的戰術背心,肌肉線條流暢而充滿爆發力,正是逍遙。
「聽說你最近接了個大單子。」零的聲音很輕,混在槍械上膛的金屬撞擊聲中,顯得有些突兀。
逍遙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轉過身,臉上掛著那副招牌式的、玩世不恭的笑容:「喲,這不是零嗎?怎麼有空來我這兒?」
他走過來,伸手想要揉零的頭髮,卻被零微微側頭避開。
逍遙的手僵在半空,笑容淡了幾分:「怎麼了?還在為上次任務的事生氣?那是局裡的命令,我也沒辦法。」
「不是任務的事。」零抬起頭,那雙總是波瀾不驚的眼睛裡此刻卻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我聽說,你養了一隻『金絲雀』。」
逍遙愣住了,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樣,笑得肩膀都在抖:「金絲雀?誰告訴你的?」
「這不重要。」零的聲音冷了下來,「重要的是,逍遙,我以為我們之間不需要有這種『秘密』。」
逍遙看著零那副認真吃醋的樣子,心裡又氣又笑。他上前一步,不顧零的掙扎,一把將人攬進懷裡。
「零,你腦子裡整天都在想什麼?」逍遙低下頭,額頭抵著零的額頭,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和寵溺,「什麼金絲雀,那是我上次執行任務時撿回來的一隻受傷的鳥,真的叫金絲雀!我還以為你在生氣我回家晚了,或者……有了別人。」
零的身體僵硬了一瞬,隨即慢慢放鬆下來,埋首在逍遙的頸窩裡,悶悶地說:「那……它重要嗎?」
「不重要。」逍遙斬釘截鐵地說,「它再重要,能有我的小醋罈子重要?嗯?」
零的臉微微一紅,伸手在他腰側狠狠掐了一下:「誰是小醋罈子?」
「好好好,不是不是。」逍遙笑著求饒,正想再說些什麼甜言蜜語,口袋裡的加密手機突然響了。
刺耳的鈴聲打破了靶場內的溫馨氣氛。
逍遙接起電話,臉色瞬間變得凝重:「什麼?好,我馬上到。」
他掛斷電話,看著零,眼神變得嚴肅:「局裡收到消息,『暗網』那邊派出了新的殺手,目標……是你。」
零的眉頭微微一皺:「我?」
「別怕。」逍遙伸手將零緊緊摟住,聲音低沉而堅定,「不管是誰,想要動你,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零看著逍遙那雙充滿保護欲的眼睛,心裡的不安瞬間煙消雲散。他反手抱住逍遙的腰,輕聲說:「我不怕。因為是你。」
就在這時,靶場的燈光突然閃爍了一下,隨即熄滅。
黑暗中,只有應急燈發出微弱的紅光。逍遙的反應極快,一把將零護在身後,掌心雷光隱隱閃爍。
「誰?」逍遙厲聲喝道。
一個陰冷的聲音從靶場的陰影里傳來,帶著一絲戲謔:「嘖嘖嘖,真是感人至深的兄弟情啊。逍遙,這就是你背叛『暗網』的理由嗎?」
隨著聲音落下,一個穿著黑色風衣、戴著半張銀色面具的人影緩緩從陰影中走出。他手裡把玩著一把匕首,刀刃在紅光下泛著寒芒。
逍遙看著來人,瞳孔微微一縮:「是你……『銀狐』?」
「沒想到你還記得我。」銀狐冷笑一聲,「逍遙,交出零,我可以考慮留你個全屍。否則,今晚,這裡就是你們的葬身之地。」
零站在逍遙身後,目光冰冷地注視著銀狐。他握緊了藏在袖中的短刃,身體緊繃,隨時準備戰鬥。
逍遙卻依舊擋在他身前,雷光在他的指尖跳躍,照亮了他半張臉。他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想要動他,先問問我手裡的雷電答不答應。」
雨聲更大了,仿佛預示著一場即將到來的腥風血雨。
銀狐的身影突然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寒光直逼逍遙的面門。
逍遙冷哼一聲,抬手就是一道雷電轟出。
「小心!」零在身後驚呼。
戰鬥,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