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城市還在沉睡,S-7總部的地下指揮中心卻燈火通明。
「目標:灰區C-7,廢棄『新紀元研究所』。能量波動持續48小時,疑似『影隙』開啟。」指揮官的聲音在會議室迴蕩,「任務代號:清源。執行組:零與逍遙。」
大屏幕上,一座被藤蔓吞噬的灰白色建築靜靜矗立在荒野中,像一具被遺忘的骸骨。四周無光,唯有地下三層傳來微弱的藍光脈衝。
零坐在會議桌末端,指尖輕點戰術平板,眉頭微蹙。他穿著一身黑色戰術服,肩線筆直,像一把收在鞘中的刀。他沒說話,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已進入「執行狀態」。
「收到。」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逍遙?」指揮官看向另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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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呢!」逍遙懶洋洋地靠在門框上,穿著一件印著「Happy Halloween」字樣的衛衣,嘴裡叼著一根能量棒,「又是去挖墳?能不能換點新鮮的?」
「這不是挖墳,是排查威脅。」指揮官嚴肅道,「影隙一旦失控,可能吞噬整個城市。」
「知道啦。」逍遙聳聳肩,走到零身邊,順手從他戰術包里摸出一顆薄荷糖,「隊長,任務開始前,先給顆糖?」
零側頭看他,眼神冷淡:「你又偷我糖。」
「這不是偷,是『借用』。」逍遙笑得像只偷到魚的貓,「再說了,你包里明明多帶了一顆,不就是給我準備的?」
零沒再說話,只是從內袋又掏出一顆,遞過去:「別在任務中分心。」
逍遙接過,剝開糖紙,含進嘴裡,涼意瞬間蔓延。他看著零的側臉,忽然輕聲說:「你總是這樣,嘴上說煩,卻什麼都為我準備好。」
零沒回頭,但耳尖微微泛紅。
兩小時後,他們抵達灰區邊緣。
廢棄研究所像一頭沉睡的巨獸,外牆布滿裂痕,藤蔓如血管般纏繞。空氣中有種奇異的靜謐,連風都仿佛被吸進了某個看不見的縫隙。
「影隙就在裡面。」逍遙低聲說,手中設備閃爍著紅光,「能量波動不穩定,進去後可能產生記憶錯亂。」
「保持距離,聽我指令。」零檢查戰術槍,目光掃過四周,「你負責信息採集,我負責掩護。」
「明白,隊長。」逍遙敬了個不太標準的禮,卻在零轉身時,悄悄拍下他緊繃的側影。
進入研究所,內部昏暗潮濕,燈光閃爍不定。走廊兩側是破碎的實驗室,玻璃櫃中還殘留著泛黃的實驗記錄。空氣中瀰漫著金屬與腐朽混合的氣味。
「這裡……像被時間遺忘。」逍遙低聲說,手指划過一面牆,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跡。
「別碰任何東西。」零突然拉住他手腕,力道不大,卻堅定,「影隙會放大情緒波動,你太容易被影響。」
「我有你啊。」逍遙回頭,笑得坦然,「你不是總說,我是你最不穩定的變量,也是最可靠的錨?」
零怔了怔,終於輕輕「嗯」了一聲。
深入地下二層,能量波動加劇。設備警報響起,逍遙忽然停下:「等等,我檢測到一個信號——是加密頻段,像是……求救信號。」
「不可能。」零皺眉,「這裡沒有活人。」
「可信號源在動。」逍遙指向屏幕,「而且……編碼方式,和我妹妹失蹤前用的加密協議一樣。」
零立刻看向他:「你確定?」
「百分百。」逍遙聲音微顫,「零,我必須去看看。」
「任務優先。」零語氣堅決,「我們不知道裡面有什麼。」
「可那是我妹妹!」逍遙第一次提高聲音,「你總說執行命令,可如果命令和『人』衝突呢?你還要執行嗎?」
兩人對視,空氣仿佛凝固。
良久,零終於開口:「……離信號源不超過三分鐘。三分鐘後,無論結果,必須撤退。」
逍遙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動容:「謝了,隊長。」
零別開眼,低聲說:「別讓我後悔帶你來。」
他們繼續前行,腳步聲在空蕩的走廊中迴響。而就在他們轉身的瞬間,牆上的影子,忽然扭曲了一瞬——像有另一個「他們」,正從影隙中窺視。
任務,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