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零——再不快點，湯圓都要煮化啦！」
逍遙站在歸墟事務所的天台邊緣，手裡端著一碗剛出鍋的元宵，熱氣氤氳，映得他眼睛亮晶晶的。他穿著一件寬鬆的紅色衛衣，領口露出一截白色毛衣邊，像極了節日本身——熱鬧又柔軟。
零從樓梯口緩緩走來，風衣扣得嚴嚴實實，手裡還捏著一份未看完的案件報告。他抬眼看了逍遙一眼，淡淡道：「你又擅自用了我的保溫杯煮東西。」
「哎呀，借一下嘛，再說了，」逍遙蹦到他面前，把碗遞過去，「這是我特地為你煮的，黑芝麻桂花餡，小滿教的方子，保證不甜得過分。」
零瞥了碗一眼：「我不吃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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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低血糖。」逍遙把碗硬塞進他手裡，「昨晚在監控室暈倒的事，以為我沒看見？」
零沒說話，只是低頭看著那碗元宵。糯米糰子在清亮的湯里輕輕浮動，像幾顆小小的月亮。他記得小時候，母親也常煮元宵給他吃，那時他還不怕甜，還會笑著說「真好吃」。開始直到那次遊樂園之旅，他與母親走散，有一個馬頭人接走了他，後面他就在那個暗無天日的訓練室……不不不，他不想在回憶起那個不堪的過往，看著面前逍遙燦爛的笑臉，心裡的苦楚宛如奶油般化開，可能是因為遇見了太陽，所以烏雲才被驅趕。
「嘗一口。」逍遙盯著他，語氣軟了下來，「就一口，為了我。」
零抬眼，對上那雙盛滿期待的眼睛。他終於嘆了口氣，用勺子輕輕舀起一顆，送入口中。
黑芝麻的醇香在舌尖化開，混著淡淡的桂花香，甜度恰到好處——不膩，不沖，像春夜的風。
「怎麼樣？」逍遙湊近，眼睛亮得像星。
「……還行。」零放下勺子，耳尖卻悄悄紅了。
「還行就是好！」逍遙笑出聲，順勢在他身邊坐下，「你看，月亮也出來了。」
天邊，一輪圓月靜靜懸掛，清輝灑落，照在兩人之間的空位上。逍遙忽然起身，從身後拿出一盞兔子燈，通電後，暖黃的光從紙糊的兔子眼睛裡透出來，映得四周一片溫柔。
「小時候，我娘說，元宵節點燈，是為了照亮回家的路。」他輕聲說，「現在我想，要是能照亮你的路，那就更好了。」
零看著他，忽然覺得胸口某處，像被那燈光輕輕燙了一下。
「你總是這樣，」他低聲說，「用最笨的方式，讓我妥協。」
「因為你是零啊。」逍遙轉頭看他，笑容燦爛，「只有你能讓我這麼認真。」
遠處傳來煙花升空的聲音，砰然炸開，金紅交織，照亮了整片夜空。零忽然伸手，輕輕握住了逍遙的手。他的手微涼，卻握得很緊。
「下次，」他說，「我陪你煮。」
逍遙笑了，靠在他肩上：「好啊，那說定了。」
夜風拂過，兔子燈的光輕輕搖晃，映出兩人依偎的身影。元宵未盡，甜意正濃。